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是过去了好久呢,凯瑟琳自己都记不清系统说的这个梗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了,只是凭借着自己对它的了解推测出这不是什么好话,然后模模糊糊地记起之前它也这么做过罢了。
她把剩下的宝石碎片收起来,打算明天晚上继续把这些磨成可以作画的粉末。被打碎后的宝石碎片经过重新打磨可以继续卖出个好价钱,但凯瑟琳现阶段又不需要金钱,还是把它们全都磨碎做颜料能发挥的价值大一些。
“到时候倒上水调成糊糊涂在树枝上就好了,周围的花苞都摘掉,只留它一个。”凯瑟琳说,“……不过我用什么涂啊?”
她好像没有画笔。
猫小咪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伸出爪子开始抓床单。
凯瑟琳看了看它身上的毛,回想了一下手感,觉得它身上的毛可以当做画笔的原材料来用。
“小咪?”她不怀好意地凑近一无所知的猫小咪,“气温开始升高了,你是不是也要换毛了呀?”
她一把掀翻还没反应过来的猫小咪,开始大力顺它身上的毛。猫小咪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最终从她的魔爪下逃了出来,从没关上的门缝中窜了出去。
“啊,看来做得有点过分了。”凯瑟琳看了看刚刚摸它的手掌,上面连根浮毛都没有,“这个孩子不掉毛是因为本来就是植物还是因为其实气温算不上高呢?”
应该是后者吧?动物夏季换毛是因为冬毛太厚,但其实猫小咪现在身上的毛和刚出生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它或许根本就不是靠厚实的毛发抵御朗伊尔的低温,而是靠……比如说植物的呼吸作用产生的热量之类的去保证自己的体温恒定。
而且朗伊尔这里就算是理论上温度最高的夏天气温也不会太高,城堡附近的区域更是如此。她的壁炉里现在还点着火,不然过不了几天自己的房间就会被冰霜占据,就像遍布冰块的走廊那样。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猫小咪有冬毛,那么它确实没什么换毛的必要。
最后她顺了点松果她们用来搓毛线的羊毛来做画笔用,笔杆则是一直没机会履行自己原本职责的毛线针,圆头那段用来放羊毛,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画笔出来。
凯瑟琳试了试,觉得这个笔头重脚轻,手感很不好。但自己就用几天,凑合凑合算了。
她在叶子上调试颜料的时候,妖精们飞到了装着粉末的瓶子旁,扒着瓶口好奇地往里面看。
“你们也想要吗?”凯瑟琳在小叶片上抖了点粉末,递给它们,“好啦,拿去玩吧,剩下的我还要用。”
妖精们抱着叶子飞到了一边去,凯瑟琳拿着刷子在混合好的颜料里蘸了蘸,满意地发现效果还不错。虽然还有些较大的颗粒沉淀在下面,但作为第一次的成品,凯瑟琳觉得能用就行。
她拿着画笔把对应花苞的树枝涂成亮丽的鲜红,突然心头一动,看向某株深渊容器变种。
一个穿着糖果色裙子的小家伙正坐在叶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其所诞生的植物没有花苞,它的衣裙由坚硬的叶片转化而来,与凯瑟琳印象中的芭蕾舞裙很是相似。
“你好,小家伙。”她快走几步,走到它面前和它打招呼,“这里有你中意的住所吗?”
芭蕾裙妖精扶着她的手指飞了几圈,熟悉了自己的翅膀。其他妖精聚拢过来,翅膀上沾着红色的粉末,扇动时在空中留下亮晶晶的轨迹。这让新生的小家伙受到了惊吓,它躲在凯瑟琳身后,警惕地望着自己的同类。
这个孩子有些害羞啊……凯瑟琳的目光在它们之中转了转,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不喜欢和其他妖精待在一起的话,妈妈这里有个好去处哦。”她把芭蕾裙放到一旁,“不过得让我先忙完……你们两个,我不在的时候要记得多关注一下花朵的情况。”
……
新的妖精很满意面包树的居住环境,自从带着它离开同类后凯瑟琳就感觉到它放松了很多,面对树怪也没有表现出惊慌之类的情绪。它在看到面包树的一瞬间就飞了上去,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地方搭房子。
“不过这么小的小家伙能照顾过来这么大一棵树吗?”凯瑟琳担心地说,“另外两个也是,一直在把收获的种子种下去。虽然距离种满还很远,但我总是担心它们应付不过来呢。”
“反正出了事情你能处理嘛。”系统说,“区区虫灾!你直接力量压制!”
“嗯……你提醒我了,得注意一下害虫。”凯瑟琳又看了看妖精,发现它正忙着布置自己的小屋,“看上去没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好,去宽叶球树树怪那里瞧瞧!”
虽然对弗拉基格说过不想见到陌生人,但凯瑟琳觉得自己有清扫现场的责任,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生命,不可以对树怪造成的破坏放任不管。
现场果然如她所料一般一片狼藉,被打断的树和因为倒下的树干而被撞歪的树粗略看去有十几棵,要是再把受到波及较轻的加进去,数量大概在几十棵的样子,地面也被砸出很多个大坑。而罪魁祸首正待在湖边,粗壮的根须露出地面,有几根伸入湖水里。
凯瑟琳看着这幅场面,叹了口气。
“光是看着就知道工作量很大啊。”她跳到地面,走到宽叶球树树怪旁拍了拍它,“玩闹时间结束,去把那些被砸断的树扶起来。现在救还来得及。”
植物的死亡难以用心脏停止跳动,大脑无法思考来形容,它们没有心脏,血管,有的只是细胞和细胞堆砌而成的组织。人们可以用自己摘下了一朵花来表示自己杀死了一朵花,也可以用一朵花的枯萎来诉说它的死亡。在这些被砸短的树中,最先死去的会是断面处的细胞,而要复活它们也很容易,至少对现在的凯瑟琳来说,很容易。
只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唤醒其中的生机,然后等待树木的伤口自行愈合就好。能够伸展自己枝条的小圆球被拿来做了绷带,受伤的树靠着它互相连接,形成了一张植物做的网。为了减轻绷带的压力,凯瑟琳还仿照着行道树移植的经验,在每棵树的旁边固定了粗壮的树枝——这部分由宽叶球树树怪友情提供。
“好啦,这下就算刮风下雨也不会再倒了。”凯瑟琳看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示意无名树怪把那些歪掉的树扶正,把松软的土壤重新压实,“……那两个人只是被打碎骨头,真是太幸运了。”
能够应付这种轮谁看都觉得是灾难一般的场景,看来留在这里的商人不光是贪财这一点能看,身手也比想象中的要灵活。
“所以这就是异世界的冒险者吗?”凯瑟琳兴致勃勃地对系统说,“比如说勇者和魔王之类的,这里不就正好有地下城这个设定。勇者与地下城,讨伐魔物,维护世间的公平正义!”
“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你创造的生命也可能被视作魔物?”系统说。
“又不是狼人和吸血鬼……”凯瑟琳说完这句话之后想到了那些深渊土豆,但还是选择继续理直气壮下去,“除了树怪攻击力高一点,其他的都很可爱嘛!今天刚刚诞生的妖精身上的裙子不就很可爱吗?”
“你现在正在朝着溺爱孩子的母亲道路上狂奔。”系统痛心疾首,“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它们还小呢!”凯瑟琳说,“懂不懂四字真言的含金量啊,孩子还小。”
“大过年的。”
“来都来了。”
凯瑟琳弯腰捡起地上的箭矢,平举在眼前看了一下箭的笔直程度和尖端的锋利程度。
“这条直线好直啊。”她感叹道,转而观察箭后面的羽毛和末尾带着的锁链,“这支箭被制造出来的初衷感觉不是用来射击……”
倒像是用来丰富移动手段的。在拥有大量树木的森林里,这种手段可以迅速拉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或许还有其他作用,但凯瑟琳目前想不到。
她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了更多箭矢。大概是被树怪打到的时候从身上飞出去,匆忙离开又来不及捡走的。凯瑟琳打算把这些箭矢送给妖精,充当它们进行手工制作时候的原材料。
“清晨,林师傅便早早地起床,开始捡自己宠物打怪后掉落的物品。”系统换了个语音包,声情并茂地说着,“紧接着,林师傅开始……”
“你消停会吧。”凯瑟琳说,“走走走,我们去挖野菜。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来都来了。”系统说,“冲,你就是异世界神农!”
“冲冲冲!”
……
凯瑟琳上次来到森林见到的还只是泛着绿色的树枝,现在看到的就已经是大批大批的绿叶了。所有的植物都趁着这个机会疯狂生长,她甚至能听到叶子发芽时发出的沙沙声。
一起疯狂生长的还有野菜。凯瑟琳找到一片蕨菜,当场辣手摧花,把它们全都掐了,用找到的藤蔓捆成一团,丢进树怪大张着的嘴巴里。
“收获满满!”她满意地看着周围如同被野兽反复践踏过的蕨菜地,“这就是本人大作,我是新生代自然派画家……”
她正胡说八道着,一只叼着兔子赶路的狼路过,瞥了她一眼,又急匆匆地走了。
系统:“哇,狼。”
“哇,好大的兔子。”凯瑟琳想了想,折了根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要是能抓只兔子回去就好了。”
这里的动物又不需要像朗伊尔那边时刻应付低温,肉应该更好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