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寺内(1 / 1)

两人行至一处山坳,李志青激动地说:“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公子我们不用再往前走了吗?”此处看去就是一处寻常山坳,向上看能看到梵音寺的檐角,要到那边起码还得再有一段路程。

男子神秘一笑,从胸口拿出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西二尺,槐树行五丈…”

唐肆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只见他眼睛一亮,撩开裤腿单膝跪下,从长靴间抽出一把匕首,左手持地,右手腕持匕开始刨土。

唐肆不解:“公子这是?”

看女子走近询问,他边撬土边说:“梵音寺的后山有一处密道,是当年魔族入侵时打通,供门内弟子疏散所用,几十年过去,鲜有人知,这密道也封存至今。”

想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你放心,如今前寺封锁,没有特殊邀请不能通行,但只要能进入寺内,我兄长已经帮我安排好客房。现在各路世家子女早已提前在寺内安住,我们进去不会惹人怀疑,不过得委屈姑娘和我共处一室了。”

只听‘锵’的金属碰撞声,迎春花眼神惊喜,接着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地底冒出,地壳开始震动,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迎春花收好匕首,直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一捆绳索,在洞口周围的树桩系了一个活结,将剩下的部分扔进洞口。

“我先下去,等会儿你顺着绳子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看唐肆点头,他向下一跃,顺着绳子跳了进去,片刻后便听见脚落地的声音,男子清亮回声从地底的传来:“跳吧,不用怕。”

唐肆咬牙,将绳索栓在细腰上,顺着绳子滑落下去,两手紧紧勒住麻绳,手臂被勒出血痕,慢慢向下蹭了一丈的距离。这洞口看着不深可也有两丈,刚刚为了避免摔跤直接跌进某人怀里,她把一段绳子在腰上围了两圈,导致现在她离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直接跳下去怕是会直接摔残。

“你把腰间的结解开,我在下面接着你。”

唐肆向下看,迎春花在她脚下,张开手臂,什么心思一眼明了,他眼睛刚好对着洞口的光,在四周黢黑潮湿的环境里,像暗处隐藏着的一头冒着绿光的狼在对她虎视眈眈,唐肆恶寒。

正在犹豫间,意外发生,她只感觉腰间一松,失坠感袭来,“啊”惊叫声响起,她只来得及胡乱抓住了一堆跟着她掉下来的绳索。

下一秒,唐肆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迎春花在下面接住了她,贴着她耳边粘腻说道“放心,看我接住你了吧?”,腰间一双陌生的手从腰窝处向上划去。

“原来你这么香,要不我们”唐肆一把捂住迎春花的嘴,堵住了他要说的话,一下推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公子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味道太难闻了。”唐肆环顾四周,石壁上沾满了青褐色的苔藓,还有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李志青总算如愿以偿抱到美人,耐下旖旎心思,把绳子收进包袱,走到石壁的前面不知按了一个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头顶的石门关闭,他们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李志青早有准备,拿出火折子吹亮,上前开路。

“走吧,你跟紧我。”

“公子怎知这么机密的地方?”唐肆好奇道。

“你想知道?”回头看了她一眼,嬉笑暧昧道:“这可是秘密,不过、可以在榻上告诉你。”

唐肆没有再问,这就是个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骚包。

通道像是临时建造的,只够一人通行,李志青在前还得弯着腰才能不碰头。两人小心通行,暗黑的通道有几只老鼠从脚下穿行而过,李志青适时提醒:“害怕的话可以牵着我。”

唐肆意思意思的从他身后拉住衣角,催促道:“还没到吗?”

李志青早已认定女子已对他心有所属,什么话都能歪曲的多想几分,便放柔了语调解释:“快了,一刻钟就能到寺内。”

两人加快步伐,通道尽头是一处荒凉的大殿,从蜘蛛网和积落的灰尘来看,应该荒废很久了,墙上的彩色壁画绘满了四面墙壁,早已斑驳脱落,却仍旧充斥着庄严的气息。

刚刚他们出来的地方,正是在一面千手观音身后,从外面看倒看不出任何痕迹,让唐肆不安的是,李志青为何会这么清楚寺内的往事和构造,甚至连那开启暗门的关键,是观音无数指节中的哪根都一清二楚。他的种种表现不像是第一次入寺,即便他兄长在此出家,先不说梵音寺戒规森严,从两年就能将这些往事和暗门摸的了如指掌,还能密不透风的告诉胞弟来看,此事就很不简单。

唐肆压下心中疑虑,跟着李志青走出废殿,七弯八拐避开路上行色匆匆的小沙弥,走到一排房宿外面,从踏入这里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刚刚路过之地都充斥着寺庙的端严静谧,还未进去唐肆就听见各种兵器碰撞和说话声。

想必这就是供外客留宿之地,穿过一处花墙,客房与客房之间花草树木掩映,穿着各色服装的男女各自或聚集或分散,有的人手上握着剑,有的人是兽鞭,有的是木棍,有的是枪,舞动得虎虎生威,唐肆看得眼花缭乱。

果然如迎春花之前所说,踏入这里之后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什么身份,无人在意他们的进出。唐肆注意到,梧桐树下一个干练的白衣女子正在擦剑,身后还跟着一群殷勤端茶递水和点心的丫鬟,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平静无波地继续擦剑。

隔着幕篱的唐肆刚刚松了一口气。

李志青低头对她说:“这里每个人身份都不简单,你跟着我走,别招惹他们,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唐肆看了他一眼,不知迎春花又是什么身份?

唐肆一路沉默跟他走到一处客房前,屋门还落着锁,门前挂着五号的木牌,李志青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门,“这几日,我们就住这儿。”

看唐肆还楞在门口,轻笑道:“傻立着干嘛,进来啊。”

李志青长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还挺能迷惑人的,但唐肆早就看清他什么货色,此时看他只剩下一副色迷迷的猴急样。

唐肆依言走进去,一间朴素的单人禅房,她放下包裹摘下幕篱,对着李志青巧笑嫣然:“公子,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怎么进食,可有厨房?”

李志青将手里的包裹放在床前,答道:“看我都忘了,可不能饿到小娘子,等会儿就…这里只有斋饭,你在房里呆着,我去取来。”

唐肆意料之中,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出门,这样也好。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又等了片刻确定没有动静后,唐肆迅速走到窗口,推开窗沿,窗外是一片茂密竹林,离地半尺。回身再察看了一番房内的床和桌子等物,并无异常。

思索间听见推门声,唐肆回到蒲团上,李志青端着一碗粥和青菜馒头向她走来。

语气亲昵道:“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了吧?快过来。”

“怎么只有一碗,公子不吃吗?”

他眼神闪烁:“我刚刚在斋房里用过了,这是专门拿给你的,你的样貌出去太显眼,这几日吃食我都给你拿进来,找人的事我去打听,你只用呆在房里就好。”

想把她囚在这里?那可没那么容易。

“系统出来,他在饭里放了什么东西?”那一脸心虚的神情,想不怀疑都难。

“软筋散,一个时辰后起效,没有毒,但会浑身无力,药效因人而异,快的人一刻钟就会消解,慢的话两个时辰不等。宿主,他这是怕你跑了?”

“当然,我要是跑了,他辛辛苦苦把我带进来不是白费力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男人会做?要不是一路忍让给他点甜头吃,只怕他戒心一上来,就反悔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个可不能吃。”

“吃!不吃他马上就会怀疑,何况现在摸不清他什么身份,到时候闹起来不好收场,一个时辰够收拾他了,忍了一路,不出点气怎么行。”

唐肆看着面前的青粥小菜,握着筷子,在李志青期待的目光下吃的干干净净。

看她像小白兔一样,毫不设防的吃完自己送的饭菜,李志青最后一点疑心也烟消云散,痴迷的盯着唐肆的脸,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向她的脸颊摸去,赞叹道:“太美了,以后你就跟着我,等我入了仙门,你自然也水涨船高,何必再投奔什么甄煞倪,我会好好对你的。”

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李志青意犹未尽般一下又一下磨挲着手下的细腻皮肤。

“公子可是认真的?我一介孤女,公子不会嫌弃吗?”作出感动垂泪模样。

男子恳切道:“自然不会,你不会知道你有多美,就是我,都想将你珍藏起来,永远不被人看见才好。”

“公子可不要骗我,到时候又不认账。”

李志青竖起三根手指立誓:“我发誓,从此对安姑娘一心一意,不离不弃。”

唐肆信他才有鬼了,油腔滑调的东西说多了,自己都快信了。她可姓唐,不姓安,对她发誓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