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1 / 1)

钟菘蓝筷子朝向自己的桌面,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细嚼慢咽了一会儿,就已是两眼放光,啧啧称赞。

“阿姝,你说的对,这糖醋排骨真的是跟我之前吃的不太一样,但也是非常的好吃!”

“那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时,在对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叫好声。

白华姝忍不住好奇,抬眼朝对面看去。

原来啊,就在众人觥筹交错,谈天说地之时,对面的少年们不知怎么回事,竟玩起了投壶。

在旁边的空旷之地已然围成了一个圈,出乎白华姝意外的是,那人群之中,谢无辞和燕以敖竟也在里面,手里好像还拿着箭矢。

怎么回事?

谢无辞这是又在搞什么?

怎么又和男主杠上了?!

白华姝心里一紧,那可是男主啊!未来登上皇帝宝座的人,这个时候得罪了对方,以后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小说中两人凄惨的下场,白华姝按捺不住了,起身就要往那边走。

“菘蓝,那边好像还挺热闹的,我想过去看看。”

“华姝,等等我,我也去!”

白华姝和钟菘蓝两人朝着那片喧哗传来的地方走去,本来周围的小姐们出于羞涩的心理,只能远远看着而不敢过去。

眼下看见白华姝和钟菘蓝大步朝那边走去,也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大胆了起来,跟着白华姝她们一起走过去。

就这样,围在那片的人越来越多,等白华姝赶到的时候,围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挤都挤不进去。

看到周围人脸上兴奋、激动、看好戏的表情,白华姝拍了下前面人的肩膀。

“兄台,劳驾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前面被拍的人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片被人打断好戏的不快,不耐烦地回头,一看到是白华姝那张兴致勃勃的脸,立马变得恭恭敬敬起来。

“白,白小姐,原来是你啊!”

白华姝看着眼前人跟变脸一样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重复了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前面发生了何事?这是怎么了?”

被拍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四周的人见白家小姐也过来了,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白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啊。刚才在宴席中,谢公子和三皇子本来聊的好好的,旁边的人不知谁提了一嘴投壶的事,谢公子顿时来了兴趣,便跟三皇子打起赌来,看他们俩是谁在投壶中拔得头筹。”

“对啊,我们这一听,谢公子和三皇子竟然要比试比试,以往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今日竟然凑到了一起,顿时都开始起哄起来。”

“那三皇子没想到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见周围人都热情高涨,顿时也没有推辞,唤来小厮拿来投壶的东西。”

“这有好戏能不看吗!那可是谢公子和三皇子啊!平常可是连面都见不到,今日倒有缘相见,还是这样的场面!”

“是啊是啊,也不知这二人是谁更技高一筹?”

“虽说这三皇子看着温润如玉,跟投壶这种事情不沾边,但听说啊,那也是个投壶高手!”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经过周围人惟妙惟肖的还原事情的经过,白华姝顿时明白了过来。

谢无辞这厮,竟然开始挑衅男主了,只能说怪不得他拿到的是大反派剧本,而自己则是个悲惨的炮灰吗!

但这等热闹岂有不凑的道理?

白华姝打定主意,周围的人看见白家小姐过来,顿时为白华姝让了条路,让她能够进去。

而看到白华姝后面跟着的一众小姐们,也顿时变得翩翩君子起来。

就这样,白华姝带着一众小姐们,走到了最前面站了一圈。

只见谢无辞与燕以敖站在划出的白线前,一尊哥窑青釉贯耳壶立在两人前面,距离九尺远。

那贯耳壶颈长七寸、腹五寸、口径二寸半、高一尺二寸、容量一斗五升,长颈大肚,壶口两边各一壶耳。

只见谢无辞对着燕以敖扬声说道。

“三皇子,今日你我二人,每人手持四矢,依次向壶中投掷,矢头投入壶身、壶耳都为投中。

若一方连续投矢,即使投入,也不算投中。

最后以投中的多少以及投壶的技巧决定胜负,你看这意下如何?”

燕以敖朗声回道,“当然可以,我没有什么问题!”

“三皇子当真是个爽快人,未免我以大欺小,三皇子先来。”

“谢公子可不要小瞧人了,这投壶我不说是精通,那也算是个中翘楚。”

“哦,是吗?”谢无辞用手摸了摸箭矢,漫不经心道,“但我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三皇子先请。”

听到谢无辞这毫不掩饰,张扬肆意的话,周围人顿时又是一阵哗然,把气氛直推向了一个高峰。

人群中不时传来加油喝彩声。

“三皇子加油,小的看好你!”

“谢公子威武,这小小的投壶怎能难的了谢公子!”

……

白华姝听到周围人的喧哗,不知是不是被这激动热情的气氛感染了,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禁不住也朗声说道。

“等等,这投壶怎能没有赌注!今日我坐庄,拿我身上的这枚玉佩,赌谢公子赢!

谢公子和三皇子的赔率分别是一赔一和一赔十,在场谁想要下注的,找我身边的两位婢女记录在册,比试完后,当场兑现!”

桃夭和绿衣闻言,一脸震惊地看向白华姝,“小姐,你疯了!这不是赔本的买卖!”

“稍安勿躁,你小姐怎么会亏呢!”

白华姝向桃夭和绿衣使了个眼色,自是一片胸有成竹。

崔府的小厮倒是机灵,没过一会便将纸笔拿了过来。

桃夭和绿衣在旁边摆了个桌,分别记录压谢无辞和燕以敖的名单。

“诸位可看好了,压谢无辞的在桃夭这里下注,压三皇子的则在绿衣这里下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白华姝决不食言!”

众人听闻也一哄而上,纷纷下注。

“我压谢公子赢!”

“我,我压三皇子!”

钟菘蓝看到这也是满脸的震惊,神情恍惚。

“阿姝,你竟然会压谢公子赢,那枚玉佩你不是可宝贵了,竟也舍得拿出来!”

“那是当然,谢无辞当然不可能输!谢无辞的赔率是一比一,他就是赢了,我也只是将赌注原物奉还,而且还把三皇子的赌注拿到了手。

更何况,我还把三皇子的赔率调到了一比十,众人看到那么高的赔率,投三皇子赢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到最后啊,还是我挣的盆满钵满。”

白华姝心中的小算盘拨的那叫一个“哗啦”响。

“阿姝啊,但这一切的前提可是谢无辞能赢,要是三皇子赢了,那你不就赔的倾家荡产。”

钟菘蓝想了想,还是话里藏着担忧。

“放心吧,我相信谢无辞,他要是输了,看我不把他的小金库翻出来!”

……

谢无辞看着白华姝竟然会压自己赢,还拿出了那半枚玉佩,手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上摩挲了下。

再一听自己和三皇子反差极大的赔率,墨黑深邃的凤眸忍不住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顿时柔和下来,边笑边摇头。

“这个鬼机灵!真是……,就那么相信我吗?”

谢无辞思索了一会,转过头来看向燕以敖,“三皇子,不如我们也下个赌注如何?”

“哦,愿闻其详!”

燕以敖眸中也不禁升起了兴致,不知是何赌注。

“这样,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反过来,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当然这条件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之内,三皇子意下如何?”

“你谢公子既然敢提,我又怎么不敢答应呢!以敖应下了。”

“好!无辞相信三皇子的为人,就不立下字据了,在场的人都是我们的见证者,一言既出,”

谢无辞伸出手来,掌心朝着燕以敖。

“驷马难追!”燕以敖说着,也伸出手去与谢无辞击了个掌。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心中更是一阵激荡。

“好!”

“谢公子和三皇子爽快!”

“对,我们都看着呢,日后等着兑现哈哈哈!”

……

等桃夭和绿衣记录完下注的名单,白华姝走到谢无辞二人中间,兴致勃勃地开口。

“我对着投壶也算略知一二,不如由我来当这个裁判,当然,你们也在旁边看着,我定会秉公执法,绝不偏颇!”

“听白小姐的!”

“我相信白小姐!”

……

白华姝两手摊开,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承蒙大家厚爱,那比试这就开始!”

白华姝先前让侍女给自己找了个锣,这下一手拿着锣锤,一手拿着锣身,手下一敲。

“咚咚咚!”

“第一场先由三皇子开始,”白华姝鼓锤向三皇子方向一指,“三皇子,请!”

人群这时都安静了下来,敛声屏气,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地看着三皇子的动作。

燕以敖也不扭捏,走到白线正中,拿起手中的箭矢,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射壶,手腕一投,那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