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 20(1 / 1)

前庭里,魏无羡还跪在地上玩蚂蚁呢,就见江澄一阵风一般冲过来。

“不好了魏无羡,我姐要跟金子轩退婚了!”

魏无羡听了这话蹦起身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金子轩算账。

“不是,是爹提的。过程,说出来我都怕脏了嘴!”江澄想起金光善的嘴脸,面露嫌恶。

魏无羡也顾不上别的,追问道:“师姐呢?”

江澄答道:“应该还在屋里吧。”

魏无羡听完转身就跑,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还在罚跪呢。江澄也是心中着急,赶紧追了上去。

院子里,江明月正跟江厌离学做糕点。也不知是怎么的,明明是手到阵成的一双巧手,一遇上这食材糕点就变得笨手笨脚了起来,捏了好几个不是捏坏了,就是形状奇特,难以直视。

江明月哀嚎一声,直接趴在江厌离的身后叫道:“不做了不做了!阿姐,阿月这辈子只能靠你了,你一定不要抛起阿月啊!”

江厌离温柔地摸了摸江明月的头道:“万事开头难,阿姐相信以我家阿月的聪明,只要练习几日,一定能做得比阿姐好。”

江明月蹭了蹭江厌离道:“阿姐哄我呢,这糕点都说了我与它水火不容,有我没它。”

江厌离噗嗤一笑道:“不想便不做,却说些玩笑话来逗我。”

“师姐!师姐!”魏无羡冲进院子,看到江厌离,瞬间红了眼眶。

江厌离看魏无羡这番模样,吓了一跳,只当他这番委屈惨了,忙问道:“阿羡,是不是跪疼了?膝盖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魏无羡见江厌离对他这般好,心里更是惭愧,闷闷地道:“师姐,都是我不好,要不你骂我两句吧。江叔叔跟金家退婚了。”

“退婚了?!”江明月跳了起来,“这金子轩怎么回事?”

江厌离紧抿嘴唇,但此事已在她预料之中,看江明月要去找金子轩拼命,忙拉住她道:

“阿月,缘分的事,强求不来。我们何苦再做纠缠呢。”

魏无羡也接口道:“师姐说得对,那种人渣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江明月虽然不满,也知道这会儿再去找金子轩也无法改变什么,心里暗暗计划一定要撮合阿姐和泽芜君,让金子轩那个不识好歹的花孔雀后悔一辈子。

魏无羡看江厌离精神不好,认真地道:“师姐,你日后一定会嫁一个,比他强千倍万倍的如意郎君!”

江厌离轻笑一声,摸摸魏无羡的头道:“那我们阿羡,未来也会娶一位才色双绝的仙子。”

魏无羡撒娇道:“我才不要,我只要留在莲花坞陪着师姐。”

江明月受不了魏无羡这样,开口怼道:“我看你还是留在云深不知处,陪着蓝二公子吧!阿姐,阿月陪着你,我一定比哥哥听话百倍!”

魏无羡一叉腰道:“好你个小月儿,竟敢跟我争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江澄早就追了过来,只是没想好怎么跟阿姐说明今日之事,现在看三人打打闹闹,才整理好心情笑着进来道:“阿姐,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江厌离见到江澄,忍不住也摸了摸他的头打趣道:“我们正在说阿澄日后要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还不等江澄说话,魏无羡接口道:“师姐你还不知道他嘛!温柔娴淑,容貌上品,还要勤俭持家。”

江澄有心闹腾会让江厌离分心,当下追着魏无羡跑了起来,一时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四人闹过之后,江厌离说今日午时便去向蓝先生辞行,也好跟江枫眠一起回去。于是又帮江厌离将糕点蒸了,分头去收拾行囊。

江明月将沉鱼和大郎收进乾坤袖,想到马上要离开云深不知处了,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回来,便想去找蓝曦臣商量是否能去祠堂看看蓝翼前辈。

跟江厌离打了个招呼,江明月抄起扶风便往松风水月去了。经过金子轩庭院时,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争吵,本来不准备再理金子轩这个花孔雀的江明月还是忍不住好奇,贴上了墙根。

庭院内,金子轩正与父亲金光善对峙着。

金光善皱起眉头,对金子轩道:“阿轩,平日爹教你的教养礼仪你都忘到哪里去了!居然敢对爹大呼小叫!”

金子轩咬着牙道:“爹,我与江姑娘的婚约解除也就算了,您为何还要提出要用江明月替换江姑娘,您这样,让江姑娘如何自处?”

金光善一挑眉:“你这会想起怜香惜玉了?若不是你得罪江厌离在先,我需要亲自来这一趟?”

金子轩急于争辩,却到底没说出什么:“我……那您也不该提什么修改婚约。”

金光善拍着金子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阿轩,你是我唯一的嫡子,兰陵金氏的继承人,你应该明白你未来的妻子必须能够承担金氏主母的责任。”

“江明月年纪虽小,却是云梦江氏的嫡女,阵法上的造诣更是能够与泽芜君相提并论,你若能娶她进门,对我们金氏未来的发展极有好处。”

“只可惜,江宗主爱女心切,竟直接拒了金江两家的婚约。不过阿轩你放心,天下世家女子如此之多,爹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金子轩捏紧拳头道:“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是快回金麟台吧。”

江明月在外面听得分明,这才知道阿姐跟金子轩退婚一事,竟然是金光善自作主张想将婚约换到自己身上,不由气笑了。

早就听闻兰陵金氏家主金光善为人圆滑功利,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看起来处处为金子轩着想,也不过是为了金氏的利益。只怕若仙督温若寒有嫡女,他会第一个把金子轩送上门去。

果然,兰陵金氏就是个大坑,还好阿姐抽身早。

不再理会兰陵金氏的事,江明月继续往松风水月而去,却在藏书阁门口遇到了正看着藏书阁里发呆的蓝忘机。

“蓝二公子。”江明月对蓝忘机行了个礼。

蓝忘机这才发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对江明月回了一礼道:“江二姑娘。”

“蓝二公子,你在看什么啊?”江明月探头望着藏书阁里,除了一些桌椅摆设,藏书阁里空无一人,似乎没什么可看的。

蓝忘机冷着脸道:“无事。”

江明月也不纠结,跟他见了个礼道:“蓝二公子,我们今日便要随爹爹回莲花坞了,你不去送送哥哥吗?”

蓝忘机顿了一下,道:“不送。”

江明月疑惑地看着蓝忘机道:“蓝二公子,上次在寒潭洞里,我看你跟哥哥关系很好啊,为何要故作疏远呢?”

蓝忘机没有回答,对江明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江明月看他说走就走,冲他喊道:“蓝二公子,我们午时会去向蓝先生辞行,你千万要来呀!”

没再关注奇奇怪怪的蓝忘机,江明月继续往松风水月而去,刚到外围就感应到一个隔音阵法。

江明月知道蓝启仁和蓝曦臣正在同江枫眠谈事情,没有硬闯阵法,只是在阵法上写上几个字送入进去。

不一会儿,蓝曦臣出来了。见江明月一人在此,微微一笑道:“江二姑娘。不知姑娘有何事找我?”

江明月将来意告知蓝曦臣,蓝曦臣也没有推辞,直接带江明月去了蓝氏祠堂。

“蓝氏祠堂不允许外人进入,还请江二姑娘在门外等候片刻。”蓝曦臣对江明月行了一礼,笑容温暖亲切。

江明月自然不会为难他,微笑回礼。

看着蓝曦臣走近祠堂的背影,江明月心中啧啧。泽芜君跟蓝二公子相貌相似,性格却完全不同,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可惜阿姐没有动心。

想到这么好的公子不知要便宜了哪家千金,江明月就一阵扼腕。

蓝曦臣捧着蓝翼的锁灵囊出来时,就觉得江明月看自己的眼神莫名有些幽怨,不过他身为君子自然是不会探究别人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将锁灵囊递给了江明月。

“江二小姐,蓝翼前辈经过这几日的温养,灵识已经恢复许多,虽然暂时还未苏醒,也不必担心。”

“那就好!”江明月接过锁灵囊,感受着里面有如实质一般的灵气,知道蓝家对这位先祖是真心尊重,心里也为蓝翼高兴。

蓝曦臣看江明月神色,知道她对蓝翼是真心尊敬,笑容更深:“江二姑娘若有话想对蓝翼前辈说,我可以先行回避,一会儿有需要再通知我便是。”

江明月阻止道:“泽芜君,不必了。要说的话在寒潭洞里我便已经对蓝翼前辈说过了,这次只是想来道个别,不用麻烦你多跑一趟。”

蓝曦臣点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过蓝翼的锁灵囊。

江明月趁机问道:“泽芜君,云深不知处的那枚阴铁,真的放回寒潭洞封印了吗?”

蓝曦臣没有正面回到,而是问道:“江二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江明月道:“岐山温氏对阴铁志在必得,封印并非长久之计。我这几日研究了一个阵法,或许能借出些许阴铁之气附在锁灵囊中,在其它阴铁无法感应的情况下,寻找剩余阴铁的下落。”

蓝曦臣惊讶道:“世间真能有此阵法?可有危险?”

江明月道:“我有九成把握,便是借用不到,最多也就是损害些灵力,绝不会将阴铁里的怨气泄露出来。”

蓝曦臣感叹道:“江二姑娘真是聪慧机敏。还请随我回松风水月便告知叔父。若此阵能成,忘机下山就能安全许多了。”

江明月听得这话,就明白蓝氏根本没有将阴铁重新封印,而是准备让蓝忘机独自带阴铁下山。

心中感叹还好自己来了一躺,哥哥和蓝二公子在寒潭洞一起对蓝翼前辈许下诺言,若蓝二公子独自前往找寻阴铁若出了什么事,哥哥只怕会愧疚难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