第 56 章(1 / 1)

凯瑟琳心说这一看就知道你又买了什么打折大礼包。不要再买啦!打折礼包全都是商家骗局!随便去电商平台跟客服多说说话就能学到的电商腔根本不用买的。笨蛋系统,贪小便宜天天被骗!

她硬着头皮打开炼金书籍,熬过前面的哲学理论后,终于看到了点自己能理解的定义。

最早的炼金术士起源于工匠群体,他们拥有各种生产物质的知识——比如如何生产人造宝石、金、银,如何提取更加便宜的紫色染料,以及如何研制化妆品等。凯瑟琳看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失望地发现这部分知识已经随着巴尔干共和国(凯撒公国的前身)的崛起而消失在战火中。

留存下来的只有少部分化妆品配方,譬如能让面部变得更加白皙的粉末,可以涂抹在眼皮上的油膏。凯瑟琳联想到了古埃及。电影中的法老们都会在眼睛周围画上眼线,美丽的大双眼皮上还会有绿色的眼影。

她认为当时的领导人消灭配方的原因在于维护自己的统治。他无法保证无人使用这些配方(这上面说制造出的人造宝石和金属可以以假乱真!),为了确保这些漂亮石头的地位以及染料的价格,他采取了粗暴但有效的方式——全部销毁。

或许制作它们的炼金术士知道如何辨别,但新的统治者显然没有将希望放在扭转他们的固执上。

写这本书的人尽可能地记录下了自己所知道的残留配方,但他同时也声明“炼金术士会用多种说法来形容一种物质,又用一种说法形容多种物质”,并提出不同的炼金术士使用的隐喻不同,想要得到真正的配方必须对该炼金术士生活的时代,其在日常生活中所接触的事物以及其本身的学识有足够的了解。

他也愤怒地提出由于某些抄写员“如同臭虫一般不可理喻的大脑”导致某些配方在抄写过程中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误。但凯瑟琳没看出来这个让□□把蜥蜴从鸡蛋里孵出来的据说能把铜变成金子的炼金配方有什么不对,感觉跟之前的那些配方都一样的让人难以理解。

凯瑟琳:好崩溃,谁说的炼金就是化学。

凯瑟琳:感觉炼金术士的精神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她还是把这个配方记录了下来,打算有时间研究一下。

这上面没有化妆品的详细配方。凯瑟琳猜想这应该是凯撒公国的技术封锁,之前遇到的那位已经记不得名字的绿裙子女人曾经说过染料是由炼金术士检验过的,那也就是说虽然他们销毁了大部分的染料配方,但仍然留下了一些收为己用。

前提是凯撒公国仍旧是炼金术的乐园。

她还注意到这本书采用的纸张要比其他书要好一些,好像是植物纤维。

凯瑟琳:哦对,穿越者必备造纸术也得安排一下!

她赶紧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把这个计划加上去,防止自己忘掉。

这位作者在列出了一些配方后就开始用加密过的语言对某位炼金术士的实验过程进行具体的描述。凯瑟琳很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异性的结合是否是字面上的含义,又思考阴阳合一和雌雄同体在这个世界观下代表的是否是一种圆满的概念。

很快她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因为下面作者贴出了一张据说是来自一本书名带有玫瑰的书籍上的图画。上面画着一个同时拥有男人头颅和女人头颅的人类——更加准确地说是每人一半而拼凑起来的人类。作者以此为上面所写的概念进行更加简单直观的解释。

凯瑟琳面无表情地翻过了那一页,觉得自己的精神遭受了污染。

“其实……现代人认为古代愚昧落后是有理由的。”凯瑟琳对系统说,“刚刚那个图片我只在某个主机游戏的阵营Boss身上见到过。”

“两个脑袋。”系统也很震惊,“他们能活吗?”

“我觉得这只是个隐喻。”凯瑟琳指着书上的一行字,“翻译过来应该是化合反应,一种物质与另一种物质反映后产生的混合物。他们认为这种混合物是完美稳定的体现。因为它的性质不再发生改变。”

凯瑟琳:?

凯瑟琳:所以是化学?

“trans……嗯……这个单词开头有点眼熟。”凯瑟琳拿出翻译器,往单词上一放,“哦,跟翻译是亲戚……这个字念shan吗?”

“对。”

嬗变,意思是将一种金属转化为另一种金属。凯瑟琳记住这个定义,接着往下看。

“能将贱金属转变为贵金属……喔,这里的‘贱’和‘贵’指的是金属的内在美和抗腐蚀能力。”她渐渐睁大了眼睛,“‘令活着的金属遭受四重折磨’……?他们在说什么?”

她粗略看了看,发现接下来就是用使金属遭受酷刑的方式炼制哲人石。虽然明白酷刑很大可能仍旧是炼金术士的隐喻,但她还是合上了书本。

凯瑟琳:不看啦!

凯瑟琳:聪明的我知道点石成金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粒子微观角度,不然没得整。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这上面没有详细的化妆品配方,她还想见识一下埃及女法老同款。不过自己也应该回忆一下化妆品该怎么做了,护肤水不会,起码胭脂这样的可以试一下。

记得好像是用染料和蜂蜡……哎呀,没有蜜蜂。

凯瑟琳拿着已经有些焉了的土豆叶进了实验室,用之前松果削好的毛衣针沾了一下药水原液,小心翼翼地滴在土豆叶子的截面上。

做完这一切,凯瑟琳赶紧后退。

叶子吸收了药水后迅速变大,一直膨胀到原来的五倍大小才停止。

凯瑟琳等了一会,确定不会再有别的变化后才走上前把叶子拿起来观察。

“切面变新鲜了,除了变大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变化了。”凯瑟琳在本子上记下这次实验结果,“好奇怪啊,明明一号温室里面的就不止单纯变大,好像跟小球树有点相似。”

她又去看了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小树,浇了点药水,发现它们没有继续变大,而是长出了更多的枝叶。被冻坏的叶片纷纷掉落下去,更多的新树叶长了出来,显得整棵树更加艳丽,像是开满了花。

说起来普通土豆是什么来着?没关注过,不知道。凯瑟琳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记起来。记性普通就是会在回忆一些寻常事情的时候记不起细节,她只好在笔记本的边角处用小字再加一条待办事项,希望自己去看土豆的时候还记得这件事情。

她将转基因叶片放在冰霜最多的角落降低它的活性,准备分析一下药水的基本作用。

自己种的植物都能解析,没道理自己的力量没法解析。凯瑟琳对照着之前整理好的实验步骤逐步确认自己的步骤没有出错后,将目光放在了力量本身上。

既然步骤没有错,那就是材料的问题了。要么是水,要么是凯瑟琳的力量。凯瑟琳决定先从改变溶剂开始,她挑了个一看就能捣出很多汁,而且上面有很多冰块的植物,把它丢进研钵里,大力把它和上面的冰碴一起锤碎。

为了设置更多对照组,她还分出一半来放到壁炉上加热了一下。最后出来的成品效果果然不同:没有经过加热的那份再接触到她的力量后立刻在研钵里长成了郁郁葱葱的一丛,而加热后的则老老实实地变成了一份药水。

凯瑟琳把研钵里的植物拽出来,觉得自己找到了节俭的小窍门。

凯瑟琳:哈哈,我是永动机!

她把那份新药水倒在小球树的根部,与药水接触的地方立刻发出了呲呲的响声,橙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整棵树,顺便还把凯瑟琳的碎发全烧掉了。

凯瑟琳手忙脚乱地想去把它搬走,被火舌逼退后又想着拿点冰降温,发现这来不及之后又赶紧把挨着它的小球树挪走,生怕全都被烧没。

火焰一直把小球树烧成灰烬,只留下黑色的烟熏痕迹。凯瑟琳看着那个空空的花盆,耳边还回荡着植物的哭声。

我的孩子,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一股熟悉的情绪在凯瑟琳的心中蔓延开来,她不由得蹲下去,将脸埋在手掌心里,无声地哭泣。

“怎么啦,小林?”系统担心地问,“树没了我们再种好啦,你不要难过。实验失败是很正常的。”

“不是的。”凯瑟琳轻声说,“它一直在惨叫……它在喊妈妈,它在叫我……是我的错,我的错……”

她的情绪实在低落,系统看了眼仪器,见曲线平稳才放下心来。

凯瑟琳哭了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擦干净眼泪,将那个花盆抱在怀里。

“我得见一面珍妮。”她说,“我有这样的感觉——我必须尽快见到她!”

“喔。”系统没有多说话,“弗拉基格现在应该在城堡里吧?”

“他在他经常待的地方,”凯瑟琳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就往外冲,“我要去见弗拉基格……”

她在一块冰上滑了一下,被追上来的迅疾扶住了。

“您还好吗,殿下?”松果慢了一步,问道。

“弗拉基格,我要见他。”凯瑟琳甩开迅疾的手,提着裙子就往感知中的方向跑,“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哎呀,殿下!那边堵住了!您往这边走!”松果在她身后喊道,“迅疾抱着您去,别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