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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后我穿书了 狮路 1882 字 2023-05-29

或许是一直在冷妃身边照顾着,快要离开客栈的那天,多日不做梦的我,也像冷妃那样做起了连环梦。

我被困在那个梦里,出不去。

中途反复惊醒了两次,看到冷妃略带嫌弃加些微良心不安地喂我水。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又不受控地倒头睡去。

醒来时,只记得零星的片段:

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哑,但她还是固执地说:“阿芸,把我当男人。”

另一女子就笑了,混不在意地说了声:“知道了,芸儿。”

我依稀看见那两人身处在不同的地方,一个人身处在高科技萦绕的地方,手里还有漂浮的营养瓶。

一个却身处古代,一身白衣,极其清瘦,唇角处有细微的胡渣。

后来场景又变了。

她们谈论到我。

那白衣服地在下面,那一身高科技衣服的在上面。

他们一边纠.缠,一边指着悬空的棋盘说道:“不如赌一子。”“我也正有此意。”

“我赌黎澈。”“我赌江乘云。”她俩异口异声同时说出了话。

“为什么?”穿高科技衣服的那位就笑了,笑得痞里痞气的。

“因为江乘云像我,我亲儿子,他绝不会输。”那白衣服的指着棋盘中的名字很认真。

那穿高科技衣服的先是嗤笑了一声:“自恋。”

随即说道:“那看来咱们赌的不一样。”她悠哉悠哉地微眯了下眼睛:“黎澈这枚子,我赌他会死,而且永永远远出不了这死局。”

大抵是那人眼中压迫感的杀意太强,我被惊着大喘气地从梦里醒来。

然后又脱力地倒下。

“阿芸,我们早就回不去了。”那穿白衣服的道。

“是啊,芸儿。可一开始分明是你先骗我的。”穿科技服的那人不带一丝感情地将纸棋子们都扔进垃圾桶里,她笑了下,接着道:“你当时不该装傻气,说你觉得杀.人.犯好酷。”

白衣服的则根本不再听对方说话,直接从高高的窗台上一跃而下,所有的言语都破碎在空中:“那么你呢?呵,我是该回去了。你当初……也不该说你也是变.性.者的。那样我就不会心疼你。”

后来场景变换。

白衣服的又回到了古代。

坐的位置似乎与我和冷妃落座的客栈一样。

她,或者应该说是他,饮了一口茶后,瞬间就倒下了。

我听到他的心声:“阿芸,以后我们都回到各自的安全领域,互不侵扰。”

片刻后,我听到那头似乎隔空传来心跳的声音,是个女子:“如你所愿。我本就在喜欢你之前喜欢过其她人。我从来都是游戏人间的。”

但有些奇怪的是,我作为旁观者,本该没什么感觉,可却突然被迫感受到一种心痛。

我实在是承受不住那痛感,好像被撕裂、要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一样。

生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往下流,捂住胸口,费力地喘了好一阵气,我才从梦里醒过来。

我想起梦境里那人最后无声的口型,直觉她一脸骄傲说的是:“黎澈他杀不死我的,正因为他离开了这世界,所以他杀不死我。”

我一阵恍惚,手里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那两个互叫对方阿芸芸儿的人,似乎真的是我印象里的作者萧芸的长相。

但却又不像我记忆里的作者萧芸那样好。

记忆里的作者萧芸至少从不会想让我死。

她们其中的一个,应该是我前世记忆里存在过的有着水仙癖好的杀人犯萧芸。

而另一个大抵也是萧芸,只是我猜不出她的具体身份。

她们说我即使出了这世界,也无法破局。

说的是穿书世界吗?

如果真的说的是穿书世界的话,那按她们的意思是,留在这穿书世界不出去,才是破局的方法?

我不解,有些勘不破这其中的原理。

但有一点可以明晰:我想我至少应该采取一些措施来应对,我还想活下去,不想像她们轻飘飘说的那样轻易死掉。

比如:至少我要弄明白她们异口异声时与我名字同时提到的江乘云是何许人也。

也要弄明白,是否是因为她们赌这个人活着,我才会死。

这样想着,我起了身。

看着不远处的茶壶,我嘴里就生出些渴意。

冷妃不在,周围亦没照顾我的人,我只好自己费力地向前。

晃了晃刚做过噩梦的脑子,去拿茶杯。

没想到房梁上却突然横空蹦下来一个人,向我单膝跪地,一只手搭在肩头,俯着首言辞恳求:“乘云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

“什……什么小娘子?”我有些结巴,娘子这种称呼是能随便叫的吗?

我心中羞恼,本来还在噩梦中的浑噩这一会儿都被这个称呼给弄清醒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娘子这嗓音……”那人疑惑了一瞬,又自我脑补地开解道:“怪特别的。很英气,很好听。”

我一个十一岁的太监嗓我还能不清楚是什么阴柔劲儿吗?这样都没看出我是男人?我心里有些烦躁,此人多半脑子不太好使。

“你认错人了。”我说着,就要推他往外面走。

“我没有。”那人笃定:“当时我被人用短剑砍伤右臂,是小娘子救了我。而且后来为我疗伤时,我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也确实是小娘子的长相。”

听完这一番解释,我不由得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

好像这人是……阿常那天救下的厨子父亲!

说起来有些玄妙,这厨子父亲受伤昏睡后,我就也做噩梦昏睡了。

所以没完全见到他伤好的过程。

如今陡然见到他没有脓包和各种淤青的样子,竟还真觉得这人模样有点帅。

留着胡渣配上刀疤,确实有种特别的俊朗。

有点像我梦里那个长了胡子的、说自己是男人的萧芸。

欸等等,那个萧芸好像说他有个亲儿子叫江乘云。

“你说你叫乘云?”我忽然反应过来,问道:“那你是不是姓江。你母亲是不是姓萧?”

那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道:“小娘子认识家母?可乘云从未见过母亲,父亲也不曾说过母亲的姓氏。乘云……很久以前姓江,是江家的庶子。但我与江家,早就断绝关系了。”

“所以……你竟真的是江乘云。”我心中揣摩,莫非真是如梦境所说的那样,因为这个人活着,才挡了我生的路?

那人不知我心中所想,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小娘子,你还是唤我乘云罢。我早已被江家人抛弃了。这民安巷的人都知道。”那人苦笑了下:“小娘子大抵是外巷人,所以不知道。小娘子若是因为江家而救我,怕是要失望了。我只是个贫穷不堪的倒霉人,还逢赌必输、一生厄运。靠近我的,和我想要靠近的人都会倒霉。这次做厨师就是,我真的完全没想过会有毒……”

“逢赌必输?”本来在想着梦境的生死之事,但听到逢赌必输这个关键词的我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阿常说过眼前这人杀不得伤不得,不如利用他在穿书世界的人设特性来赚上一笔。

他既然逢赌必输,那我就跟他同时下注,押相反的方向,不就能赢了嘛!

而且我在这本书的人设就是个小偷,去赌个小钱赚上一两笔应该是可以的吧,至少能帮我先把外星人的银子还了。

“是。乘云大概猜到了小娘子心中在想些什么。但小娘子还是不要这么做。之前有人曾想利用乘云的特点大赚一笔。然后很快就被降下了厄运。”江乘云的语气有些伤感。

“没事,我不怕。”我拉着江乘云的手臂就往外走。

阿常不是都说我和她有生死印了吗!

那如果我有厄运降身,要死的话,她应该会能来救我。

如果是其它厄运的话,只要不是死,我应该都能承受得起。

许多死局不都是这样破的吗?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如果不去接触原著本身角色线外的人,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当个穷苦的太监。

“走吧。”我说。

江乘云却忽地在我面前重新跪了下来:“既然乘云拦不下小娘子。那乘云就陪小娘子去罢。乘云这条命既是小娘子救的,那乘云这条命自然就是小娘子的。若一会儿小娘子要是出了事,乘云万死也要护小娘子周全。”

“嗯。”我回答得没什么感情。

既然这人的存在可能影响我的生死,还害过冷妃,是个碍眼之人。

既然阿常之前也利用过我的身份,那我现在用她救人的身份换点好处又何妨?

反正……我看着高照的艳阳,眼下是白天,阿常又不会出来,也不能与我抢身体。

那么由我来做一回主又何妨。

思及此,我一口气拉着江乘云就跑了八百米。

不仅按照我的计划非常顺心地赢了三大把,还清了江乘云之前欠下的一些小赌债,还剩下些闲钱。

我只拿了能还清外星人的银子,大概占所剩银子的一成。

其余的九成都还给了江乘云。

“我不是你的恩人。”我想有些话,还是要说清。

“不管你信不信,救你的人,其实是个鬼,她用了我的身体救了你罢了。所以你真要找救你的小娘子,你应该去找她。日日祈求,人家能在做鬼的空隙入一入你的梦。”看着江乘云震惊的样子,我还是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千万别生出些奇怪的情愫。她这只鬼其实算是你前世的女儿,救你也是因为你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她跟你这个父亲关系并不好。”我摆了摆手,准备走人了。

“骗人是我的错,对不起。但她也骗过我喜欢的人,所以扯平了。”说完我就要逃。

但江乘云却拽住了我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小娘子这番去赢钱,穿的是男装,其实是男儿郎对不对?还有,小娘子赢钱时报出的名字,是叫黎澈对不对?”

“是又如何?你知道我名字了,以后要来报复我?”我问。

“从没有人能救乘云逃出这些银钱债务,黎小弟是第一个。”江乘云感慨万分地望着我,眼底含着热泪,说着,一个响头便磕了下来:“就算乘云这条命不是黎小弟救的,可让乘云逃离赌债之恩,于乘云来说,也是恩同再造。”

“乘云知道黎小弟似乎讨厌我,我这就走!”他说:“但若是以后江湖再遇,只要乘云在,定会保黎小弟无虞!”

说完,他就一个轻功腾越,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的这些话我也没当真。

漂亮话谁都会说。

可护一个人周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像,我说了那么多次保护冷妃,我都担心我会有天没将她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