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平乐(25)(1 / 1)

综穿之云清 九月明 2504 字 2023-05-29

第25章清平乐 (25)

很快就将蟾宫阁布置好了的寅月道:“平常这个时候,公主不是在背诗就是在画画了。”

“小徽柔可不耐烦背什么诗了,从小到大,只要六哥喜欢欣赏的诗,都让小徽柔背了,画画上学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天分,”说罢云清摇摇头,似无意提起:“今儿早上她还抱怨了几句,说怀吉已经半月没有来陪她学画了,小时候就喜欢怀吉,长大了,还是喜欢,幸好怀吉性子好,才受的住小徽柔。”

“娘子,哪有当娘的这么说孩子的,”热水烧好了,寅月为云清泡好茶,“公主非常优秀,也只有在您的眼里,公主才是顽劣的。”

“好了好了,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护犊子了,”云清忙打住免得受唠叨,寅月可是越来越能唠叨了,她要是不及时打住,接下来半个时辰可就别想安静会儿了:“不知道这个时候怀吉忙不忙,寅月,你去请怀吉过来,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既然是云清相请,梁怀吉不能拒绝,更找不到理由拒绝,路上,他忐忑不安,生怕看见小徽柔,更怕自己不小心暴露出自己龌龊的心思。

深深自卑的怀吉自从做了那些梦以来,每一天都是在煎熬,恨不得永远消失在小徽柔身边,却又矛盾的想要离小徽柔更近一点。

他就这样忐忑不安,惊恐难定的来到了仪凤阁中的蟾宫阁,面色平静行礼,好似平常。

然而却不知他眼下的青黑,清瘦的身躯,还有眉宇间的些许阴郁自卑暴露了他近些日子的不平静。

作为造成他不平静的始作俑者,云清当然知道他复杂的心绪,虽然对他有些抱歉,却不后悔,世上优秀男子何其之多,选中他不过是因为温润清雅,才学过人,即便是内侍,身上也自由君子如玉之感,更重要的是,他爱小徽柔,小徽柔又依赖他至深,多番考虑之后才选中了他。

云清慢悠悠的喝口茶水,放下杯子,对寅月几人说道:“我与怀吉说几句话,你们几个不用守在这儿,下着雨,天凉,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是,多谢娘子体恤。”

寅月几个已经离开,雨下的越发大了,雷声也似炮弹般炸响在耳边。

既然已经确定了怀吉,云清也不绕弯子了,直说了:“怀吉,小徽柔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觉得谁适合做驸马呢?”

梁怀吉心惊,立即低下头,不敢看云清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眸:“官家所选之人自是极好的。”

“极好?”想起那日李玮急迫猥琐癫狂模样,打心眼里,云清就反对小徽柔嫁入李家,虽然她已经让赵祯延后宣布了小徽柔的婚事,却抵不过小徽柔自己不争气,虽然生气,却又心疼她,自己的女儿也只能为她解决尾巴。

“李玮,我看不上,若,怀吉是个男子就好了,我定会让小徽柔嫁给你。”云清定定的看着怀吉,面上风轻云淡,话语却惊若雷霆,炸的怀吉神思不定,惊恐难安,立即俯身跪下。

怀吉几乎以为是不是自己对小徽柔的心思已经被云清看出来,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试探自己:“臣不敢,臣对公主绝无那等卑劣念想,臣不过是个内侍,怎敢,怎敢……”

“你对小徽柔的心思,我看的清楚,”云清直接打断怀吉:“怀吉,小徽柔很依赖你,官家与太子很欣赏你,这足以看出你的优秀,而我,从众多优秀男子中,选中了你,我希望未来的你成为小徽柔的驸马,你……愿意吗?”

“臣不敢,臣……是个阉人,”怀吉颤抖的说出那几个字,他一时竟不是被肯定的欢喜,自己的身份,让他自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认错,当做没有听过云清的大逆不道的话语:“娘子,臣罪该万死,无论怎么惩罚都可以,今日,臣只是,臣只是来送崔画师的画,别的,什么也没听见。”

看见怀吉颤抖害怕的模样,云清温声安抚:“怀吉,不要害怕,这儿没有人,不会有人听见我们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认识一个高人,他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敢吗?”

他敢吗?怀吉不知道,直至今日,他都从未想过,更是不敢想,自己能够与小徽柔有结果,他太清楚了,一个阉人,能做什么呢,那就是在亵渎,侮辱自己心中的神圣。

云清也明白,她的话,太过大胆,何况,怀吉从小入宫,他又聪明,怎不知他的缺陷没有人能够帮他,除非世上有神明出现。所以,他的沉默不语,云清全都明白,理解。

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她,既然已经认可怀吉了,云清自然不会放弃:“你敢吗?还是,你不敢,那么,你只能看着小徽柔嫁给李玮,以后,看着她与李玮恩爱有加,成双入对,以后,小徽柔会为李玮生儿育女,幸福一辈子,而你,小徽柔出了宫,嫁了人,自然会忘记你这个人,最后,彻底,忘记你。”

随着云清的话语,怀吉脑海中不由出现小徽柔对着李玮笑,牵着李玮的手,等到及笄,欢欢喜喜的嫁给李玮,过了几年,他们抱着儿子女儿进宫看望官家娘子;而那个时候,小徽柔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他,当两人见面的时候,他们只能擦肩而过,他将彻底消失在小徽柔的心里……

不,他不要这样,只要想到小徽柔对李玮笑,他就嫉妒的发狂,太碍眼了,李玮太碍眼了,为什么那个站在小徽柔身边的人不能是他呢,野心,不甘,愤恨,从怀吉心中不断生根发芽,他极力想要阻止,却阻止不了不甘的生长,又或许,他也不想去阻止吧。

云清任由怀吉沉默,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他已经有了那么美好的梦,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小徽柔的感情,现在,又有了一丝不知真假的希望;即便希望不知真假,他心中却一定是希望是真的,那么,不甘心,还有男人的嫉妒,自然会让他做出选择。

“我可以保证,你所希望的都可以成真,就看,你敢不敢了,你只有三天灯时间考虑,过期不候,”云清坏心的提醒他:“对了,你还是早点给我答复吧,若是你不敢,我也早点考察考察另外一个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怀吉失神落魄,神思不属地离开了仪凤阁,今日被震荡的心神再怎么掩饰也无法完全掩盖,好在,怀吉为人温和,脾气好,自然没人找他的错处。

怀吉走后,云清拨弄琴弦,与雨声和鸣,为何选中怀吉,理由有很多,然而,他却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推衍李玮和小徽柔姻缘之时,她又推衍了小徽柔的红鸾星,小徽柔的红鸾星以动,却不是正宫。

小徽柔的红鸾星正宫非常黯淡,这说明,小徽柔真正的命定之人虽然已经出现,却无修成正果的可能。

推衍到这儿,云清已有不好的预感,继续推衍的下去,小徽柔的红鸾星正宫指向了皇宫的东方。

那里,是太子居所,而根据红鸾星给出的一点信息,又指向了梁怀吉,可,梁怀吉是……难怪推衍的结果,红鸾星正宫黯淡。

若在之前,云清绝对不会让小徽柔嫁给李玮,也不会让她与怀吉有什么,而是,给她选一个她喜欢的驸马。

但是,最兴来送来的黑珍珠中的空间,让她找到了药,那么,梁怀吉也就纳入了考虑的人选,而后便是梦境考验。

梦境中,云清设立的美色,权利,战争,财富,等等考验,梁怀吉都坚定的选择了小徽柔,没有让她失望。

云清给了梁怀吉三天的时间考虑,还不到三天,仅仅一天时间,他给了他的答案,他愿意。

等,云清只给了他一个字,等。

是的,等,梁怀吉不能待在宫里,必须让他出宫,换一个身份,然后考取功名,这个时候,需要时间去处理他的身份问题。

*

“娘,你来了,”看见今生的母亲,云清忙上前扶着坐下,母女俩说了几句话,便叫来最兴来和小徽柔。

两个小的看见许氏都亲亲热热的叫着人,很是亲近,由着两人人撒娇弄痴,缠着杨氏玩笑,许氏也高兴,平日都在宫外,见到几个外孙的时间总是短暂,加上,云清父母也是最兴来的外家,自然得低调处世,不能打眼。

这么多年来,苗家一直不引人注意,即便许氏是赵祯乳母,即便云清生下了太子,这样的人家,荣耀加身也意味着被人记惦,时刻得注意着。

两个孩子已经待了一会儿了,云清让两个孩子学习去,让寅月,嘉月在门口守着。

“娘,家里可还好?”

“好,好着呢,”许氏坐在云清身旁,眼中都是对女儿的关切:“家里一切都好,你爹一直都都听你的话,约束着家里人和下人,处世低调,不打眼,之前最兴来出生时,还有人盯着我们家,后来盯了一阵便无人了,你放心吧,我们都明白,好好的约束,家里的人不会惹麻烦的。”

“我知道,娘和爹都疼爱我,这些年来从来都低调,只是,不论是小徽柔还是最兴来,一个是福康公主,一个是太子,即便低调也惹眼,为了家里,只能约束自身,才能保全家里。”

“娘不知道,一直有人觊觎着那个位置,我和娘娘都是那位的眼中钉。”

“清儿,(小名)”许氏担忧害怕的望着云清,十分担心她在宫里的处境,同时,在心里决定,回去后,定要和官人再好好说说,要约束家里人不要给云清惹事。

云清握住许氏的已不再肉嫩的手,安慰她:“没事的,娘,我并不怕她,宫里这么多年,自然有些本事的。”

“娘,有些事需要您去办,非常重要的事,只能是您去办,不要告诉爹和家里人,越少人知道越好。”

许氏看云清郑重的神态,拿起手帕擦拭眼角,认真道:“好,你说,是什么事?”

“娘,附耳过来,”云清悄声在许氏耳边叮嘱:“梁钰筠,现年二十又一……”

听完,杨氏点头:“好,清儿放心,这件事,娘会给你办好的。”

“娘,要快,不能有破绽,小徽柔等不起。”

云清向杨氏隐约透露一点,这件事,她不打算全部告诉杨氏,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半月后,云清终于收到了母亲许氏递过来的信息,事情已经弄好,并将相关的人详细信息告诉了她。

看到信,云清便知道,她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

仪凤阁

小徽柔蹙眉急匆匆的跑进来:“姐姐,怀吉怎么了,我怎么听说怀吉生病了?”

云清叹气一声:“你知道了,前些日子,怀吉染上风寒,身体不适,请了太医过去诊治,本以为不过小病,没想到,这些日子,更严重了。”

“怀吉不会有事的,姐姐,我想去看看怀吉。”

见小徽柔都泫然欲泣的模样,云清哀叹一声:“去吧,怀吉……怕是不好了,去见…一面也好。”

小徽柔一听,以为怀吉要死了,凝聚在眼眶中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拉着裙摆顾不上仪态,慌乱而急切地往东宫疾步而去。

望着小徽柔慌乱的背影,云清对于以后她和怀吉的未来也算是有把握了,小徽柔现在对怀吉的感情,可能是依赖,是如兄长一般的喜爱,但是,谁说不能转变成男女的爱情呢。

出了仪凤阁,有内侍侍女在,小徽柔还记得自己公主的身份,虽然急迫慌乱,优雅仪态还是足足的。

当然,路上没有人在时,立即拎起裙子疾步,很快,到了东宫,小徽柔找到东宫内侍居所,幸好,因着生病,怀吉单独住了一间房,小徽柔才能无所顾忌的去看望怀吉。

朴素的房间里,简单的摆设,最显眼的就是那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小徽柔记得,怀吉很爱看书,会很多她不知道的知识,连爹爹都夸赞过他。

可是,如今,小徽柔看见的,只是苍白而瘦弱的躺在床上的怀吉,他看上去很不好。

“怀吉,”小徽柔颤抖着,脚步迟疑的不敢踏进去,她好怕,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画画的时候怀吉认真的侧脸,习惯了背诗时,他认真倾听的模样……她不想怀吉离开。

“公主?”怀吉本就无事,自然也就听见了公主的声音,怎么能让公主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

怀吉立即撑起身体,只是虚软的身体有些不听话,半天才坐起来,当他伸手想要拿外衣时,小徽柔看不下去了,在她眼中,怀吉果然如姐姐所说的,身体异常虚弱,可能真的……会……到了这个时候,怀吉还是强撑着起啦,但是那颤抖的身体,还有苍白的面色,都让小徽柔看得心慌,立即就上前扶住怀吉,将外衣递给怀吉。

等穿好外衣,怀吉才看向小徽柔:“公主尊贵之躯,怎么能来污秽之人的住处,公主不该来的。”

“怀吉,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小徽柔又哭了:“怀吉,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让爹爹请太医过来,你一定会好的。”

“公主别哭,”怀吉抬手想要为小徽柔拭泪,只是,又放下了,还不到时候啊:“公主,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不要难过,我只是,回家了。”

“怀吉,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你要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的,好不好?”

小徽柔落泪哭泣从不号啕大哭,只是眼眶霞红,泪水一滴滴的从腮边落下,带着一丝丝鼻音,微微抽泣这,看上去十分惹人心疼,怀吉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着,他真的很想将小徽柔抱进怀里安慰,可是,他不能。

“好,我答应公主,很快我就好了,等我好了之后,就去见公主,答应我,不要哭了,公主哭的我心疼。”

“那,我们拉勾,”小徽柔伸出小拇指,要拉勾要承诺。

怀吉不禁一笑,即便看上去如此幼稚,怀吉依然认真的伸出小拇指与她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小徽柔得到承诺,终于笑了:“我们已经拉勾了,所以,怀吉,你要好起来啊,不准食言。”

“好,”怀吉贪恋的望着小徽柔明媚灵动的容颜,在心中仔细地描绘着,将她藏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