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男二处回到冷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冷妃正倚靠在窗前,用手指掰着我送来的各宫剩余的糕点。
她逆着夕阳的光,微微张口,将食物放进嘴里。
是一万分的倦怠,却偏偏很好看。
此时,外星人就在我的脑袋里叫嚣起来:“哎呀哎呀,你又心动了。这心率高得,都震痛我的耳朵了!”
我心说:那你还不赶快放下窃听我心思的机械,好好跟你的心上人谈恋爱?
外星人就在我的脑袋里笑出了声,似乎是在笑我的笨:“谈恋爱和监控你并不矛盾啊。”
她声音里满满都是得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凭我跟小月的特殊关系,我一招手,她就能被我机械手的磁力吸回家了!回来得可快了,现在就在我的怀里呢!”
“而且,”外星人说道:“围观这种事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做呢?我当然是带上她了啊。现在小月也是能听到你的心声的。”
“嗨!”小月稚嫩的声音传来,敲击着我的脑膜。
我只觉得事情发展得越来越乱了。
“有什么可乱的?”外星人笑:“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你看你刚刚在江疏那处,用脑袋传来了小月对别人的状态。那么现在我自然是会帮你看清冷妃心中所想的!”
“况且我觉得你能被我读心这事挺好的啊。你都不用纠结告不告诉我,你的脑子就直接告诉我了。然后呢,你就可以直接换取到冷妃的心思,知道她此时此刻是怎么想你的。”外星人循循善诱地向我说着好处。
我却实在听不进去。
“快,靠近她,将手触碰到她的某个部位,我就能读到她的心思了。”外星人诱惑我道。
我心里觉得这样不好。
随意窃取别人的心思,像罪犯。
但我心中又确实很……想知道冷妃每时每刻是怎么看我的。
于是我默默俯首潜到了冷妃的身边。
向她行了个俯首礼后,就默默地沿着她的裙摆往上,似有若无地往她的脚踝处跪。
冷妃拿馒头砸了下我的脸:“干什么呢?你吃饭了么?”
“吃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她,又默默将头低了下去:“吃的馒头。”
她轻哼一声:“我现在倒是同你这腌臜玩意儿吃的饭食一样了。”
我不敢顶撞,只默默探手上前,故作关怀地道:“娘娘脚受伤了?我来看看!”
“伤什么?”冷妃踹了我一脚:“你竟然敢咒我!既然做了秋月,就快点去干活!把我换的衣服都洗了!”
我被撞翻在地,捂了下肚子,磕了个响头,唯唯诺诺说了声“是”,就拿着冷妃换下来的衣服去打水洗去了。
我先是将衣服洗了,然后又将床单换了,晾在外面。
只等明日一出太阳,床单和衣服就能一齐干了。
做完这些,我重新在冷妃面前跪好,双手托举,询问道:“娘娘可还有什么需要洗的,可以给奴,奴这就一并洗了。”
“哦~”冷妃挑了挑眉,似乎心情有些转好的样子,她看向我的双眼,诱我道:“眼下自然是有一物,你是忘了洗的。”
“什么?”我仰望着她,心中有些慌。
她勾起了我的下巴,细细打量了半晌后,调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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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准备花瓣,帮本宫沐浴。”冷妃扯开衣角,露出一截极白皙的脖颈:“本宫可不能在此处烂掉,本宫还要重新争宠呢。”
初闻要帮冷妃沐浴时,我的耳根子与脖子都有些烫。
但一听到冷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宠,我心中不免就有些气愤,也就将顶撞的话说出了口:“娘娘,可是皇帝都不是当初的皇帝了。”
“我管皇帝是谁。”冷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就是要利用这个男人,帮我爬到最高位。将这些日子嘲讽我被贬到冷宫的人,一个个杀光抹净。”
我一时无言,着实是不知道该回她什么话了。
于是只好赶紧去托我的太监朋友打听,哪里还有剩下的沐浴花瓣。
至于借口自然是胡诌的:“小德子呜呜呜~我的老母想要这花瓣许久了~她说我再不给她送过去,她就要跳井自杀了。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小德子大约是当我干.哥哥当上.了.瘾,于是每每听到我说自己有个常闹自.杀的母亲时,他都十分当真,且十分体谅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道:“咱们个进了宫,割去了那玩意儿,便算不上是男儿了。倒是辛苦了这些老母,怀胎十月好不容易为家族添光生了个带把儿的。我们自己个儿却不争气,保不住自己的把儿,让香火从咱们这儿断上了一根。唉,老母有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他就拿来了两大袋的花瓣给我:“这些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废料。若是能帮到你,那就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我心中感动,拿着那两大袋的沐浴花瓣,极其恭敬地向小德子行了个谢礼,才在他赶人的挥手手势下回了冷宫。
推开门,就见到冷妃早已自己打来了一大桶水。
那水桶里的水尽数进了木质大浴缸里,冒着如同仙气一般的白气。
我到处寻冷妃不到。
直到靠近了木质大浴缸,才看见一身着白色里衣的少女蹭地窜出了水面。
虽说曾在影视剧里频繁见到这种做作的场面,听到过无数次这种“清水出芙蓉”的俗套描述。
但真正看到冷妃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冷妃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的眼睫、发上、耳根、脖颈、胸前……处处都沾染了水滴。
像一个个刚从蚌壳结出的晶莹透亮的小珍珠,黏上了美人纯白细腻的肌肤,就不愿再下来。
而她的一双眼,也因得了温水的浸润,此刻正盈盈带着些迷蒙的泪,同时又被高温熏染出一些微红的温柔和酣醉之态来。
我感到我胸口的心跳快得,要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忽然有些很怕冷妃开口说话,我怕她一开口,就又是打破这美好氛围的咄咄逼人的言语。
于是我赶紧将两大袋的花瓣兜头倒下,胡闹似的,砸了冷妃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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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被我砸得有点懵。
花瓣密集地堆在她的发上和四周,合着她有些愣怔的双眸一起,平白生出些笨蛋美人的可爱劲儿。
冷妃自然是气的。
横眉怒目,一把就将我拽入了木质浴缸里。
我被热气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一时间晕晕沉沉,将要往白气更深处坠。
最后竟还是冷妃将我从水里拎出来,拍了下我的脸,嘲讽道:“你竟然不会游泳?”
“不会。”我揉了揉眼睛,冷妃的轮廓在白气里有些看不清楚。
“你一个男子,竟然不会游泳?”她的话渐渐就有些刻薄了。
我反驳:“我现在是女子。”
冷妃的双眸变化了一瞬,最后她叹了口气,像是有许多散不开的忧愁似的:“秋月,你为什么不生来就是个女孩呢?这样或许……”
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了。
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连我的性别都不愿意认可。
我想起身了。
就在我挣扎着起身的刹那,冷妃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装什么正直啊,就你本来作为一个男人的重量,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进来,我可拉不进来你。”
听出冷妃话语里的嘲讽,我心里也自觉有些挂不住,于是只好将头埋得更低些。
同时往缸壁处蹭,想离开此处令两人都尴尬的所在。
“既然都进来了,就先别出去了。”冷妃随意地向我扔来一块白巾,于是一方带有冷妃体香的浴巾就顺着我的鼻梁擦了下来。
那香味直直扎进了心里,令我浑身更加难捱。
我恨不能此刻就将冷妃揉碎,狠狠藏进我心里,这样她就再也无法跑出来了。
“帮我擦拭下吧。帮我擦完你也好好擦擦自己。你也不闻闻,你身上都是什么汗臭味,都快将我染臭了。”冷妃吩咐道。
冷妃的肌肤就在我眼前,我却有些不敢动了。
“愣着干什么?”冷妃有些不耐烦了:“刚刚难道不是你说的,你自己都说了自己不是男的了。还在意这些属于男女之间的有别?”
我想反驳冷妃。
我还是觉得这种擦.拭身体的事情并不该是同性之间的特权。
我想如果是换作外星人,她也是不想她的爱人被另一个女性擦.拭身体的。
我心里还是希望冷妃能够始终与我有别。
不管我是什么性别。
因为只有先在心中有别了,才会生出害羞的可能。
不然她这么坦然,如此放心地将脊背露给我擦拭,我心中开心是开心了,但实质上和擦一块不会对我动情的木头有什么分别?
我苦恼地拿起毛巾,心中怀着些微的怨,最后指尖还是擦了下去。
我沿着冷妃脊背好看的骨骼曲线,一点一点描摹着。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懊悔我曾经感兴趣的是配音,不是美术。
若我是个极擅长作画的画师,此刻就能将冷妃的脊背描画出来,日日挂着画作欣赏了。
也就不必在冷妃面前如此克制不住自己的这副痴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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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趴在缸壁上,漫不经心地点评着:“这里力度小了,再用劲些。你个死丫头,是没吃饭吗?”
我就立刻诚惶诚恐地加大了力度。
后来帮冷妃真的擦拭完,我方才想起来,我本不用受她这番折磨的。
我完全可以像最初来到这里时那样,直接点了冷妃的哑穴,让她无法再叽叽喳喳命令我。
可是不知怎么,我忽然有些舍不得那样做。
我就是想听她同我多说些话,哪怕只是命令我,哪怕只是冷嘲热讽。
其实仔细想来我为什么会对出浴那刻的冷妃那么动心,或许不是因为什么美人出浴,而是因为我大抵真的有些喜欢捉迷藏这类游戏的癖好。
记得在现代时,我曾对霏霏疯狂心动的一件事也是因为捉迷藏。
我与霏霏虽然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但我该有的荷尔蒙冲动也不曾少。
记得那时我尚年少,当时与小区的小伙伴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
当时我本来是猎人,霏霏算是我的猎物。
别的猎物都是想着要躲开我。
只有霏霏一个在我身边不远处绕来绕去,左踩一下右踩一下,故意弄乱我的听觉捕捉方向。
像是在故意逗.弄我。
因为始终抓不到她,令我心尖实在是痒痒。
又有些烦躁。
最后小小年纪还是想赢的念头占了上风,我放弃了霏霏,准备去猎捕别人。
然而就在我向别的方向迈出一步的时候,霏霏忽然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靠近了我的耳边,哈着热气同我笑道:“抓住你啦,小澈。”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因为那时我还没有长个子,比霏霏矮上许多。
霏霏从我身后抱住我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我好像落入了一个十分高大又温暖的拥抱。
我并不喜欢被高大的同性男生这样抱着,男生的拥抱总是带着野性和莽撞,让我被撞的时候有些害怕。
可霏霏的拥抱虽然高大,却很安稳。
同时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猎物,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自动现身在我面前。
我高兴坏了。
立刻回身抱住了她。
摘掉白色眼罩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怀抱中比我高大的霏霏,她正微微弯着双眼,一脸温柔地笑看着我,言辞间难得有些不同于往日的别扭:“别想多了哦小澈。我这么快让你找到,是想带你早点回家吃饭!”
那时她的声音还带着点童气,但我依旧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声音。
我太爱那种感觉了。
我被遮住一切,只能在这世间莽莽撞撞地寻找躲藏的人。
可她却那么直直地出现在我面前,坦白着自己的身份,甘愿被我捕捉。
让我不用再费力寻找什么其她的别人。
她永远在我咫尺之距,淡淡地勾着我。
令我不至于走失于她身侧。
令我从此,永永远远,心甘情愿成为她的猎物。
表面是她让我捕捉到了她。
实际上却是她轻而易举捕捉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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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缸中出来后,我闻到了满身的香味。
我的身上也沾染上了冷妃的体香,还有花瓣的香味。
不知冷妃怎么想的,这样共浴居然还不算完。
都洗完澡了,居然还非要拉着我化妆。
唉,女人的心思我是真不懂。
洗完澡后化妆还要卸妆,这澡不跟白洗了一样?
但冷妃就是冷妃,兴致来了什么都得靠边让。
我被她扯着手腕往前走,不得不跟上她的脚步。
她将我带到一面铜镜前,摁住我的肩,叫我不要乱动。
由于我的四周全是她的香味,我也很怕我一时失控,在这令人陶醉的香味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只好乖乖坐好,任由她摆弄我。
冷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发未干,湿漉漉的水滴便轻轻地落到了我的手上。
微凉,但又有些温度。
我不敢擦拭。
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自己正直立的脖子。
渴望能看到更多冷妃对我满意的样子。
她纤长的手指拖住了我的双颊,顺着我的下巴棱角似有若无地勾弄了下。
轻而易举地,我的心弦便被她这淡淡的力度按压得轻颤了下。
“别动。”她说。
侧身时,又因为要找离我极近的胭脂水粉以及首饰。
冷妃便像是没在意似的,扭过头的瞬间就蹭着我的脸颊而过。
我感受到了她唇上的温软,心头也就密密麻麻的,更痒起来。
看着冷妃这副专注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要打一场大仗,将我整个脸都好好画一遍。
没想到她却只是皱了皱眉,随后轻笑了下,就将一只金鱼状的花钿朝我的额前贴了上去。
其实贴花钿倒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我再女装一次。
令我在意的是贴花钿的过程。
古代因为没有现代的特制化妆胶水,只有一种名为呵胶的粘贴材料。
即——用这种胶水粘贴的时候,需要向它呵气,还要抹上唾液,才能溶解粘贴。
这要是女子自己化妆也就罢了,可如今是我被冷妃揪着化妆啊!
自然抹的也就是……她的唾液。
我倒是没觉得这种东西恶心,毕竟是用来做化妆材料的嘛,冷妃作为一个古代人,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粘贴的材料是来自冷妃的体内,我就不由得……又脸颊发烫起来。
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冷妃笑着同我道:“第一次看你女装时,就想为你贴花钿了。奈何我们那时实在不太熟,所以只能拉住你简单地涂涂胭脂水粉。如今,终于可以实现那时的愿望了。”
冷妃愉快地拍了一下手,望着我。
我听着冷妃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相熟了,一时之间心头又变得滚烫起来。
不管她怎样看不起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是亲近了。
我极欣喜地想着:未来我们的距离还会更近更近……即使做不成夫妻,能像数学里那样趋于无穷近,也是一件极喜悦值得庆贺的事情。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敢奢望太多。
我怕仅剩的一些美好也保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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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摸了下金鱼花钿,心中微甜。
我想从此后我在这世间喜欢的事物就多了一个:金鱼。
同时,我有些迫切地想把心中的欣喜分享给旁的人。
尤其是那种成天向我秀恩爱的人。
我想着。
然后才发现刚刚与冷妃对话得认真,外星人的声音竟已有好一会儿没在我的大脑中响起了。
外星人?
我在心中默默叫了一声。
以为是她窃听我心声的机器出了故障,我心中还有些欣喜,以后就不用再听她絮絮叨叨在我脑袋里说话了。
谁知我刚一这样想,一阵电流的啸叫声后,她拍了拍她那边的麦克风,就在我的脑袋里重新说起话来。
“我说好要帮你的啊。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们外星人可是很重诺的,不像你们地球人,完全不遵守诺言。”她严肃地说道。
“刚刚我去哄小月睡觉了。她非要缠着我,把我的监控系统都摘了,让我必须全身心地哄她睡觉。对不起啊,所以后面冷妃的心声我没有听到。”冷妃向我解释道。
这还是第一次听外星人同我道歉,我有些错愕。
我以往一直觉得她这人对地球人只有一腔仇恨,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自己的原则的问题向地球人道歉。
看来她还是将原则和仇恨分得挺开的。
同时我又有些感谢小月,如果不是有她的突然撒娇,我和冷妃虽然肢体接触得足够多,外星人能帮我听到更多冷妃的心声,可我确实觉得不太安全。
被听到得越多,毕竟就意味着受制于人更多。
有时候我都在想,小月会不会根本没傻,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外星人的。
不然她怎么能每次都那么恰好地帮到我?
她的每次帮忙,似乎都带了种预知性,极聪慧的样子。
“不过你前面触碰处霏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心声,”外星人同我道:“虽然当时我的电波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干扰,但我还是听到了:她是喜欢你的触碰的。只是就像身在泥沼中的人,她不忍同你更亲近,怕更近了,你就身在肮脏的泥潭中更深,再也出不来了。”
初听外星人这样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震惊的。
我没想到冷妃居然会对我有情。
我真怕这是外星人编出来哄我的。
可她那么讨厌地球人,好像也没什么必要费心编出一段来哄我。
没想到外星人是真的愿意帮我了解我喜欢的人,我心中有些感激,但又有些担心她有什么更深的阴谋。
大概就像被打巴掌打惯了的人。
都会疑惑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给糖给自己。
“你这么震惊干嘛。”外星人闪现到我眼前,对我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变.态。难道还24小时盯着你的心声不成?我还有我自己的力量需要恢复。在监听你的监听器里没听到某些碍眼的人跟小月聊过的话,我自然就不会监听你了。同你说这些,也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没有什么帮不帮的。”
被一个使用读心设备的人强调自己不是变.态,这属实是有些滑稽。
我觉得有些好笑,重点不是24小时,重点是在她安的那一秒,她就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做实了变.态这件事了好吗!
我笑笑,假装她说得有理的样子:“所以呢,您初伏大人,您什么时候打算把读心设备给我拆下来?您如果和小月成亲了,是不是就不用读我的心、让我帮你了?”
外星人却摇了摇头:“即便是成了亲,我也很难信她,更很难信除她以外的你们地球人。”
我抿了下唇,有些无语,沟通不愉快啊。
外星人立刻就探听到我心中所想:“你们地球人不是有种文字叫系统文吗?系统可以谈听到主角心中所想,帮主角实现愿望,你把我当成那个工具就好啦!”
可问题是我是主角吗?外星人又真的是机器吗?她分明有了意识!被有意识的东西监控,怎么可能不头皮发麻?而且她这样一尊大佛,我这小庙迟早装不下她!她到时肯定会将我毁了,说不定霏霏也会被她毁了!
外星人假装没有听到我的腹诽,摁住我的肩膀道:“我觉得你不用太难过,这次我被小月叫走了,可你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次帮处霏服侍沐浴的机会啊!我一定能有一次帮你探听到处霏心里的全部过程!”
“而且单说这一次,”外星人有些兴致勃勃:“我帮你定个计划吧。既然处霏不想你越陷越深,不如我们就顺她的意而行之,故意对她冷漠,这样她要是失落了,不也是代表变相地喜欢你?”
这什么馊主意?
我无语。
我是要保护冷妃的,不是对她去使小性子的。
而且我是男人,怎么能使小性子?虽然目前把自己当做女人,但使小性子终归不好吧?
我又不是什么高冷霸道总裁,有必要整傲娇那一套吗?
我想拒绝。
外星人却不容我拒绝:“就这么办了!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在你脑子里一直响一直响,吵死你!”
“不对啊,你向来是很宠小月的。怎么会想到冷处理这种损招?”我突然想到这句话,随口揶揄道。
外星人就沉默了,好像陷进了什么让她费劲才能想起的回忆里。
她的两道激光眼睛陡然变得有些黯淡,抬起头,她问我:“黎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不是外星人?我脑海中总有些和小月相关的记忆,是与现实冲撞的。记忆里,小月才是外星人,我是地球人。我们生活得很开心,但那里地球人都长着外星人的长相。”
我本来是不想理会初伏的,但听她说完,我也不由得一愣。
随即觉得浑身诡异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