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1 / 1)

“好啊,桃夭,你胆子现在可真是变大了,竟然还敢调笑本小姐我了!”

白华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揪着桃夭的耳朵,还顺势给轻轻拧了一下。

桃夭连忙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并且还转着身子,试图摆脱掉白华姝正在拧着自己耳朵的手。

“小姐,小姐你快别揪我的耳朵了,再说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事实小姐你还不让人说了!”

“是吗?”

白华姝见桃夭还不肯改变自己的说辞,而且嘴里还在不断叫嚷着,手上的劲又些微加大了两分。

“哦痛痛痛!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我不说了小姐!”

旁边的绿衣见状也连忙上前,一脸促狭地看向绿衣,转过头来又对着白华姝求情道。

“小姐,你看桃夭的样子便知她也知错了,这次就暂且放过她吧!”

“绿衣,你就别被桃夭这装可怜的样子给骗到了,我可不吃这一套!”

……

就在三人在这里嬉笑打闹的时候,守在白府外大门口的小厮进来禀告白华姝,说谢无辞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白华姝闻言一脸恍惚不敢置信地松开还在拧着桃夭耳朵的手,等到小厮退下之后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小厮方才离开的方向。

桃夭见白华姝这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迅速身手敏捷地从白华姝的魔爪下逃脱出来。

桃夭本来还一脸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眼见小厮都已经走的没影了,可是白华姝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桃夭这个时候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白华姝的身后。

绿衣看见桃夭这鬼鬼祟祟的举动,出声想要提醒一下白华姝,桃夭见状连忙朝绿衣比了个“嘘”的手势。

等走到白华姝身后之后,桃夭慢慢地抬起手来,一双眼眸紧张地盯着白华姝的侧脸,生怕白华姝反应过来突然转过头来。

见白华姝还没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桃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落下手来,微使力道地拍了一下白华姝的肩膀。

“啊!”

白华姝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感觉到有一只手拍到自己的肩膀上,顿时从游离的状态下脱离了出来。

但由于没有反应过来,白华姝还是被吓了一跳,不但被吓得叫出声来,身子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桃夭见白华姝反应了过来,连忙跳到一旁,四指并拢举起手来一脸心虚地辩解道。

“小姐,我只是想叫醒你,你看这小厮都已经走远了,而且谢公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我们快走吧!”

桃夭说完立马又转移话题,对着绿衣一阵挤眉弄眼。

“绿衣,你说说这还真是不能念叨,我们这边刚念叨完,这正主啊,就在府门外等着了!”

绿衣看着桃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来也对着白华姝劝道。

“对啊,小姐,我们快收拾一下赶快出发吧,可不能让谢公子久等了!”

白华姝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过来,听到绿衣的话更是连连点头,一手迅速拿起桌上的请柬,提着裙摆便朝通往府外的小路上跑去。

“对对,绿衣,桃夭,我们快走,再不去以谢无辞那喜怒无常的性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呢!”

“哎,小姐——”

绿衣和桃夭以前还从来没见过白华姝什么时候那么积极地去见谢无辞过,见白华姝一股劲地往前冲,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连忙追上前去。

“小姐,跑慢点,等等我们!”

……

等到桃夭和绿衣气喘吁吁地赶到府门外的时候,只见到自家小姐掀开帘子弯腰进去的一个背影。

还没等桃夭喊一声“小姐”,便见坐在车辕上的听风便已经挥着鞭子,赶着马车朝着不思蜀大酒楼的方向远去了。

只留下马车远去时扬起的尘土还停留在空中,随着风在空中来回飘荡。

“咳咳咳!”

桃夭和绿衣被扬起的尘土呛了一鼻子的灰,一边伸手挥着眼前的灰尘一边捂着鼻子咳嗽着。

“咳咳,这听风现在还真是跟他那主子一样了,他主子以前时不时就要来欺负小姐一下,听风现在也跟着学坏了,来欺负我们!”

桃夭没想到听风赶马车赶得那么急,嘴上不住地抱怨道。

“好了桃夭,我们岂能在背后议论主子!这种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绿衣姐姐,我,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你看看听风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我下回见到他,看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桃夭不但嘴上说着,手上还握拳不住往前来回比划着。

“好了,”绿衣握住桃夭不断来回晃的拳头,试图让桃夭平复下心情。

“再说了人家听风也不是故意的,这次不是也是着急去参加宴会嘛,只是不知,这次宴会……”

绿衣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马车,双手在腹前相互紧紧握着,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放心吧,绿衣姐姐,也不看看小姐是谁——那可是白府的大小姐,肯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

绿衣的语气飘忽,口中的阵阵呢喃很快便随着风飘向远方。

……

在听风一阵快马加鞭的驾车下,白华姝和谢无辞很快便来到了不思蜀大酒楼的招牌下。

“呼——,可算是到了!”

白华姝率先提着裙摆钻出马车,还没等不思蜀大酒楼的店小二把脚凳拿过来,便迫不及待地直接从车辕上一跃而下。

谢无辞跟在后面掀开车帘,便看到白华姝这直截了当的动作,不禁轻笑了一下,眉毛向上一挑,露出一副颇有兴味的表情。

白华姝这个性子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

但是谢无辞随即也学着白华姝的动作,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店小二见谢家公子和白家小姐一同从马车里下来,心里面不禁纳闷了起来。

奇怪,不是说这白家小姐和谢家公子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吗?怎么今日倒还一同过来了?

还有,瞧着眼前这二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坊间传言的那样性格不合啊,看来这传言也是不可信呐!

尽管这店小二心里面是百转千回了不知多少个心思,但真不愧是在这京城寸金寸土的大酒楼中训练出来的。

起码在明面上那是丝毫都没有显露出来,仍旧是一路热情地引领着二人到三皇子所定下来的雅间里去。

“到了,就是这间了,谢公子,白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您二位再来吩咐小的!”

谢无辞点了点头意味着自己知晓了,向店小二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到店小二退下之后,谢无辞与白华姝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推开了雅间中紧闭的门。

随着房门逐渐地打开,雅间中开始传来阵阵模糊不清的人声和说闹声,谢无辞一马当先地抬脚向前走去,白华姝见状也紧紧跟在谢无辞后面。

等到撩开前方隔挡着的珠帘,白华姝这才看清了房中的布局。

只见宴席中已经坐满了人,首位上坐着的正是柳夫子和徐祭酒,其余学子们都分布在左边一列,而坐在对面的则是不远万里千里迢迢奔赴而来的苍朝使臣。

白华姝抬眼向前望去,只见三皇子已经坐在左边的首位,旁边还空着两个位置,接下来依次是崔昭音、钟菘蓝、杜游山等枫丹书院招待使臣的诸位。

还没等白华姝的视线向左移去,想自己看看这苍朝使臣的具体模样。

柳夫子的声音便当先传了过来。

“无辞,华姝,就差你们两个了,怎么来那么晚?还不赶快落座!”

“柳夫子,学生来晚了,是学生的错!”

谢无辞和白华姝闻言拱手对着众人鞠躬以示抱歉。

随即便连忙朝着三皇子燕以敖旁边的空位走去。

谢无辞当先快步坐到了三皇子旁边的位置上。

不行,上次白华姝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对这三皇子起了兴致,这回可不能让白华姝再与三皇子坐到一起,谁知道白华姝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尤其这回还是在夫子、同窗,还有那苍朝使臣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我这可是为了白华姝的声誉着想!

谢无辞在心里这样想道,越想越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更理直气壮地隔开了三皇子与白华姝二人。

白华姝见谢无辞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三皇子旁边的位置上,杏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奇怪?

谢无辞什么时候与这三皇子关系这么好了?在小说中,谢无辞可是三皇子的情敌啊!

怎么现在看来跟原文中说的都不太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嘛?

白华姝看到谢无辞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心里面是白色不得其解。

但是旋即也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只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剧情发生了一些偏移。

随即便也没说什么,从善如流地便在谢无辞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哎,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