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丹、空白令牌、弟子校服、备用灵碑……”
“再来一次。”
“灵丹、空白令牌、弟子校服、备用灵碑……”
“再来一次!”
“灵丹!空白令牌!弟子校服!备用灵碑!”
“够了你们两个!”
月清酒拿着剑一手拍开门,满脸不耐烦:“数够了没有,数够了就走!”
聚在一堆,周围摆满瓶瓶罐罐布口袋的穆声声和祝文阁咽下了口中的“再来一次”。
然后在月清酒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中收好东西。
祝文阁目送穆声声走远。
“至于吗,祝妈妈。”祝文阁抬头,瞅见了趴在墙上,撑着脸看他的郭芸熙。
一想到这位也是个不省心的主,祝文阁捂着脑袋,只感觉浑身难受。
郭芸熙翻下墙,轻巧地落在祝文阁面前:“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那可是小师叔!小师叔就是万能的!你就等着小师叔把东阳所有小孩子都拉过来吧,到时候剑阁又会迎来一大批弟子啦!”
突闻噩耗的祝文阁:“……”
不,就因为那是小师叔他才会头疼!
而且剑阁真的养不起那么多孩子!
真的!
穆声声!穆师妹!劳烦您看住小师叔啊!
被人念叨的穆声声打了个喷嚏,疑惑转头,看向卿雅堂的方向。
“谁骂我?”
走在前面的月清酒瞥了眼穆声声,看着她回头的方向,随口说:“大概是祝文阁吧。”
“别乱说。”穆声声反驳,“祝师兄那么正经又靠谱的一个人是——”
“哦,那就不是。”
穆声声卡住。
是、是……
“你别打断我。”穆声声皱了皱脸,“你这喜欢随便打断别人说话的臭毛病哪来的?”
月清酒扬了扬眉毛,没说话。
走了一阵,穆声声看着四周的景色:“我们去哪?上次那个平台吗?”
她记得那个平台叫归元碑来着。
“不。”月清酒在前面回答,“归元碑是通往外界的灵舟专用平台,设在太清边缘。我们需要用峰内的转灵台到达那里,再向看守弟子出示许可,才能使用。”
“哦——”穆声声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按理说这样的平台虽然不会在势力内部常见,各大洲之间普及率还是蛮高的,三十块下品灵石就能坐。万阜和东云之间也是开通了的,就是贵了点——”说到这里,月清酒疑惑回头,“你没坐过?”
“没有啊。”穆声声很坦然地说,“从万人坟出来之后,还是我第一次坐灵舟呢。”
“……冒昧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来东云的?”
“走路啊,”穆声声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走路、坐车、坐船。灵舟我倒是听大哥说过,但以前在万崚不常出门;后面万崚出事了,倒是想坐灵舟的,但我们灵石不够,就坐车了。”
月清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穆声声,不说话。
穆声声被她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一身:“……怎、怎么?”
“不,没什么。”月清酒又转过头,向前走。
她决定换个话题。
“声声,你家长什么样?”
“嗯,我家?”穆声声想了想,“万崚有山有水有谷的,是有点小,但是非常有趣!”
“有趣?”
“比如要是不下心跑进山里迷路了,很可能会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灵植和灵兽。”
月清酒对这个“奇奇怪怪”有了个预感。
“有毒吗?”
“你怎么知道?!”
啊,果然。
月清酒想起了百草峰那边一大片奇奇怪怪五颜六色的动植物。
不出所料。
……原来一个宗门里最危险的地方是医修的药田吗?
“到了。”
穆声声差点撞到月清酒后背上。
“哪儿?”
“转灵台。”
穆声声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平台。
“没人守着吗?”她问,“太清好像哪哪都有人就这儿没有。”
月清酒拿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太清内部设了很多转灵台,一个峰就有三四十个,一个个守是守不过来的。”
她向穆声声亮了亮自己镶金边的翠玉牌子:“但是转灵台只能用令牌启动,也可以记录使用者的令牌气息。”
“要是令牌丢了怎么办?”
“打入体内的灵息可暂代令牌。”
“那要是有人夺舍了太清弟子呢?”
“宗门机密。”
穆声声不太爽:“话说一半王八蛋!”
“嗯嗯。”月清酒敷衍两声,让穆声声拿出前几天收到的“宾客专用”令牌。
两人通过转灵台抵达了归元碑。
只见归元碑旁边,一束光芒闪过,下一刻就出现了一横一束两道人影。
站着的是月清酒,趴着的是穆声声。
“呕。”穆声声干呕。
“还好吧。”月清酒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身子却还稳稳地立在那,“需要趴着休息一会儿吗?”
此时正趴着的穆声声:“……”
“你……别说风凉话!”穆声声顽强地站了起来,青着一张脸,声音颤抖着说,“我……我没事……呕!”
月清酒摸了摸穆声声的脑袋,见她脚步虚浮,就拿剑给她架起来。
直到向归元碑的看守弟子提交了令牌才把她放下。
“你……你提猫呢?”穆声声虚弱得不想说话。
“谁叫你晕转灵呢?”月清酒蹲下身,看着穆声声,嘴里说着残酷无比的话,“晕转灵可不好,等我们回来就多转几次。”
你是魔鬼吗?!
“阿凌。”
月清酒转头,就看见白落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师尊。”月清酒起身行礼,守在归元碑的其他弟子也依次行礼。
“弟子见过师祖。”
白落舟向着其余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他面向月清酒,拿出了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上次你说的,想用天罗绸做的衣服,白色黑色红色都有,防污防水防尘的,不用担心打架的时候弄了。声声小道友的衣服我也弄了几件,记得带给她。”
月清酒从善如流地接过袋子。
等月清酒接过手里的东西,白落舟好像想起什么,又转身拿出一个储物袋,“这个里面装的是你喜欢的糕点果子,因为你有事,没放龙潭,拿好,要记得和小伙伴分享哦。”
“还有……”
穆声声眼睁睁看着他掏出了十几个储物袋,而且每个都有她的份。
“……”
不是……你们都当月清酒是第一次出门郊游的小朋友吗!
啊?!
而且你低头看看我啊!
我就在你俩脚边!
终于,等白落舟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之后,他才低头,看见了穆声声。
白落舟:“……”
笑容渐渐消失。
他抬起头谴责月清酒怎么能让朋友睡在地上。
穆声声:我并没有在睡觉!
月清酒说因为她晕转灵不舒服,在休息。
白落舟十分懂行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就走了。
就、走、了!
等到两人登上泛空灵舟,穆声声才从石化中清醒。
刚想说话,就被月清酒抬手止住。
“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月清酒万年不变的表情里透着一股清醒的崩溃, “是的没错,就是你看到的我那样。现在,闭上你的嘴巴。”
穆声声意会,带着同情的目光瞅着月清酒,十分识趣地闭上嘴。
她转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咱们这次去就我们两个人?”
穆声声被月清酒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只见她微微开口,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你们万崚招人的时候就去两个?”
“不啊,一般是五个往上数。”
哦。
月清酒微妙地松了口气:“太清三天前派了四个弟子去占座位,等我们到了就开始。”
“占座位?”
“各大门派的招新时间基本上都在一个规定的时间里,可以晚开,不能早开,今天过后就是规定的第一天了,在那之前我们要到。”
“我听祝师兄说过,在浮光城?”
东云三大主城之一?
“嗯。这次去的都是太清各大修士中的佼佼者。医修木齐,刀修陆远,法修白席若,器修何况,基本都是熟人。”
懂了,就跟万崚招人会同时放她大哥穆樑和她表哥穆歌一样,一个医修佼佼者一个毒修佼佼者。
招牌嘛——
穆声声又想了想太清凌霄的知名程度和嚣张程度,只怕到时候太清这边座无虚席。
毕竟哪个修士不想一把长剑遍天涯呢?
最主要还是帅。
月清酒作为太清剑修的头领人物,在那些个传闻里,那可真真是帅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然前提是不和她近距离接触,毕竟距离产生美。
“木齐,白席若,陆远,这些人我认识。你说说何况呗。”
“……”
月清酒沉默了。
“……不太正常?”
她迟疑了!
穆声声好奇:“难道比你们剑阁那些还不正常?”
要知道,剑修都是以贫穷和脑子有坑在九洲著名的。
月清酒横了穆声声一眼。
“按理说,依着辈分,你该叫我祖宗,就算拜入峰主门下也该称我为师叔。”
说到这里,月清酒想起一个“好”消息,她不怀好意地开口:“声声,我前几天好像听见你在叫木齐为师弟,是吗?”
穆声声又不详的预感:“是……吧?”
“你知道吗?”月清酒恶劣地勾起嘴角,“其实木齐已经三十多岁了,你应该叫他师兄,而且还是大师兄。”
“!!!”
“因为木逐风已经六百多岁了,每次木齐闯祸的时候,他只要看到木齐那张十三岁的脸,就气不出来了。”
“……”
突然吃了个惊天大瓜,穆声声不明觉厉。
她该说不愧是太清吗?
然后,她开始担忧起自己的人身安全。
毕竟被当小鬼对待这么久,会生气的……吧?
穆声声反应过来了。
这种会特地维持着自己十三岁的脸来向爹耍赖的人会有什么羞耻心啊!
而且会拿这种事情来吓人显得你更幼稚了啊!
你们太清都汇聚了一群什么卧龙凤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