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美味佳肴被冷妃夹入嘴里,她的表情吃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忍辱负重。
我疑惑:“不好吃?那我再全部都重买一遍。”
冷妃拉住我,用帕子擦了下已经鲜红异常的唇。
那唇比平时更鼓.翘.更柔软,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没擦掉的油光轻轻包裹着唇,看起来格外可口的样子。
我不自觉就咽了下口水。
“不必,我今日胃口不好。”冷妃淡淡地说。
“啊,是想吐吗娘娘?”我有些急了:“您怎么不早说!哎呀胃口不好自然不能吃辣的,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请个郎中过来!”
“不必。”她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秋月,”她说道:“你来帮本宫揉揉肚子,就好了。”
我……有些着了慌。
怎么会有人生病了不看大夫的?
还是一向娇贵的人不看大夫?
莫非……冷妃她有什么隐疾?
思及此,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奴才自然不能问主子的事儿,除非主子亲自开口。
我实在没有立场再对冷妃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我只好将一手覆在冷妃的肚子上,一手稳定住冷妃的腰.身,寻找着冷妃胃部所在的位置,轻轻揉着。
少女的肚子格外柔软,14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感与柔媚感交接的年纪。
我一时遐想万分。
总觉得手下揉着的不是肚子,而是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冷妃跟霏霏一样不喜欢触碰,不喜欢床上的那些事,对我也只是假意逢迎。
可我总是幻想着,如果此刻揉着的肚子能听见声音该多好,能听见婴儿的心跳声该多好。
而且说起来……我在现代时还不曾这样揉过霏霏的肚子,霏霏不喜欢各种肢体触碰,再加上她身体比较好,就连痛经时也嫌少要我帮助,所以我就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轻轻按压爱人的肚子……
“够了。”冷妃忽地打掉我的手:“我好很多了。”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吧?这揉了都不超过三分钟,就肚子疼就好多了?
冷妃不会是在诓我吧?
我有些愤怒又担心地望着眼前人,正欲稍加试探,没想到小二就突然敲响了房门:“客官,香满楼的掌柜来找您赔罪,说是菜做错了,里面有砒.霜!!”
“什么??”我惊的跳起来。
这种只发生在男女主身上的桥段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用力地推开门。
结果就看见外面黄衣服的少年正在谴责掌柜。
……还真是发生在男女主身上的桥段。
只不过男女主有主角光环加持,一点□□都没吸进去。
而冷妃已经开始干呕了。
“娘娘!奴婢奴婢该死!”我猛地挥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想起什么,急忙问掌柜的:“您有解药吗?我家夫人是贵人,您可不可以先把解药拿来?我怕她撑不住。”
“解药……我这来得匆忙,一路上道歉都发完了。要不你先让你家夫人用土方法,吃四五个鸡蛋的蛋清,这样能暂时稳住病情。然后你再等我取来解药。”掌柜的讨饶地对我说道。
我面上佯装答应,心中却不免气恼地腹诽:
我信你个鬼啊!
等你一来一回拿到解药,冷妃都死n次了好吗!
于是匆忙让客栈的小二帮我拿来蛋清,一勺一勺喂冷妃喝下后,便赶忙往离客栈最近的医馆跑。
简直就是用两分钟冲完1000米的速度跑完一个来回的。
我在现实世界体测时都没有这种好成绩。
我拿着砒.霜的解药,在客栈的厨房煎好,送到冷妃面前看着她喝下后,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外星人给我的银子,也被买药买吃的一折腾,全花光了。
砒.霜的解药中有一味名叫胆矾,是矿井中的水结晶而成的,简直贵到我摇头!
但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比钱重要。
冷妃的嘴唇轻颤,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臂,鲜少有的温柔:“我好多了。”
“你不怪我?”我简直泫然欲泣了。
“娘娘,奴婢真的该死,差点害娘娘不在了……”说着说着,刚刚心头一直压抑的恐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开来。
如果冷妃……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
那么我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躬起背,一副匍匐在地的最低.贱.样子,轻轻地抱住了冷妃的脚,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但做这些,似乎都不能填满我心中的惭愧。
悲伤的泵像是由此被打开,记忆深层那些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感觉,终于一点点苏醒。
我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上一世时冷妃的结局。
她死掉了,死在我之前。
就算穿到另一本书,她依旧死在我这个角色之前。
而也就是在她死的那刻,我忽然参透了循环的秘密。
若想要来到下一世,就必须有人甘愿自.刎,才能打开下一世循环的钥匙。
她死了,却也打开了下一世的循环。
而我抱着她的尸体跳入来到这一世的循环时空后,却将她忘了……
多么可笑……
我将她的奉献尽数都忘了,我一开始还厌恶憎恨她……
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将头低垂到地上,越磕越用力。
自我厌恶的火苗一旦腾地升起,灭下去就会很难。
冷妃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轻颤着唇,阻止我道:“……别磕了,我不会要一个破相的宫女做我的奴婢的……”
我这才停下磕头的动作。
抱着她的腿,却不知道自己如此软弱无能,还能做些什么。
为什么上一世,她依旧像原书里一样死在我前面?
我注定,保护不了她吗?
不,我不信。
我蹭了下眼角的泪,就往客栈外跑。
也顾不得这是不是主角开高光破案的场子了。
我只想抓住那个在香满楼下毒的人,我想问他居心何在?凭什么拉人陪葬?
-
可真当我不顾身后冷妃的呼喊,闯出门去时。
却撞上了正向我飘来的阿常。
“呜呜呜!呜呜呜……”
凶手是个厨师。刀疤脸,是赌.坊的常客。
阿常急切地对我说。
“果然,爱赌钱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气道。
“呜呜呜……”
可你打不过他。
阿常拦住我,有些担忧:看见他脸上的疤了吗?我去偷偷探听了,他是亡命之徒,之前就杀.了人,所以打起架来很没分寸。若是一个失手,直接将你砍了送到地府去怎么办?
“什么意思?那这口气就这么受着?”我气不打一处来地问着。
却没想到男女主那边动手比我还快。
我这边还在想着怎么能够在不死的情况下灭了这人渣。
萧芸那边,就一个空中踢剑的动作直直斩下了那人的右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完全不像怀了孕的人会有的迅捷与灵敏。
我目瞪口呆。
就见那被男女主已经惩治得鼻青脸肿的厨子龇牙咧嘴地突然吼叫起来,捂着鲜血飞溅的胳膊,吼着:“疼!”
萧芸毫不在意,笑着从空中跃下,轻松地接下漂亮的剑柄,将那刚刚吸了血的剑身插回剑鞘。
“芸儿,太飒啦!”皇帝在一旁欢呼着,宛若一个小迷弟。
“今日,斩你右臂,是替那十三位中毒之人讨回公道!”萧芸俯身望向地上被惩治得只能像烂蛆一样扭动的人,又踹了一脚,问道:“可懂?”
那厨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地颤动下脑袋表示知道了。
皇帝一个飞身,就向萧芸处行去,伸出双臂,讨好道:“抱抱~”
萧芸没理他。
皇帝仍在自顾自地往前凑,一下从背后轻轻搂住了萧芸的腰:“芸儿,你今日这般为百姓惩恶扬善。依孤来看,足以担当国母大任。”
“可皇上已经有皇后了。”萧芸淡淡道。
“国母之位,自然是更有能力者居之。”皇帝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靠近萧芸的耳朵:“芸儿,朕更看好你。”
这些悄悄话,我本来是不想听,也听不到的。
没想到阿常直接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为我做了个现场转播,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
我想起来了,这似乎确实是原著中女主要走的情节。
但原著分明给她安排的是怀孕3个月以后才去抓的这厨子然后当上皇后啊,不然怀孕前三个月,贸然使用武力,很容易流产的。
怎么这些情节会提前?
而且这个穿书世界不该是保护女主吗?怎么会允许女主这般胡闹,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难道……这个书里其它角色必须按照书里规则行事,但女主却不用?可以肆意妄为?
我各种猜测着,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能思得解的一件事倒是可以确定。
那就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皇宫会突然守卫松了,因为要表面看起来好逃跑啊,这样男女主才能成功微服出宫。
这样想来,我和冷妃能出来,完全是沾了男女主的光。
而且……上次我和冷妃能出宫,也碰到了皇帝和女主,所以似乎应该也是沾了男女主的光。
看来自由和享受这些事情,还是得跟在男女主身后才能拥有啊。
我有些感叹。
男女主卿卿我我够了,终于想起来了回去他们那个舒服的大皇宫去住。
客栈的人也随之都散了。
我想着我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恶人都被惩治好了,我只需回去,好好守着冷妃,不让她再受伤便是。
没想到阿常却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呜呜呜……”
她说:你救救他吧,他似乎跟你是一样的人。
经阿常一提醒,我才忽然发现那个像蛆一样肮脏的男人此刻已经爬到了我的脚下。
他的额头上全是血和青紫的脓包,看起来极为可怖。
但他的手指和眼神又分明露着对我的祈求。
“你有毒吧阿常?你脑子没摔坏吧?让我救他?”我厉声质问。
“呜呜呜……”阿常向我解释道:
他应该是个好人,我闻了,他身上没有我们恶鬼所渴求的贪婪气息。他应该只是被这个穿书世界限制了,才不得不做坏事。就像黎澈你一样,不得不在这个世界当小偷和跟踪狂。
我听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不管怎么说,不管这厨子是不是受这本书的限制,他还是间接伤到了冷妃,这么膈应的人我还是不愿意救。
见我一直犹犹豫豫,阿常忍不住说道:“呜呜呜……”
救救他吧。他好像还是……我的父亲。
黎澈,血阵在他身上,探查到了上一世我母亲残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