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金笼上蒙了一块布,盖住了整个笼身,不让人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笼子正好有一人高,也足够龙昭蜷缩着躺下来,她试探了一番,发现这个金笼子应当是一个法器。

在金笼里,她使不出灵力,也没法用传讯灵玉。

龙昭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传讯灵玉里还有一条青圆的来信,应当是在她被关进这个笼子前,青圆发过来的。

她打开一看,果然是青圆在诸峰山里面撞见了玄葳。青圆隐藏在暗处,亲眼看着玄葳跟在一个修界女修身后。

他一直缠着那女修,还对女修说出“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修界,难道你还是这般对我不理不睬”之类的话。从他的语气眼神肢体动作来看,他对那个女修绝非普通朋友。

龙昭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早早对此有心理预期,因此也并没有感到多伤心。

只是感到很可惜,她原本也不是没想过能够靠传承翻身,希望传承能给她一些厉害的东西,让她能够弥补因为灵脉受损而导致的修炼慢。

可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传承太弱,而是该如何脱身。

她左右环顾了一遍身边的黑暗,心里思量着,难不成是有人认出了她龙族的身份,捉走她是为了谋取她的血肉根骨?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试着叫叫人,看看捉走她的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盖着金笼的帘布突然被掀开,有人提着一盏灯,站到了金笼的面前。

待来人蹲下,龙昭才看清了他的面容。青年身着玄天门典型的玄金二色道袍,煌煌烛光照亮他的面容,竟然是意外的俊秀。

他不光手里提着灯,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只木制食盒。

与龙昭对上视线,他弯了弯唇,歉声道:“让龙女受惊了。”

他此言一出,龙昭不由得在心中嘀咕,知道了她的身份,玄天门的弟子还如此大胆,竟然敢将她捉起来。

却听温温柔柔的青年接着道:“我是玄天门的弟子钟羡仙,师弟年幼,今日领命出门捉妖,却误将龙女当成了潜藏在诸峰山的恶妖,我代师弟向龙女赔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热腾腾的饭菜。

“师弟平素不喜看书,对妖界知之甚少,才不知龙女的身份。他又固执,只肯听仙首的话,还得委屈龙女待在这里一晚,我人微言轻,难将龙女放出来。”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自从见到这个青年第一面,龙昭体内的经脉就开始灼热起来。

热度从体内各处灵脉汇聚,直冲上她的灵台,将她的脑子烧得隐隐作痛。

龙昭再难听清青年说话的声音,她的心里热起来,期待着自己的第二次传承。

很快,奇异的画面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会动的画卷一样,不同的是,她在接收到这一切的时候,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就好像是她本就是其中的人,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正在经历的事。

第一个场景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里面全是修界玄天门的弟子,龙昭通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判断出来自己应当是在玄天门一个大殿里。

当着众人的面,她听到自己带着哭腔问眼前的男子道:“玄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退婚,你当真就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龙昭听见这幽怨的声音语气,就知道不妙,待她看清面前之人,果然是满脸厌恶不耐,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玄葳。

眼前俊美的玄衣青年冷笑了一声:“龙昭,你听清楚了,我喜欢的只有萧青云一人,你就不要再对我痴心妄想,再来痴缠着我了。”

“你不嫌弃丢人,我还嫌丢人!”

说完这番话,玄葳拂袖离去。修士耳聪目明,他们之间的这番对话,声音不大,但也能丝毫不差地落入他们的耳中。

周围人顿时哄笑出声,不少看好戏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窃窃私语传入她的耳朵。

“听说前些日子,这个天龙族的龙女还缠着玄葳太子,说要跟着玄蕤太子婚后生七八个孩子,一定要生出一个天龙族血脉的继承人来,还要为玄蕤多生几个继承人。”

“虽说他们龙族的包办婚姻一直很出名,但我现如今才了解到其中的危害之大。要真配上昭龙女这样的要生七八个孩子的,我恐怕也不得安宁,每日像葳太子这样想法设法退婚。”

“要是真退婚了,就算昭龙女血脉再难得,她这样对蕤太子要死要活的,恐怕也不会再有龙族太子再想要跟她订婚了吧。”

龙昭却是一脸疑惑,莫非未来她还真会喜欢上玄葳?还当着众多玄天门弟子做出当众表明心意这样的举动。

可她向来不喜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何况去痴缠玄葳。

可还来不及细想,很快就进入了第二个场景,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原型,正很舒服地藏在水中睡觉,一道声音当即将她惊醒了。

“五爪金龙一族的二龙女屡次来找我挑战,虽说我从未输给她过,但次数多了,也着实令人厌烦。这是你自己惹下的桃花债,你自己来解决,莫要烦我。”说话的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女子应当是对另一个青年说的,青年出声道:“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罢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必搭理她。萧青云,我还有旁的事情……”

龙昭隐隐约约感觉这道青年的声音很耳熟,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羡仙,难道我在你心中便是这个样子?你往日主动来招惹我,难道那些情谊都是假的?”

这道质问情郎的声音竟然是龙昭多年不见的师姐敖瑄。

来给她送饭的那个温柔青年不正是钟羡仙?一心修炼的师姐跟钟羡仙将来还会有感情纠缠?

相较敖瑄话中的不甘,钟羡仙的语气便显得过于平静了,以至于平静到有些冷漠。他道:“龙女确实是想多了,我对龙女,从无男女之情,对龙女多有照拂,只是因为龙女是玄天门的贵客。”

钟羡仙话音刚落,三个人便僵持了起来,久久没有人说话。

潜藏在水里的龙昭心里紧了紧,为自己的师姐忧心。

过了不知多久,敖瑄才冷笑了一声,道:“萧青云,钟羡仙,你们若是早说你们二人两情相悦也罢,偏偏说你们没有关系,害我浪费感情。”

她又恨恨道:“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这样戏耍过我。你们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也休怪我往后无情!”

说罢,师姐的脚步声响起,龙昭的这次的场景也随着师姐的离去结束了。

她很快便进入了第三个场景。

这次的她被人挟持着,站在了高空之上,能将天龙族领地的现状尽收眼底。身着黑色玄龙图纹的妖族人手握法器,控制了一群天龙族领地的妖族。

龙昭往日熟识的妖族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原地,锋利的长刀抵住他们的脖颈,像是下一刻就能割破他们的喉头。

为首的玄龙族的人看着龙昭,道:“龙女,你且往远处看看,四海洪潮马上就要淹没整个妖界了。听说龙女身怀跟当初的碧虚神君一样的神脉,能够结下阵法,阻止洪潮。我等今日是特来求龙女的怜悯,结下阵法,为我玄龙族求得一线生机。”

说着,这面容不善的男人又看向底下的妖族,道:“龙女快做出决定吧,我就再等龙女半炷香的时间,往后过半柱香,我就屠一族。”

龙昭又往远处看去,往日平静的冥和泽掀起滔天大浪,海浪肆虐,涌出海岸,一路往妖界涌去。

那涌出来的海水不似平常的水,一触到四处奔逃的妖族,妖族便再也动不了,停在了原地,慢慢被水淹没吞噬。凡是这怪水过境,草木枯萎,花叶凋零,仿佛是被吸去了所有的生机和活力。

怪水已经淹没了一半玄龙族的领地,天龙族的领地也在遭殃。怪水的移动速度很快,龙昭在高空之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妖族被怪水吞噬。

龙昭惊诧无比,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刚刚成年的小龙,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

可是梦中的她却像是见惯了大场面,面对修为比自己高强很多的人的威胁,她也只是道:“即便没有尔等的威胁,今日我也会出手。”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玄龙族人愣了愣,又听这向来因实力不够被人奚落的小龙女冷静道:“你若是不怕天河之水,大可留下来看着我。天龙族领地也遭到了天河之水的侵害。我是天龙族的龙女,不会对这场祸事坐视不管。”

听见龙昭这样的话,玄龙族的人也惜命,眼看着洪潮就要波及整个天龙族领地了,他们放下了挟持的天龙族领地的妖族,逃向还没有被波及的地方。

龙昭将自己手里所有的法器都分给了方才受惊的妖族,待遣散了他们,她才开始往冥和泽中央而去。

传承之外的龙昭并不知道自己是去冥和泽干什么。

冥和泽是四海之一,往日最是平静,现今却风浪极大。

冥和泽的正中心,波澜最汹涌的地方,矗立着九根石柱,石柱上雕满了各种禁制法纹,无数粗硕的森冷锁链连接着九根柱子。

在外人眼中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锁链,在传承之外和传承里的龙昭的眼中,却是一种难解的阵法,名叫九门锁命阵。

其中最大的石柱上,锁着一个青年。锁链灵钉穿过了青年的仙骨,将他浑身修为锁住,困在了那根石柱上。

青年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只有乌发和宽阔的黑衣在随风而动,似乎已经没有生息。龙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从他裸露的骨相极佳的双手和双脚看出来,他长相定然不俗。

被钉子贯穿仙骨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正往外沁着血。

玄衣难显血迹,只能看见他木木垂下的冷白手背被血覆盖,冷白指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殷红的血。

龙昭心中震动,她的师父善阵,她平素的课业里也有不少阵法,知道九门锁命阵是修界用来惩罚大奸大恶之人。这种阵法要以受刑之人作阵眼,周身仙骨用十二根锁骨钉钉住,灵脉也被锁住,根本无法动用灵力。

被锁骨钉贯穿的伤口永不愈合,会不断腐烂裂开。受刑者不但要忍受着灭魂钉的痛苦,甚至每动一下,石柱上的禁制就会对受刑者发起攻击,让受刑者忍受浑身上下都宛若被刀一寸寸削下血肉的痛苦。

书上形容这样的痛苦堪比凌迟之刑,因此龙昭对它的印象格外熟悉。

上一个让修界动用了这样的阵法的,还是作乱修界百年,吸收了上万修士的修为来修炼魔功的百鬼道人。

修炼邪功力百年的亡命之徒尚且只能忍受这样的刑罚一日,便因为周身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尽在了无尽海上。这人的样子不死不活,也不知已经忍受了多久的刑罚,

可是传承中的龙昭却解开阵法,救下了青年。

她抱住了没有意识的青年的腰身,任这人的头靠在了她的肩上,有些沉。他的衣袖也因为龙昭的动作而往上了一些,她眼睛往下垂,看清了这人小臂上的一颗朱红的痣,在冷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传承外的龙昭也看清了那一颗小痣。

青年在她身上动了一下,似乎是刚刚清醒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仍在接受传承的龙昭却听到了一声呼唤,是钟羡仙在叫她。

“龙女,龙女?”

传承中的一切都因为钟羡仙这一声呼唤而慢慢变得模糊。龙昭心里一紧,很担心自己就此被钟羡仙给叫醒。

传承还在继续。

青年的双手扶着龙昭的肩膀,抬起了头,传承中的龙昭应当是在这一刻与他对视了,可现实中的龙昭却仍看不清他的面容。

余下的一切都在钟羡仙开始呼唤她的时刻起开始加速,她不知同那个青年说了什么,青年任由她带着来到了无尽海。

方才传承外的龙昭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救下那样的一个恶人,这个时候,她才看出来。

那个青年拥有阴脉。

传承里的龙昭在无尽海中央,也就是四海洪潮最肆虐的地方,以自己、青年还有一块龙鳞为阵眼,结出了一个自毁的阵法。

阵法施展出来的一瞬间,天底下所有的水似乎都被定住了一般,再也不流动了。她以牺牲主阵眼的自己为代价,控制住了整个四海洪潮。

传承中的龙昭随着传承外的龙昭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肆虐的洪水在冲倒凡人的房屋前停下,奔涌的天河之水即将卷走弱小的兔妖前突然被定住,瓢泼大雨即将淋到御剑飞行的修士前静止在了半空中。

在洪潮中侥幸逃生的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回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他们往无尽海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惊天阵法,有人在这场灾难最开始的地方力挽狂澜,将灾难扼杀了。

可传承中的龙昭实力低微,她很快就坚持不住,再也控制不住阵法的反噬,浑身一阵阵剧痛,作为主阵眼的她的灵力慢慢被阵法吸收。最后,她所有的生机都好似被阵法当作了挡住四海洪潮的能量。

阵法再也抵挡不住,发出清脆的琉璃被打碎的声音,一片片地剥落下来。而作为主阵眼的她自然难以幸免遇难,在阵法全部破掉的一刹那,她犹如被万剑穿透了身体。

她以为没有阵法的维持,洪潮会继续蔓延,可是没有,洪潮仍然静悄悄的,不再涌动。

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有人开始欢呼。

“镇水珠认主了!大家快看!是萧青云道友在施法,四海洪潮在慢慢消退,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往无尽海的方向看去。失去意识前,龙昭隐约看见,在她面前不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手举灵珠,宛若拯救苍生的神女。

而她却如同折翼的鸟,迅速地往下坠落,最终在没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被无尽海汹涌的波涛吞没。

“龙女,龙女!”龙昭深深地陷入了那样一场梦里,钟羡仙叫住她的声音宛若混沌中突然刺入耳膜的古钟声,振聋发聩。

龙昭猛然从传承中抽离,眼前是钟羡仙担忧的一张脸。

眼见龙昭回神,他又问道:“龙女方才怎么了?”

龙昭摇摇头,道:“无事,只是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了会儿神。”

钟羡仙眼前的龙昭,一张貌美的脸上脸色煞白,额上还带着些薄汗,濡湿了她额的乌发,琉璃般的双眸如被水洗,此刻才恢复了神采,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他在宗门是个老好人,来给妖兽送灵食一事也总是被众师兄弟嘲笑,都是些刚刚作恶被捉住的妖兽,也不像凡修一样,缺了一餐都不行,说不定这些穷凶极恶的妖兽明日就要伏诛了。

但钟羡仙却从不在意旁人说了什么,他向来体贴关心旁人,龙昭不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只是道:“龙女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快告诉在下。”

说罢,他留下灵食,便离开了。

龙昭伸手抚上胸口,她的心脏跳得很快,阵法反噬、灵脉破损的剧痛,被海水吞没的窒息感似乎还没有消散。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将来居然会发生一场那样的惊天劫难。

而她将来的命运,也在四海洪潮中,像是一个献祭的炮灰一样,拼尽全力,只能为即将被天河之水吞噬的天龙族领地争得暂时的喘息。

这样想来,传承中她的命运,倒像是话本里的女配角、女炮灰,还是为了彰显女主的存在,最低级愚蠢的那种。

而那个青衣女修萧青云,就是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眷顾的气运之子。她将来会被许多男修所仰慕,从龙昭的未婚夫玄葳到方才给龙昭送过灵食的玄天门弟子钟羡仙。

萧青云会被上古宝物镇水珠认主,她还会拯救世界,成为三界的大功臣,被众人仰慕,说不定还会飞升成仙。

她的师姐,倒像是出身高贵、一心喜欢男主,被男主拒绝后怀恨在心,竭力报复男女主的恶毒女二。

就是那个钟羡仙的人设显得不太男主。

龙昭平时受到的管教极严,也已经很多年没看过话本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修界还流行不流行这种话本。

她漫无边际地发散了一下思维,给自己缓解了一下心口的猛跳,开始认真复盘传承钟的内容。

第一次传承时,她已经验证了她的传承应当确实是预知未来。其实预知未来这样的传承在龙族中并不少见,她看过的书中也有记载,说是有些龙族成年后得到的传承是看到了将来自己会在何时陨落。

也有的龙族是看到了自己的修为止步在了何种境界,还有的龙族跟她很像,预见了一场大的灾难……

总之,她的传承虽然特殊些,特殊到预知的未来有些多了,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何况传承里那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她真的经历过那样一世,也让她不得不信。

龙昭在金笼里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再次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走到她的笼子前,很快,她感觉到笼子腾空而起,摇摇晃晃着前进。

也不知是有人抬起来她的笼子,还是用灵力催动着笼子前进。

笼子不知晃荡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龙昭感觉到自己应当是被放在了一个极为安静肃穆的地方,因为方才她还能听到一些噪音,现在耳边是全然的安静。

终于,在这空寂的安静中,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启禀师叔,这便是我昨日捕到的诸峰山的两个恶妖。”

这声音龙昭很熟,不正是昨日捉她的那个少年。

少年话音刚落,龙昭的眼前猛然一亮,原来是有人掀开了盖在她金笼上的布。

她定睛一看,便见到眼前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穿着玄天门弟子的门服,身后背着一把重剑,一副邀功的模样。

说实话,面对明天那样的窘境,龙昭第一反应想的不是该如何问责误捉她的少年,而是该如何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显得更体面一些。

想想自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作笼子里的妖兽观赏,还要当众喊出自己的名字,说她是天龙族的龙女,这对于龙昭来说,这简直比让她一天完成两日的课业要艰难得多。

也太社死了吧。

于是她昨晚连夜想出了个好办法。这个好办法就是,在少年掀开遮掩用的布的时候,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缩在金笼里的一条娇小美丽、浑身鳞片似玉的天龙。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龙昭的出现静了一静。

龙昭往笼子外看去,一看清高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她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