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平乐(7)(1 / 1)

综穿之云清 九月明 2308 字 2023-05-29

第7章清平乐(7)

“只不过是内廷私宴,少一个舞蹈,也不至于就责罚了,”皇后宽容,并未计较,只教导道:“不过你带着许多十多岁的女孩,到该好好教导,让她们懂事明理,温和谦让,这是在宫廷之中所有女子需得做到的,哪能些许委屈都受不得呢。”

“是,”贾玉兰俯身跪拜,“谨遵娘娘教诲。”

“臣妇记住娘娘的教导。”

皇后管理后宫,虽宽容,但规矩是规矩,念在女孩们年纪尚小且今日是徽柔百日宴,便宽容处理。

皇后尽责教导,却并未注意到身旁赵祯神色,现在的赵祯有了徽柔,听到皇后教导规矩,忍受委屈,他一想到以后徽柔受了委屈便心里难受。

他看向贾玉兰问道:“你说的那个不懂事不听话的小姑娘,是前些日在后苑里练舞的……张妼晗,对吗? ”

皇后教导完本想让宴会继续,只是没想到官家赵祯说话,说起那个任性的女孩居然知道名字,而且看样子也是不满她的做法才会这样,皇后不悦却不能说什么,他是官家。

宴会的后半段皇后心不在焉,本看官家赵祯示好,她虽冷淡却也欣喜,然欣喜不过片刻便看见了他说出另一个女孩的名字,温和宽恕关怀,是对她的做法不满吧。

她十分伤心,却又不知如何去与他说,当初官家娶她本就是不情愿,新婚夜一夜未至,她将自己摆放在臣的位置上,藏好自己的欢喜,看着他为别的娘子笑,担心,开怀。

她除了伤心黯然,什么也做不了。

是以,宴会结束后,她的自尊,她对官家的欢喜都让她说了不好的话,曲解了官家的事。

独自伤心的皇后在官家走后,身边嬛儿进来说出了官家来的本意,席间,官家为自己扫了皇后的面子而心有歉意,才会去坤宁殿与皇后好好说说。

却不想又被皇后气到了,恼了,甩袖而去。

皇后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官家本意,恼了自己,想要补偿,带着嬛儿带着几样点心及他喜爱的飞白书去了官家赵祯的福宁殿。

*

仪凤阁,沉浸修炼中的云清被微弱的动静惊醒,对危险的预感让她立即召唤众人出了房,全部退到宽阔庭院中,虽然侍女內侍不明所以,但摄于云清威严命令,还是一个个的听话退出室内。

小徽柔还在睡,云清无从理会那些小声议论的侍女內侍们,从乳母手中接过小徽柔,小徽柔一到云清怀里就醒了,逗弄了几句,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噼里啪啦。

站在宽阔庭院中,云清稳稳站立着,而其他侍女內侍就只能在地动中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尖叫四起。

听着内室里东西倒地的碰撞声,出来时还有些抱怨的侍女內侍们不由庆幸,幸好娘子带着她们出来,不然说不定今天出事的就是她/他了。

幸好地动时间不是很久,大概一刻钟左右地动就停止了,只是,看样子整个皇宫都在地动的范围之内,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情况又是如何?

“苗娘子”

张茂则一路疾跑到仪凤阁,见庭院里站满了人,在人群中找到抱着小徽柔的云清和身旁的乳母后,忙小跑到云清身前三步站定,行礼,问道:

“苗娘子,皇后娘娘命臣前来看看,您可还好?小公主没惊着吧?”

“是张先生啊,”云清回头点头示意自己还好,看眼笑呵呵的小徽柔,神色顷刻间温柔下来,道:

“小徽柔很好,仪凤阁没人受伤,只有屋内还没检查,待侍女內侍们检查过后,我会让人去报与先生的。”

张茂则见庭院里的人确实无人受伤,小公主也包裹在斗篷里好好的,还挥舞着小手冲他笑,便放心了,又是躬身一礼道:“娘娘若是无其他吩咐,臣便去回皇后娘娘话了。”

她这里无人受伤,也无事了,等张茂则离去,又在外等待了一刻钟左右,便让人去检查,查看损伤消耗,,记录起来报给张茂则。

不过也是夜深,侍女內侍们首要收拾的就是云清与小徽柔住的地方,地动来的突然,收拾好后,云清抱着小徽柔没有让乳母带着。

躺在床上,一手轻拍小徽柔哄她睡觉,一边还思索着地动过后的事,在古代,地动不是小事,更何况,近几年,天灾频繁,百姓生活怕也不是很安稳吧。

地动过后,一连几天阴雨绵绵,前朝事物繁多,赵祯不仅要安抚民众,又要与老师晏殊商量处理外患,后宫中皇后娘娘也是连轴着处理后宫事务,大雨寒凉,又没怎么注意身体,便一下子累得着凉生病了。

皇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生病之事,本也只是小病而已,无须弄得人尽皆知。可皇宫哪有什么秘密呢,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云清未恢复记忆之前与皇后交好,听闻皇后生病,自是要去探望一番的,只是,恢复记忆的云清并不想去。

皇后最需要的人是官家赵祯的关心,而不是她的探望。

她吩咐侍女准备几样不甜腻的点心,又特意嘱咐准备一盅冰糖川贝雪梨汤送到坤宁殿去便好。

连日大雨,终于雨停日出,阳光正好,寅月让侍女內侍将棉被搬出晾晒,去去湿气,尤其是公主房里和云清房里。

一下子,仪凤阁的人都忙碌起来,云清也不拘着她们,忙完后轮班执勤便好,她这仪凤阁里的侍女內侍们年纪都不大,顽心都有,何必拘着她们的天性呢,有她在,自是会保护的。

丹桂树下,清风徐徐,云清披散着发丝,仅着素色衣裙,笑看着小徽柔玩耍,有乳母在旁照看着,云清照顾着也不累。

转头环顾着仪凤阁内一花一木,生机勃勃,微风摇曳显婀娜多姿,她不喜人为修剪的花草模样,还是任由自生自长更美。

将来,她还要在这仪凤阁生活几十年,每日看着那些人为修剪的花草景色,便觉烦闷。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这便是宫里的生活,对于没有宠爱的妃嫔来说,宫里就是困住她们牢笼,困住了人,也困住了心。

而这,对那些侍女內侍来说又何尝不是呢,看着这红墙绿瓦,她想起身边的几个小丫头,她不想她们一辈子困在着宫墙里。

“寅月,”云清看向身边守着的人,轻声喊道:“将杏儿,嘉儿,小羽毛都喊来吧,我有些话说。”

“姑娘,”羽月轻快的声音远远传来,虽没一蹦一跳过来,却也是加快了步子,明显是很开心的样子,礼还未行完便问道:“姑娘,我们来了,您唤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姑娘,”寅月,杏月,嘉月几个落后几步走来,稳稳当当的行礼。

云清没说话,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小丫头,寅月稳重可靠,容颜清秀可人,掌管仪凤阁事物从未出错,是她的大管家;

杏月为人仔细细心,说话温温柔柔的,最是可亲,温柔似水的她却是最坚毅执着的人,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有时,她也担心杏月未来的生活。

嘉月沉默寡言的,不善言辞,不善与人打交道,幸好她容颜明丽大方,看上去就是个大大方方的人,只看容颜的话吗,他人丝毫不知嘉月不善言辞。

羽月是个活泼爱笑有分寸的伶俐人,还是个是个社交达人,最喜欢打听八卦,分享八卦,是几个小丫头中年纪最小的,娇娇俏俏的可爱,也是心思最单纯的。

“喊你们过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陪我说说话,”云清笑的温柔:“去拿几个小凳子过来坐。”

“我去搬,”羽月蹬蹬蹬的跑进去,脚步轻快,背影也欢快。

杏月考虑到羽月一人搬不下,就道:“我也去。”

不过一会儿,两个人搬了小凳子出来,月月大大咧咧的坐下,另外三人只坐小凳子三分之一。

“皇后身边的嬛儿要出宫待嫁了,你们几个也打过交道,到时若是要话别,提前与我说声,我不拘着你们。”

“姑娘,”杏月温温柔柔道:“我们几个私底下商量了,我们一起凑了一些银钱和首饰,打算到时送与嬛儿姑娘。”

“那便好,嬛儿要出宫了,到是提醒了我,你们几个是我身边的人,我不能让你们一辈子待在宫墙里陪着我虚耗青春,那对你们太残忍了。”

“姑娘,我不想出宫,”羽月一听自家姑娘这意思,是想要赶她们出宫去吗,羽月差点跳脚,神色慌张着急忙表达自己的想法。

“嗯嗯。”

“我也是。”

另外三人也是蹙眉,一向不善言辞的嘉月急的说不出话,连连摇头坚定的看着云清。

看她们一个个的不想出宫,云清深知,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到了年纪嫁人生子才是世人眼中的正道,才是应该做的。

嫁人就一定会幸福吗,一百种人,有一百种生活,也有一百种不如意,只是世人看不到不如意,只看到了想要看到的那部分。

虽然云清也觉得不嫁人的好,可是,她又不是她们几个,她不想耽误了她们的青春年华。

心里思虑万千,云清还是开口劝道:“别担心,我不是赶你们走,宫里生活又闷又无趣,你们还年轻,有权利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宫里到老。”

“寅月,”云清打断寅月欲说出口的话,寅月咬着嘴唇心跳加快,很心慌,她极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不想离开姑娘。

“你是我身边的大管家,几年来从未出错,你做的很好很优秀,你从十岁起便跟在我身边,现在已有十四年了,我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云清不禁牵起寅月的手,感慨着,原来她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我进宫时,你义无反顾跟着我,我不能亏待你,我想要你一生安康,幸福无忧。”

“姑娘,”寅月连忙低头,遮起眼眶里泛着的泪光,“姑娘,能够一直待在姑娘身边,寅月很开心,我不想嫁人,我从未和姑娘说过,我是被亲爹卖进苗家的。”

寅月抬手擦掉一点泪水,说起往事,脸上一点伤心也没有,心平气和的讲述着那些不好的往事,“我娘原是耕读之家的姑娘,也读了一点书,及笄后一年嫁给了那人,他是一个穷秀才,那个人和娘也一度过了几年的恩爱时光,但一切都在那人的表妹来了之后变了。”

“那人的表妹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那个人勾搭成奸,气的娘早产,后来更是光明正大进门,那个人找到机会抓住了管家权,不仅扣扣娘银钱衣物,还总是让娘吃残羹冷炙,为了娘的嫁妆,更是逼娘去死,娘温柔又柔弱,斗不过那个表妹,短短几年便郁郁而终。”

“娘走后,那个女人有了身孕,生了一个男孩,气焰更是嚣张,也越发不想看见我,撺掇着那个人将我卖了。”

看着她们几个义愤填膺的表情,寅月反过来安慰她们:“不必愤怒,早在那人狠心卖了我的时候,便再无关系,也早已释然。”

“姑娘,”寅月握住她们几个的手,心里十分温暖熨贴,“寅月没有信心遇见一个能够对寅月好,不薄凉的男子。”

“姑娘,”寅月松开她们几个的手,起身深深一礼,请求道:“求姑娘留寅月在身边,寅月只想留在姑娘身边照顾您,照顾小公主。”

“姑娘,”

杏月,嘉月,羽月齐齐一礼,共同请求,“留下寅月姐姐吧。”

唉~看她们这样,云清又怎会拒绝呢,待在她身边也好,起码,她能够保护她。

“快快起来,”云清将几人扶起,无奈笑道:“不想走那就不走,寅月啊,你可是我的大管家,你走了,我如失一臂,我可是巴不得留你在身边呢。”

“姑娘。”

“好了,快坐下,”云清几乎是宠溺着看着寅月,抬手轻轻拭掉她眼角的泪水,看她微红的眼眶可把云清心疼的。

“姑娘,我也不想嫁人,只想陪在姑娘身边。”

杏月一看云清转头看她,连忙罢手。

“姑娘……”

云清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嘉月和羽月,“时间还长,一辈子很慢,也很快,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日后你们若是有嫁人出宫的想法,可与我说,我一定会风风光光送你们出宫,定不会委屈了你们。”

*

宫里平静如常,宫外却不怎平静,先是地动,后是元昊称帝,公然反抗大宋,赵祯震怒,想要御驾亲征,可却被一众大臣阻止,赵祯执意要亲征,大臣不同意,后官家老师晏殊以未有子嗣为由劝止了赵祯。

赵祯虽气愤却也无可奈何止消御驾亲征的想法。

动荡的乱象在暗下酝酿,元昊已成为现下赵祯最大的问题,是打,还是不打,大臣争执不休,赵祯也是烦乱不堪。

京畿之地,权力中心,繁荣昌盛,西境却是仓惶,人心不稳,又元昊作乱,这一场仗是不能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