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1 / 1)

而后烬矣 比个剪刀手 1972 字 2023-05-29

月清酒向旁边一瞥,示意穆声声把孩子带到后面去,却不想穆声声刚一动作,就被彭蒯用恶心的眼神瞪了。

“好啊!”彭蒯开始对着穆声声发难,“见到事情败露就想销毁证据,啊?”

同时,他还掏出一张符纸扔了过去,那张符的灵光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躲开!

穆声声的第六感在强烈地警示着她。穆声声下意识向下一蹲,却发现那道灵符还没到跟前,就被打了出去。

只见月清酒挥手,扔出了自己的剑鞘,正中灵符,将它远远击飞。

那道灵符被击落在一处空地上,数十道水绳冒出,四处挥舞着。

四周一片哗然,他们用着刚刚看那妇人的眼神看着彭蒯。

地级灵符!

穆声声脸色发白。

地级灵符显然不是一个筑基期的医修能够抗下来的,要是那一击击中了,她绝对会被绞烂至少四根肋骨!

他的目的是给月清酒一个下马威!

她下意识看向月清酒,只见月清酒阴沉着脸,手中握着一柄冒着寒光的长剑,布满杀意的眼神直直看向彭蒯,四周灵压骤升。

“干、干嘛!想杀人灭口吗?!”彭蒯此时心中打鼓,但过分的自信及其硬实的“后台”让他勇气暴增,“本公子警告你,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就你那小门小派,也别想好过!”

“小师叔。”白席若顾虑着这是第一天,而且四处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让月清酒尽量避免剑上染血,他传音道,“此人虽蠢钝愚昧,但究其行为,似有他人在暗处布局,若是……只怕顺了那人的心意!”

月清酒啧了一声,在彭蒯越发恐惧的眼神中抛出天机,彭蒯惊得原地跳起,往后蹦跶了几步,而后腿软瘫坐在地。

那长剑居然直直插入他的肩胛骨,将他牢牢钉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他发出了惨叫。

“少爷!”

“少爷!”

彭蒯四周的侍从护卫见了,连忙上前,却被月清酒一声喝道:“聒噪!”

他们像是被一个自天而降的巴掌狠狠拍下,齐齐跪了下去。

月清酒转身,不理会那边的闹剧,而是低头问着那小孩。

“解释。”

小孩扬了扬头,直视着月清酒:“我来自彭河城,彭氏是那里的大族。”

他指了指彭蒯。

“而我是彭河城一个孤儿,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拿到了好东西,他们想要得到它,就四处抓我。”

“你从彭河一直跑到了浮光?”月清酒问,“你修为几何?”

“未曾修习过。”

“那你师从何处?”

“亦未拜过师……如果那个偶尔会跟我讲奇怪的话的大叔算的话。”

“你几岁了?叫什么?”

“五岁,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云儿。”

“你听了那个大叔讲了几年的话?”

“……记不得了。”

机缘。

一个身负浓厚天机的五岁孩童。

这可是和穆声声一个级别的人物,月清酒心想。

而且,足够年幼。

“最后一个问题。”月清酒看着那双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

“……”

“不知道?”月清酒问。

“阁下是——剑阁少主,太清凌霄,凌霄尊月清酒。”

月清酒笑了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太清凌霄的挂名弟子,云霄远。”

小孩、不,云霄远认真地看着月清酒:“我能当你的亲传弟子吗?”

“那你还早了上百年。”月清酒低下头,看着云霄远,“至少,得在十年之内达到金丹大圆满的水准。”

“恭贺凌霄尊喜得高徒!”

月清酒冷眼看着这些恭贺她的人,基本上都是东云的本地门派,嗤笑一声:“声声,把霄远带下去。”

“好。”

她转身看着彭家人:“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吧,你彭家打算对本尊的徒弟怎样?”

“以及,”月清酒伸手,通过灵力隔空抓起那妇人,扯到面前,“你说,你是他母亲?”

“不……不……”那妇人被吓得连忙否认。

“啊——”月清酒长叹,“原来是这样啊。白席若。”

“在。”

“诽谤造谣他人应判何刑?”

“脸上刻字,关压十年。”

“还有。”月清酒看向彭蒯,“胆大包天,冒用他人身份,关起来,通知李家,等候发落。”

“是!”白席若招呼着那些城卫,“喂,你们几个,过来!”

这场闹剧在月清酒的指挥下匆忙结束,在她横眼四周时,那些门派的人全都低下头,该干嘛干嘛,假装没有看过这场戏。

“嘁。”月清酒转身走了。

今天真是晦气!

月清酒脚步一转,拐到了转灵阵上,一步跨到了客栈里。

“声声,我出去逛逛。”

“啊,好。”

穆声声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面前,听见月清酒的声音就下意识答了句好,然后陷入沉默。

谁?

啥?!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打断了思路。

“穆师妹。”只见白席若的声音从令牌里传出来,“李家的人说,李家家主李慕之已知晓此事,而且他今日就会抵达浮光城,明日就会前往城狱司提人。你告诉小师叔,让她别到处乱晃。”

“哦——”

“还有,”白席若话音一转,“传闻最近小毒圣何枫正在浮光城出没,小心点。”

“啊?谁?喂?喂!”穆声声发出疑惑到声音,然后对着令牌问了好几句,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他挂了。

真可恶!

“月清酒?”穆声声转而去连接月清酒的令牌,然后发现——她拒接。

穆声声面目狰狞。

旁边,跟在穆声声身后的云霄远默默后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此时,浮光城浮光碑接收台。

两个侍卫打开灵舟的房门,穿着一身墨蓝色衣衫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吸了口气,从喉咙里传出了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家主!”他身后的侍从见状,上前一步,却被他挥手,示意退下。

青年止住咳嗽,深呼吸了几下,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就是这里吗?”

“是的。”他身侧,带着银制面具的男人沉声道,“按照我们的情报,何枫最近会在这里出没。”

“是吗?”青年转身,看着那个男人。

“是这样的,不争公子。记住,你还剩下四天时间。”男人说着,恶劣地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青年示意自己的侍从,“那么,尾款就请阁下收好,本次委托已经结束,祝阁下鸿福滔天。”

“呵。”

那个男人走了。

青年抬起头,看向浮光碑的接收台,他的眼下青黑,神色枯败,一看便是病入膏肓——可他三天前还不是这样。

不争公子、或者说东云李氏家主李慕之,在三天前,被自称是“何枫”的毒修下了毒,医师诊断活不过七天。

“真希望能好起来啊。”李慕之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镶着金丝框的水晶镜戴上,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那边好热闹啊,阿朱。”李慕之问着身边的侍卫,“是在举办什么庆典吗?”

他记得,最近浮光城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纪念的日子。

阿朱回答:“回家主,今日是各大宗门规定收徒的第一天,听说太清凌霄尊是本次东云的主持人。”

“啊,太清啊……”李慕之轻轻说着,“这样啊……”

是那个人啊……

“阿朱。”李慕之说,“这副水晶镜又不行了。”

“是,家住,阿朱这就派人去办。”

“慢着。”青年挥了挥袖,“我想下去看看。”

“是,家啊……公子。”

月清酒在城中闲逛。

“真热闹。”她嘴里叼着一个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顺便还随手扯了扯手里手指粗的小蛇。

“是啊是啊……”那条小青蛇虚弱得回答道,它看起来快死了。

月清酒一只手拿着果子,一只手摇了摇它:“喂,活一下。”

“……难不成我之前都是死的吗?”青蛇用着虚弱的声音表达着自己强烈的反抗意图,企图掀起一个对抗黑恶势力的青色革命。

……遂被镇压。

月清酒捏着青蛇的七寸掐了掐,前一秒还强硬着的青蛇立马就软了。

“……够了,这个妖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让我死!”

“好啊。”月清酒幽幽地说,捏着青蛇的手指缓缓用力。

“等等!”青蛇叫住月清酒,“按照套路,你难道不应该见我想死,所以故意跟我作对让我痛苦地活着吗?!”

月清酒瞥过去一眼:“你觉得你活着痛苦吗?”

青蛇:……行吧,我知道了。

青蛇泪流满面。

如果当时在城外没有一下子脑抽,对着这个女魔头露出血盆大口,可能它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当蛇大王。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这个女魔头命中注定要经过它的巢穴,而它命中注定要对这女魔头露出獠牙,再然后就是一系列残暴的殴打,再再然后是被女魔头捏住七寸掐在手上,跟宠物一样被肆意玩弄。

青蛇大王青玉想到这里,含泪干了三大碗灵兽专用肉干。

月清酒用看败家玩意儿的目光看着青玉。

没养过灵宠的月清酒疑惑:这东西这么能吃?那霄远能养的起吗?

她不禁想起了宗内师侄们为了养剑/养刀/养鼎/养灵兽/养火/养灵植/养……总之养各种乱七八糟但威力强大的东西时的苦逼面容。

而从小就接受最顶级的修炼资源,时不时还有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给的零花钱的月清酒不能够忍受自己的弟子(虽然还只是挂名)过着这种穷苦的日子。

太清凌霄的弟子当然不能满脸缺钱样。

跟着她就是要吃香的喝辣的。

就算未来结契了,也必然不会委屈对方。

还只有十五岁的凌霄尊开始给徒弟攒老婆本。

这样想着,月清酒走进那边的闹市,怀着对徒弟未来的美好憧憬,闲逛了起来。

突然,她在一个摊位停了下来。

“真奇怪。”月清酒看着摊位上,一个画着彼岸花的面具。

“琼海楼。”

琼海楼九洲最著名的中立门派,主要依靠贩卖各类情报为生。

她记得太清和琼海楼有着友好的交易关系,任何可能会造成太清,乃至东云巨荡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往距离其最近的太清弟子身边,只不过形式隐蔽,能不能注意到这一标志,端看那个太清弟子的运气。

就连十年前万人坟的消息,就是琼海楼传达给季留,太清才能注意到的。

那么,这个刻着琼海楼密语的面具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浮光城最近,有大事发生。

月清酒想起了今天,那个突然出现的,手持李家本家令牌的人。

但不是这边,闹市为了不在各大宗门势力招收弟子时起冲突,两边的位置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而她现在就在城西……

也就是说……主要发生在城西,或者城西有关键人物。

——李家家主李慕之。

这样想着,月清酒对着摊主说。

“那个面具,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