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平乐(17)(1 / 1)

综穿之云清 九月明 2220 字 2023-05-29

第17章清平乐(17)

“蚊虫叮咬,”想到晚膳时最兴来蔫蔫的样子,云清立即吩咐寅月去请太医,自己也起身去最兴来居住的小院。

最兴来身体强健,长到现下从未生病,可没想到,不过蚊虫叮咬,竟是来势汹汹,云清到时,看见最兴来呕吐,人也是虚弱的模样。

最兴来一见云清就委屈的叫姐姐,云清立时心疼的不行,抱着最兴来哄他,一边检查他身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

“这是……蜱虫,”云清扒开最兴来头发,看见黑色黄豆大的东西心下一咯噔,要知,蜱虫是许多病原体的传播媒介,在叮刺吸血时多无痛感,但可造成局部充血、水肿等,还可引起继发性感染。

最常见的蜱传疾病是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发病急、病程短、病情凶险,人感染后主要表现为发热、乏力、恶心、呕吐,部分患者还可出现皮肤瘀斑、消化道出血、肺出血等,严重者如治疗不及时2周内可致死,死亡率高达30%以上。

蜱虫叮咬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都是麻烦事,放在古代更是……

云清一摸最兴来额头,果然有些发热。

“呕~”

最兴来又吐了,胃里没食儿,胃酸反水,最兴来难受的直哭,只是哭也像小猫似的没劲儿。

头上蜱虫云清不敢擅动,还是等太医来了最好,现在云清能做的就是抱着最兴来为他传送灵力保护五脏六腑,只要五脏六腑没事,这个病总会好的,就是受点罪。

即便云清有灵力,可灵力不是万能药,若说为他洗筋伐髓,倒是能够,可是最兴来太小,洗筋伐髓的痛苦怎么受得住,也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最兴来到底人小,又被蜱虫折磨了一番,小小的人儿受不住,疲乏睡着了。

为何那么慢啊,云清心焦的等待太医,好在寅月向来贴心,催促着太医很快到了。

云清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太医听,然这位太医过于谨慎,只道不像是中暑,还是请掌院亲自过来看看,那才放心。

云清只恨自己不会医术,只能在旁焦心等待。

待掌院和其他两位太医给最兴来诊脉用药之后,又摸了摸最兴来额头,察觉到热度消褪一些后边迫不及待确认道:

“掌院,最兴来现在热度退了些,可是已无大碍了?”

“苗娘子,我等分别诊治后做了会诊,觉得小皇子还是热邪入体,方才服了解热宁神的药丸,果然起了些效果。”

掌院又道:“苗昭仪,小皇子年幼,病又来得急,方才热度甚高,现如今虽然降了些……可臣担忧入夜后热度再起,请昭仪赐我们几副竹席,我们几个就在这儿,守着小皇子。”

“寅月,快去准备。”

最兴来这边暂时是不能放下心的,想起今儿小徽柔和最兴来一样在早地上打滚了,又连忙道:“掌院,还有小徽柔,今儿小徽柔是和最兴来一起的,我担心小徽柔也被蜱虫叮咬了,劳烦掌院随我去给小徽柔号脉。”

最兴来的事,云清在请太医之时就让人报与皇后知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徽柔也知道了,在自己院里担忧的睡不着,想要等消息。

因着最兴来情况危急严重,云清自是暂时顾及不到小徽柔,便让人叫来梁怀吉去陪伴小徽柔。

正好梁怀吉带着官家特意寻来的小礼物送与小徽柔与最兴来,便也知道了最兴来病倒之事。

等两人说了几句话,云清也带着掌院到了,温声宽慰小徽柔几句,云清赶紧检查小徽柔身上有没有蜱虫。

仔细检查一番后对掌院道:“小徽柔耳后脖颈出亦有蜱虫,劳烦掌院为小徽柔取下蜱虫。”

“是,”掌院立即让人去取取虫杀虫除毒的工具,工具到手后,掌院立即小心翼翼的取下蜱虫,又为小徽柔仔细诊治。

待小徽柔吃下掌院给的药,又让小徽柔的侍女嘉庆子去太医院按照掌院的药方拿药煎药。

云清替小徽柔掖掖被子,握着小徽柔的手无息间将灵力输送到她身体里,保护内脏。

“小徽柔,你要乖乖的,好好吃药,姐姐允许你可以在喝完药后吃一颗蜜饯甜嘴,放心,你很快就会活蹦乱跳的,和最兴来一起玩了。”

“姐姐,”小徽柔语音糯糯的问道:“最兴来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

“放心,”云清宽慰地拍拍她的手:“最兴来已经在好转了,很快就能去宫学读书了,小徽柔也要快些好起来啊,因为最兴来也很担心小徽柔,所以,小徽柔要好好喝药,好好休息。”

“嗯,”小徽柔还真以为最兴来很快就能好了,心放下大半,神色间的自责担忧也淡了些。

小徽柔很懂事的说道:“姐姐,我没事,我会好好吃药的,姐姐快去陪最兴来,最兴来看不见姐姐可要哭的。”

“好,小徽柔若是困了就睡,若是不困就让怀吉陪你说话,姐姐先走了。”语罢,云清俯身轻轻轻吻小徽柔额头后才转身离开。

有了云清及时的发现,小徽柔也不过是有些发热,但精神头倒是还好,有了云清的安慰,又有怀吉陪着说话,整个人也没有患得患失觉得没有人爱自己了,更是与梁怀吉感觉更亲近了。

夜间时,最兴来又发热了,不过有云清留下的灵气保护五脏六腑,病情虽来势汹涌,却也在好转。

待一夜过去,虽最兴来还在昏睡,但病情却是稳定下来了,然而,不待人喘息,午膳前一个时辰,最兴来又发起高热,脸颊烧得通红,云清检查到最兴来身体里的灵力在急速消耗减少,可见病情严重,若不是有云清输送的灵力在保护,怕不是已经伤到了内脏,到时,即便病好了,身体也撑不住。

云清紧急为最兴来输送灵力稳定病情,掌院太医等好几人轮流为最兴来诊治,最后的诊治结果为染上了疫症。

必须得隔离才行,云清又嘱咐人给仪凤阁的所有人用烈酒消毒,隔离最兴来的小院。

小徽柔那边云清同样不放心,又让太医去为小徽柔诊治,好在发现的及时,小徽柔只是有些发热,人有些不精神,并未染上疫症,这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云清忙碌的一夜未睡,皇后清早赶来仪凤阁,看见梁怀吉,便问着官家,关心官家的身体,而后才去看望最兴来和小徽柔,又召来太医询问病情情况。

朝堂上,因着先前欧阳修弹劾台谏所有官员的奏章更是激怒了王拱辰,觉得欧阳修就是在说他是庸才没有能力。

赵祯轻罚滕宗谅引王拱辰更是不满,在家里自暴自弃,还在家里面壁绝食,公然反抗赵祯对滕宗谅的处罚。

下朝后,赵祯召见了王拱辰,提醒他不要毁在沽名钓誉四字上,让王拱辰好自为之。

皇后特意等待赵祯下朝,赵祯看见皇后,也不避讳,道:“范仲淹与富弼都将出京,治冗已颇有成效,吏治亦见成效,如今裁与撤,有的该停停,有的该缓缓……”赵祯见皇后沉静的面容,一时意兴阑珊,后宫不得干政,他与皇后说这些干什么呢。

皇后谨记规矩,始终落后于赵祯一步,她见着赵祯并未立即说最兴来与小徽柔得病之事,反到接上赵祯的话:“官家以裁与撤治贪腐冗政在前,便如清理脏污一般,待大赦开出了大片干净的地方,便可经营着,余下没清理干净的地方,且慢慢清理。”

赵祯点头赞同:“他们想治贪腐冗政的心朕明白,也懂他们忠诚为国之心,但是如今已怨气鼎沸,再一味严整下去,怕是要动祖宗家法,朕确实是怕。”

看见皇后专注的眼神,赵祯亦是柔情,伸手握住皇后的手,牵着她走:“朕心中,重农重商是修养生息,而立公学助私学,是开民智,续文脉,滋养中华千年血气的精髓。”

牵着皇后的手,望着她的容颜,赵祯心中不由哂笑,“朕仿佛,只记得你穿礼服的样子了。”

皇后是欢喜的,这一刻,仿佛只有赵祯与她,这样温情的场景,让她无心之间忘了,还有人在等着赵祯。

“这一年,官家裁撤冗员,处理边事,让官家辛苦了,臣妾也不愿意打扰官家,让官家分心,时而打发人过来问一问官家身边人,知道官家一切都好,臣妾也就放心了。”

赵祯语气温和,话语中倒是很认可皇后:“皇后确实常常让朕恼火,但却不曾让朕从国事上分心。”

“让官家生气……是臣妾的罪过。”

皇后很珍惜这样与赵祯温情的时刻,让人想要沉醉,可她太在意赵祯了,反而多想了。

赵祯解释道:“我是说,皇后若是有空过来,并不会妨碍朕操劳国事,也不用派人过来叮嘱朕身边的人。”

赵祯太温柔了,他特意解释给自己听的话让皇后心暖,可是再怎么让人沉醉的时刻,她已经放任自己沉醉了片刻,不能在放任了。

想着皇后心间沉重起来,她放开赵祯的手,心里想着怎么说才好。

赵祯感觉手中一空,回头问道:“怎么?”可是有话要说?

“官家,”皇后沉重的低下头,缓缓道:“臣妾今天是……”

“嗯?所以今天怎么不怕打扰朕?到垂拱殿外来等着朕?”赵祯好心情的猜测道:“让朕猜猜,难道是,滔滔和宗实的亲事定了,禾儿坐不住了,你俩替徽柔相中了哪家的孩子?”

“官家,”皇后心情沉重直言道:“最兴来怕是染上疫症了,徽柔虽还没见病状,但太医说,也许,晚些时候也会起病。”

赵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会儿才急切道:“疫症?徽柔和最兴来怎,怎么会染上疫症?”

“他俩在园中玩耍时,被吸血蜱虫叮上了,”解释完,皇后郑重道:“官家可还记得,臣妾的四伯在天圣年间,曾经在军中也染上此病,当时军中染病者过半。”

“天圣?天圣五年,”赵祯想起了,“那一次,军中五千人,染病过半,死者过千,说是,说是蜱虫为媒所致。”

皇后:“太医说,被蜱虫叮上了起烧,也未必有如天圣五年那般严重,也许,也有如普通伤寒那般,过几日便好了;但是,染病者可直接将疫病传给同饮同食同寝之人,因此臣妾下令……”

“你为何不早说?”皇后还未说完,赵祯便打断了她的话,事关他唯二的孩子,作为父亲,他怎么会不着急呢。

“当时在垂拱殿,臣妾觉得最兴来可能染病一事,不宜在此时,让前朝大臣得知,也许只是虚惊一场,若是传开了,恐怕会引起风波。”

皇后思虑是十分周全的,她知道赵祯心脏不好,不想他伤心,又知道疫病之事须得进行隔离消毒,阻断传染源,还要做好预防,更是想到前朝之事,种种因素,她都想到了。

唯一想不到的,是赵祯身为父亲对孩子的爱,赵祯温和宽厚,心思细腻柔和,不可能像皇后一样十分理智的去思考。

听见徽柔和最兴来染病,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一样只想去看看孩子抱抱孩子,去宽慰孩子。

对此,赵祯自是心急如焚的想要去仪凤阁。

然而,皇后十分理智,阻拦在赵祯身前。

“官家,臣妾来就是告诉你,不能进仪凤阁了,”皇后知道自己说的话是赵祯不喜欢听到的,可是赵祯先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一个父亲,所以即便赵祯不喜,她还是说了:“万一徽柔和最兴来,真的染上了疫病……”

赵祯不想听皇后说,他冷面错开皇后,然而皇后又阻拦在前。

“官家,”皇后自是知道赵祯的重要性,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赵祯去往仪凤阁,她不惜跪下重言劝诫:“官家,臣妾禀奏之后,自会搬入仪凤阁,和苗昭仪一起照顾徽柔和最兴来,但官家身系社稷,不该有丁点冒险。”

看重孩子的赵祯不能理解皇后的理智,他近乎质问的说道:“那是徽柔和最兴来,他们是我的骨血,我的命。”

“官家是…”皇后想说,赵祯是一国之君,也是天下的君父,不该如此任性。

可赵祯不想听,他立即呵止皇后:“住嘴,朕不想听你们说朕是天下的君王,朕是官家,朕也是徽柔和最兴来的爹爹,我要去看我的儿女,你让开。”

皇后实不愿赵祯冒险,她俯身叩首,郑言道:“臣妾愿以性命立誓,全心照顾公主和小皇子,亲喂汤药,若他们有什么闪失,臣妾任由官家责罚。”

皇后说罢从袖中拿出准备多时的书卷,赵祯打开一看,居然是废后诏书,赵祯心惊于皇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