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平乐(23)(1 / 1)

综穿之云清 九月明 2414 字 2023-05-29

第23章清平乐(23)

翌日,本就伤心难过了一晚上的小徽柔自是知道了昨日赵祯对李玮所说的话,没什么胃口的小徽柔什么也不想干,坐在秋千椅上呆呆的看着外面的花草,心中却是盈满伤心难过,她当然明白赵祯所说的言下之意,虽还未当朝宣布,可事实上是,所有人都知道李玮就是爹爹为她选的驸马。

可是,她听人说,李玮长的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学问更是差,这样的人,为什么爹爹要选李玮呢,小徽柔就是很不明白。

就连怀吉来了也开怀不起来。

“公主,官家让臣送几件新鲜玩意儿过来。”

小徽柔完全没有以往高兴的心情,懒懒道:“放下吧。”

“公主不打开看看吗?这是官家特地……”

“不看。”

这是第一次怀吉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徽柔打断了,从小徽柔的语气中,怀吉知道小徽柔很不开心,想必是对李家公子不满吧,怀吉很想自己能够安慰公主,甚至想,为什么官家要选择李家公子呢,后来,想想也明白了官家的苦心。

小徽柔等不到怀吉开口,委屈着的徽柔看了眼怀吉:“你不是要替爹爹劝我吗,怎么不开口?”

“官家只是让我来给公主送东西,并没有让我劝公主呀。”

小徽柔更生气了,嘟着嘴凶凶地说道:“那你怎地也不走?”

怀吉淡定回道:“因为官家叮嘱我,要检查公主的功课呀,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公主写错了好几个字,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公主没背下来吧,最近苏舜钦又写了个《沧浪亭记》官家反复吟咏,想要……”

“他们被贬了官,怎地不好好的待在家里面壁思过,却高高兴兴地游山玩水,一边玩还一边写出那么多字的文章出来气人,爹爹不罚他们,倒罚我背书,”

小徽柔真是越想越气,气爹爹罚自己,更气爹爹给自己选了个李玮,说完忍不住叹气,更是带着抱怨道:“爹爹这么喜欢这些才子写的文章,从小不知道让我背了多少,如今,却把我许给那个李玮,难道要指望他写出篇什么老长老长的什么记,来让我背啊。”

很不开心的小徽柔忍不住又坐上桌上,忘了公主模样。

怀吉只好又提醒:“公主~”

好吧,不坐就不坐,小徽柔嗔怒看眼怀吉,跳下来甩甩衣袖。

见小徽柔无奈又不开心的模样,怀吉有意弄趣:“或许公主府落成之际,驸马都尉便大笔一挥,写下一篇落凡阁记呢。”

“落凡阁,这名字倒是别致,”小徽柔一下子没有明白怀吉的意思,嘴里念着‘落凡阁’几个字,多念了几遍倒是明白了怀吉的意思,满是愁绪不开心的小脸上一下子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拐着弯夸赞自己的话,小徽柔开心了一瞬又哀愁不起来:

“你就别哄我了,我听说,这个李玮,长的不怎么好看,人也不怎么聪明,今年都快十六了,才学完《孝经》,还有一大堆的孔孟经书等着他啃呢,根本没有时间学诗赋,这以后怎么能陪我吟诗填词呢。”

怀吉听着小徽柔一本正经的叹气忧愁模样,忍不住笑了。

小徽柔不满的回头,嘟着嘴问道:“你是在笑我不会吟诗填词吗?”

怀吉正了正身,敛了笑容,故作恭敬道:“臣怎敢,嗯~公主分明是诗词双绝的呀。”

一听就知道是说的反话。小徽柔急了:“你分明就是在笑我。”

不过说道什么诗词双绝,小徽柔绝对是底气不足的,小徽柔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或许,我的诗词确实比较一般吧,但是,曹哥哥,那一定是诗词双绝的,”小徽柔眨眼就忘了昨晚自己姐姐说的话,又忍不住拿曹评与李玮比较起来。

怀吉又从小徽柔口中听到曹评的名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多酸,他问道:“公主何时曾与曹公子吟诗作对呀?”

“那自然没有,我,我怎会在曹哥哥明前暴短呢。”

“那公主有怎知曹公子诗词双绝呢?”

小徽柔脑海中浮起曹评俊逸的面容,嘴角又不禁扬起,一副少女情窦初开的桃花面。

“他人那么好看,又那么聪明,击丸都比别人出色,我听说他射箭更厉害,蒙住眼都能射中天上的大雁,他这种神仙似的人物有怎不擅长诗词呢。”

“嘘~”

云清让人不要进去传话,她来到小徽柔小院听着小徽柔与怀吉之间的话,看着两人之间熟稔的模样,若是忽略怀吉是个……任谁看着他们,都感觉这是对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小徽柔除了赵祯和皇后还有她之外,最喜欢的就是怀吉了,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如此,小徽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非常依赖怀吉的;而怀吉,他的眼神她在熟悉不过了。

那分明是喜欢小徽柔而不自知罢了,若是一直这样,没有催化剂的存在,对怀吉来说未尝不好,不自知就不会痛苦了,尤其是他如此明白自己的身份,若是,他明白了自己对小徽柔的感情,那何其痛苦。

这一刻,云清为小徽柔可惜,为怀吉疼惜,你看啊,那堂中的一对年轻人,女子明媚娇俏,男子温润清雅,多么般配,奈何,天意弄人。

话语还在继续,云清无声叹气,无奈着感叹,摇头离开小院,不去打扰。

为着小徽柔的婚事,她不得不操心,还好,最兴来从来不要她操心,不论是学习还是对政务的理解,都让他的太傅称赞,赵祯亦是十分欣慰。

自从有了最兴来这个太子,没有了子嗣的着急,云清发现他整个人都肆意了几分,表现在后宫的时候就是独宠张妼晗十多年,丝毫不管前朝后宫的怨言,当然啦,后宫有皇后替他善后,前朝又有夏竦等人不着痕迹的吹捧,自是让他感觉十分舒爽。

好在,他本就是宽容温和之人,即便肆意了几分倒也不妨事。

心情总体舒畅的赵祯一直想要和皇后缓和关系,一人有意,一人欣喜,自然也是相处愉快,然而,皇后面对赵祯总是小心翼翼,过度揣摩,生怕自己出错,越是这样,越是拿规矩说事,越是让赵祯不喜。

赵祯一直想要留宿皇后宫殿,然而,每次都被拒绝,这一次,赵祯不在纵容,强硬了一次,留宿在了皇后宫殿。

虽是强硬,皇后心中却欣喜,她总是盼着赵祯留下,即便自己总是拒绝,这一次,她盼了多年了新婚之夜虽迟但到,心情激荡身体虽疲惫精神却是奕奕。

夜半时分也听见马蹄声,看见火光,强势安排好一切,直到第二天,云清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只说是发现皇后殿里的侍女菱儿与侍卫私通,皇后铁面无私亲自处死了菱儿。

然而事实背后的主手是谁云清也有自己的猜测,私通或许是真,然而马蹄声与火光又是谁主使,事情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后宫中,心心念念想要皇后之位的人也只有那人,即便主使不是她,想必也会利用此事为自己谋划。

果不其然,赵祯上朝之时,便有夏竦等人上柬,意拿皇后殿中侍女与侍卫私通之事作筏子,直指皇后管理不当,有失皇后之职,恳请废后,又言,张妼晗护驾有功,应升皇后;赵祯自是不应,想起前任皇后郭皇后被人害死之事,他不想皇后也落得那般下场。

何况,他虽觉得皇后处理身边侍女与侍卫私通之事过于严苛,却不认为皇后失职,夏竦等人的谋划自是失败。

早朝过后,赵祯怀疑昨晚贼人谋反之事和民间□□弥勒教有关,他召来即将去贝州平乱剿匪的文彦博,将弥勒教之事告诉了文彦博,并给了他一些关于弥勒教的禁书,让文彦博好好了解一下□□起源,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了解良民是如何会成为逆贼,也可以知道该如何预防让良民成为逆贼。

坤宁宫,皇后向皇后禀报,杨怀敏昨日找到了王胜,但却不顾曹丹姝的谕令,直接将王胜处死了,现在四名贼人都已经身亡,就无法再追查主谋。

而皇城司主管皆受到了处罚,被贬出了京城,但当晚当值的杨怀敏却只是被降了职,还留在宫里,董秋和有些担心。

但曹丹姝却不以为然,让董秋和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宫的事宜。

皇后自是明白赵祯所做之事,为了宠爱的张妼晗,看在她的面上赵祯自然从轻发落。

这其中,有张妼晗的关系,但却不绝对。

赵祯深思过后,便明白,杨怀敏诛杀王胜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杨怀敏诛杀王胜后,就无法得知宫内侍卫到底有没有和贝州叛逆勾结,只能追究皇城司的责任。

而如果王胜没有死,皇城司彻查此事,难免会寻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使得朝野动荡,而证人菱儿已经伏诛,曹丹姝也无法洗清所有嫌疑,如果追究到底,前朝和后宫都会掀起一阵风浪;也许事实还未查清,就会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而最有可能受到牵连的人就是皇后,或许,那背后之人目标就是为了陷害皇后,可是,是谁呢?

*

又是一年春,

从去年到现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皇后,又是张妼晗身边兰儿被张茂则.调查出害死瑶瑶公主,张茂则更是调查出贾玉兰与夏竦私通之事。

为保张妼晗无事,贾玉兰毒死了兰儿与自己谢罪,而张茂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后,赵祯虽然明白,心中却是难过,他与张茂则再也回不到过去那般亲密无间了,或许,他们从未有过亲密无间彼此信任的时候,是他奢求了,在这个宫里,身为官家,他太过奢求了。

然而,更令他份愤怒的事情却是他发现自己心爱的女儿居然对曹评有意,本答应云清给小徽柔时间,让她去了解李玮,再定下婚事;发现的第二天,他立即当朝宣布了下小徽柔与李玮的婚事,朝臣们当然不会反对,李家虽有官家宠爱看顾,却只有富贵地位却无实权,一众老狐狸们当然不会反对,一个个的高呼官家英明,李玮非常优秀配得上公主。

赵祯是高兴了,可云清,小徽柔却是不高兴的,之前,云清特意吩咐寅月去调查了李家,李家每一个人的性格,为人处世,还有结交之人,全部调查的一清二楚。

云清看了那些调查结果后是非常不满意的,李家,决不能让小徽柔嫁入李家,她不否认赵祯所思虑的都是对的,可是,公主出了宫,又怎么会所有的事情都如宫里一样当即就能知道。

李家李用和近几年身体不好,可能撑了几年,而李用和的正妻已经死了多年,正妻生下一子,与李玮关系平常;现在的妻子是妾室扶正,一副小家子气,又没什么见识,这临安的贵妇们可看不起这样的人,自是不屑与之交谈,加之,李氏小气又泼辣,为人也不怎么样。

说起李玮,云清更是看不上了,长的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居然连读书也蠢笨,学问知识连小徽柔都比不过,哦,对了,调查上说,李玮是个大孝子,非常听父母的话,从不反驳长辈话语,实在是个孝顺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没有自己的主见,又听长辈的话,以后若是起了冲突,还不帮着长辈欺负小徽柔,云清只是想想,便异常生气。

而让云清坚决否定李家的,不是什么调查,在赵祯宣布小徽柔与李玮定下婚事的当天夜晚,借助漫天星辰,云清演算出小徽柔与李玮的姻缘,他们两人确实有姻缘,却是恶姻恶缘结恶果。

得到如此结果,云清又怎么会让小徽柔嫁入李家呢,她不能眼看着小徽柔一步步走入灰暗。

她一直在想办法,思来想去,唯一的法子就只能是……

*

时间不因人而停下脚步,眨眼间,小徽柔和最兴来又长了一岁,春天,是最兴来降生的季节,而春末,到了最兴来的生辰。

这一天,不用上朝听政,也不用随太傅学习,最兴来早早的便带着几名内侍和侍卫出宫游玩。

云清嘱咐人午膳前回来便挥手让最兴来出宫玩了。

“嘉儿,你去尚食局问问,昨日安排宴席的可有问题,若是有,不要责怪,有些东西本就是不是这个季节的。”

“杏儿,”云清又召来杏月,“最兴来生辰邀请的人可都给了回复?”

“娘子,”杏月微微蹲下行礼,“殿下邀请的几位公子都应了,不过,殿下说他已经在宫外的小月楼安排了晚宴,无需在宫里再设宴了。”

“我知道了,”云清早已知道,也不在意,孩子大了嘛,无需在事事需要父母出主意拿主意:“好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啊,自己去玩吧。”

“娘子怎么当我们几个还是孩子呢,”寅月忙完事走进来笑道:“感情啊,我们姐妹几个在娘子眼里都是几个孩子,只知道玩了。”

羽月步子一迈,蹦蹦跳跳的抱着云清胳膊,像个小女孩似的:“这说明什么啊,说明我还年轻啊,果然,只有跟在娘子身边我才能青春永驻,我要永远跟在娘子身边。”

“你啊,”杏月笑着点点羽月额头,语气中都是宠溺,“都这么大了,不是孩子了,还是副孩子样,也只有娘子不会嫌弃你了。”

“那是,”羽月笑的得意洋洋的,嘉月,寅月,杏月几个都看着她笑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就连云清,看着小羽毛天真得意的模样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忍俊不禁啊。

刚刚还在得意的羽月纳闷的看着她们几个笑得欢乐,却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这副疑惑的神情逗的几个笑得更开心了,连向来安静不爱说话的嘉月都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