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三千鸦杀(18)
吴太守脑海一片空白时,身后伏拜的管家到是神色有异。
青桑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管家的神色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她踱步到管家跟前:“看来是不知道了,你知道吧?”
虽是疑问,语气却肯定,青桑定定的看着管家的背,管家将头低的更低,感觉背后被冷凝的视线盯得要冰冻起来。
“小人……小人不知道,不知道。”
“你有胆啊,敢在我面前撒谎。”
青桑话语中的冰冷让吴太守都感觉浑身冰冷,吓得立即回首低吼道:“管家,你知道什么,还不快说出来,你要害死我吗?”
管家听到提示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只是,事关自己,若是说出来太守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了自保,他才说不知道。
却不懂,青桑所有事情都明白,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赘述,给出提示也只是不想让吴太守太轻松了,吓一下暂时惩罚他而已。
“好了,”青桑直接喊停:“所有话等去了衙门再说吧。”
说完,直接封了吴太守和管家的嘴,而后带着两人直接去衙门升堂开审。
有吴太守开道,没有人敢阻拦她们的路,她们顺利的到了衙门,云清端坐于大堂案上位,青桑立于右手边,吴太守和管家畏畏缩缩的站在左手边下首。
腰间斜挂着佩刀身着灰卦的捕快立于两道边,手拿着杀威棒看着大堂中谄媚的太守大人,明智的不说话,反正场上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青桑看着不明所以的太守,看向管家的眼神春风似的柔和:“管家,既然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么,就由你带着捕快去捉拿吧,必须全部捉拿归案,不然,你的脑袋说不定就换个地方了。”
“是是是,”管家听的冷汗淋漓,哆嗦着拱手应声:“小人,小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去吧。”
一声令下,管家带着身后十多个捕快立即出发。
青桑又吩咐道:“将昨晚关进大牢的几个人请到堂上来。”
等捕快去了,青桑看向衙门口聚集的看热闹的百姓,高声道:
“今日,是为昨晚福源酒楼被毒打的几个女子而来,我家主人清正廉明,最是厌恶欺男霸女贪赃枉法之人,你们若是有什么冤屈,尽可当众诉说冤屈,我家主人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百姓立即交头接耳,有的一脸激动,明显就是有什么,还有的神色迟疑,看来是有顾虑,也可能是害怕她们也是如太守此类人一样,只是看着。
青桑知道,她的话虽然说出去了,但是可能不会有人敢来申诉,尤其是,青桑看见吴太守威胁的看向衙门口的百姓时。
“吴太守,看来你有话要说啊。”看见吴太守张嘴却没有声音时,青桑笑了笑,而后解开禁封:“好了,说吧。”
“没有没有,”一解禁封,吴太守立即连忙否认,油腻腻的大饼脸笑得谄媚极了,看的青桑要吐。
忙不迭地转开视线看向上位地云清洗洗眼睛。
云清一看青桑明显被辣到眼睛的神情,不由一笑,当看到吴太守那幅尊容的时候,立即思索着应该给皇帝哥哥写封信准备来接任新知府了。
思索间,捕快已经将燕燕四人和三个满身伤痕的女子请到了大堂,再次看见三名女子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像朵快要凋零的花朵似的模样,云清心中的怒火依旧不能熄灭。
她忍不住皱眉对下手的捕快道:“还不快搬椅子来给几位姑娘坐。”
“民女多谢大人。”
意识清醒的三名女子,小莲,阿妍,莹莹强撑着硬是行礼道谢,才缓缓坐下椅子。
早晨时,三人清醒过来时,发现姐妹三人都在大牢中,还来不及害怕,就看见同在一牢的风姿各异的四人。
从她们话语里,姐妹三人得知,昨晚时他们四人救了她们,她们在大牢里,是因为要彻底将那几个畜生的罪名坐实,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是什么身份,但只看他们气质,便知不是普通人。
姐妹三人自知自己身份卑微,昨晚欺辱自己的几人中,她们认识其中一人,那人的姐姐是太守的小妾,所以做事非常嚣张。
因为背后是太守,被欺辱的百姓有苦不能言,有冤不能诉,若是没有几个恩人的话,她们也只能将苦吞进肚子里,她们不能连累家人。
因此,小莲,阿妍,莹莹姐妹三人愿意听他们的话,他们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回到大堂上,青桑也不驱散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温声对几名女子介绍道:“这位,是我家主人,乃是从都城过来,你们有什么冤屈,尽可与我家主人说,主人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小莲,阿妍,莹莹三人随着青桑的介绍昂首向上位望过去,立即被其尊贵又清冷的气质摄到,当望及容颜,更是被仿若姑射仙人之姿映衬得自己姐妹三人往日的自得像个笑话。
当一个人容貌气质远胜于你,其还拥有强大得力量,对其他人而言,没有嫉妒,只有慕强的本能。
她们羡慕云清和青桑得自信,那不是依靠家世的自信,而是源自自身的,若是她们也有这样的实力,昨晚就不会只能凄惨的被那几个畜生虐打。
姐妹三人看见了刚刚问话的女子,看向旁边吴太守厌恶的眼神,她们相信那几个畜生会得到报应,她们会得到公正。
因着青桑的警告,管家带着捕快不敢懈怠,也不敢疏忽了事,连自己太守大人都低头哈腰的人物,碾死他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可不想就这样丢了自己的小命。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管家雷厉风行,不给人反应,不过两刻钟左右(30分钟)就带着昨晚的九个畜生到了衙门公堂之上。
当见到昨晚欺负自己的几个畜生,姐妹三人身体不禁瑟缩,眼眸中闪过害怕和愤恨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去我家强行抓捕我,竟是不知我犯了何罪?真是欺人太甚。”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您在真是太好了,这帮人无故捉拿我,您一定要治他们的罪。”
“没错啊,太守大人一定为我等主持公道。”
……
被捉拿过来的几个畜生一早被从被窝中缉拿过来,衣衫不整略显狼狈,尤其眼下青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常年沉迷酒色之徒。
因其背后有人,行事嚣张,欺压百姓不在少数,一直是欺压者的几个畜生,自然对于被清早从被窝中拖出来的人愤恨,心中想着如何弄死这几个小卒子。
却不知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
而当这九个畜生看见昨晚被自己肆意打骂的三名女子竟然坐于公堂,竟还想上前打骂,身后有点眼力劲儿的捕快立即压住不让行动。
堂下九个畜生实在讨厌,青桑一个眼神扫射过去,畜生们立即噤若寒蝉。
见安分下来,云清开口:“你们有何冤屈,尽数道来,该有的公道一定会有。”
上位的大人已经发话,姐妹三人对视一眼,由阿妍开口述说:
“大人,民女三人本是洛城本地人,昨晚戌时(晚7-8点),我与莹莹为小莲庆生去了福源酒楼定了席面,因酒楼没有雅间,便选择了在大堂屏风内用膳。用至一半之时,谁知……”
说着阿妍恶狠狠的看向旁边的畜生说道:“这几人兀地闯进来,先是嘴上不干不净,而后更是动手动脚,我们姐妹拒绝后……”
似是想到了昨晚被毒打的痛楚,阿妍眼中泪光闪烁,却睁大眼睛强忍着泪意,手中忍不住紧握拳头,身旁小莲与莹莹见了,忙同握住她,给与安慰。
“他们便对着我们动手,我们只是弱女子怎敌得过,只能看着莹莹,小莲被他们……虐打……而无能为力。”
说着,阿妍声音低沉,哽咽着终是忍不住低头掉下了眼泪,她恨啊,恨得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放你他*的*话,臭女人,分明是你们放荡,主动勾引我们。”
“就是啊,若不是你们主动勾引放我们,我们怎么会失态。”
“大人明鉴啊,我们是被污蔑的,昨晚我们兄弟几个吃酒之时,这几个女子妖妖娆娆的勾搭我们,后面忽地无故辱骂我门兄弟几个,这样也就算了,后面竟是侮辱及我全家,还诅咒我们祖宗十八代,如此情况,若是再忍枉为男人。”
……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再蠢的人也明白此时的情势是对自己不利的,何况能够在洛城攀上吴太守的人自是有些脑子的。
因此在云清看过来的时候立即开始反驳,想到反倒打一耙,其余的人也跟着污蔑,神情狰狞,污言秽语,看的一众人十分不适。
尤其衙门口围观的百姓脸上神情,一看便知他们的话有多假,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更别说其中围观的百姓中有亲眼目睹暴行之人。
姐妹三人听到这几个畜生竟是反倒打一耙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世上竟还有如此无耻之人,明明她们才是受害人,却在他们口中成了不安分不甘寂寞的女人。
“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们撒谎。”
“大人,他们撒谎,此等侮辱,我们死也不认,请大人还我们清白。”
说罢,姐妹三人忍着泪水,彼此搀扶着离开椅子跪下叩首。
昨晚之事,是云清亲眼看见的,燕燕几个更是去帮助了姐妹三人,是非曲直,心中自有成算。
在一旁一直未语的燕燕四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燕燕当即站出来厉声反驳:“你们真是无耻,昨晚,我亲眼看见你们几个殴打她们,她们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哼,我们只是轻轻的碰了她们几下而已,她们的伤谁知道是怎么弄得,说不得是为了讹我们的钱,众所周知,我家可是洛城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