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许鹤知好奇地问道:“那怎么没听宁泽姐提起过啊,而且就连胡庭勋都不知道呢。”
范宁泽说道:“因为没必要和你们讲,哪怕是庭勋也一样没必要,虽然你们不知道,但我父母和身边的同龄朋友都是知道慕籽的。”
吴逸思笑道:“要是胡庭勋听到了宁泽姐的这句没必要的话,说不定会暗自伤心呢。”
“他?”范宁泽嗤笑一声,“我怎么着也是他姐,虽然年纪差了很多,但他对我还是有点了解的,他听到这话可不会暗自伤心。”
“万一呢。”吴逸思说。
范宁泽:“没有万一。”
虽然在浴室里,但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胡庭勋很无语,他沉默着拿着花洒快速地把他那极短的头发洗完,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手冲了一遍,另一只手在寸头上快速地来回摸了几下而已。
洗完澡后他把换下的衣服拿了出去,范宁泽看到后问道:“怎么不把衣服洗了?”
回归清爽的胡庭勋把餐桌前的椅子拉开,他坐下去说:“我拿回家洗。”
“你不在我这住?”范宁泽问,虽然无法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疑惑的意思,但这的确是个表疑惑的句子。
胡庭勋摇头道:“不了,我住在这不方便。怪尴尬的。”
范宁泽笑了一声,“是因为慕籽吗?如果是因为她的话,那你完全不用这么觉得尴尬或不方便,你把慕籽当成你的另一个亲姐姐就行。”
“慕籽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和你计较的,她也不会觉得多出一个弟弟而不方便。”
胡庭勋很想反驳范宁泽的那句当成亲姐姐,他张开嘴后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觉得想反驳是因为刚刚在看到对方原本样子时,变得凌乱的心跳,那太轻浮了,他拒绝成为那种轻浮的人,可问题是他也没办法否认他因为对方的样子心跳了停半拍的事儿,所以他只得把话咽回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其实也就短短几秒可对胡庭勋而言却十分漫长,他听到自己说:“我可就只有你一个姐,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想多出一个弟弟。”
“虽然她不一定会觉得尴尬,但我现在还没消化好这件事呢。”胡庭勋扭过头看向窗外,使屋子里的其他人没办法看到他的脸,“等我消化好之后,我得好好地跟她道个歉才行,不管她到底还在不在意这件事。”
范宁泽没有发现胡庭勋纠结的内心,她只是说:“随你。不过事先说好,慕籽她很难面对当面的道歉,虽然她肯定不在乎了,但如果你面对面地跟她道歉的话,她肯定会觉得为难的,说不定还会觉得尴尬呢。我建议你可以先加她的QV,然后等消化好了再在哪上面道歉。”
胡庭勋缓慢地点了几下头。
“那是我把她的账号给你推过去,还是让鹤知给你推?”范宁泽又问。
“你给我推吧,姐。”胡庭勋很快就回答道。
他的手机很快就响了一声,胡庭勋打开手机看着范宁泽发来的幸慕籽的账号名片,犹豫了下还是点了下去,但他并没有按下加好友,而是点开了幸慕籽的头像。
幸慕籽的头像是一张很绿的风景照,一片被保护得很好的山林,茂盛的草和草丛中不同颜色的小花。
胡庭勋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没一会儿他就看到草丛里的猫、狗和对方的宠物蛇,还有树上的鸟和其他动物。
不是在这里拍的,胡庭勋很快就看出这一点,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个账号的头像,和许鹤知手机里的幸慕籽账号头像不一样。
“姐,她是有两个账号吗?这个账号好像不是鹤知有的那个。”胡庭勋抬头问道。
范宁泽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纠正道:“别她她她的叫,放尊重点,你应该叫她慕籽姐,或者只叫姐也行。”
胡庭勋压下心中的排斥感,说:“哦,那慕籽姐是有两个账号吗?”
这一回,范宁泽回答了他,“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个用来工作加重要的人是每天都要看的,一个用来加其他人不是每天都会看。”
许鹤知听到范宁泽的话反应很大,她一下子就坐直了,“什么?难道我加上的账号是用来加其他人的账号吗?!宁泽姐,你加的是哪个账号,快让我看看。”
范宁泽淡然地说:“我两个账号都加了,刚刚推给胡庭勋的,是我最近和她用来联络的账号,看样子是前一个。”
“啊?那我能不能也加上前一个账号啊?”许鹤知问。
吴逸思看向许鹤知,“鹤知,或许这个问题你该问慕籽姐本人。”
许鹤知反应过来,她拿起手机立马给幸慕籽发出了一条语音,“慕籽姐,我能不能加上你的另一个账号啊?我不想在你眼中只是其他人。”
与此同时,胡庭勋默默地点下了加好友,他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我是范宁泽的弟弟胡庭勋’。
在外面没拿手机出去的幸慕籽,看着自己身边的猫猫狗狗,还有自己身上不满的小焦虑,正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回去。
她脑子里想着事儿,但也不耽误她一只手摸着猫一只手摸着狗,小焦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冷落,它朝着身边的猫狗张开了嘴,威胁似的左晃右晃。
幸慕籽一下子就抓住了小焦虑,“小焦虑,我知道你因为我的话一直都没有伤害过这些小猫小狗,这点做得很好。但你这样挂在我身上吓它们也特别的不好,你这样让我很难受,你要是想吓唬它们的话,就先从我身上下去,然后再吓唬它们,好吗?”
小焦虑安静了下来,好像是在思考幸慕籽说的话,片刻后,它真的从幸慕籽的身上下去了,它直起一半的身体,试图赶走幸慕籽身边的猫猫狗狗。
但那群小猫小狗早就不怕小焦虑了,大概是因为小焦虑从不会伤害它们,只会这样吓唬它们,它们甚至还玩闹似的凑到了小焦虑的身边,还用脑袋还顶着它。
幸慕籽一只手撑着下巴,她看着这样的场景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没事儿干了,幸慕籽的思绪就慢慢地飘远了,她开始思考应该怎样跟范宁泽承认自己是晶石守护者的身份,还是异能者考验人的事。
想当初因为她还没能完全接受事实的原因,面对刚得到晶石的范宁泽,她下意识地扯了个谎,她说自己也是异能者,不过情况比较特殊,自己的那些能力和特别之处也全是因为晶石。
范宁泽肯定是看出来她在说谎了,哪怕在她把晶石送到范宁泽的身体里时,她也没有多问。
然后一直到现在,幸慕籽早就接受了事实,又因为她觉得范宁泽或多或少都知道些真相的,所以她也就一直没说。
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说破的状态,一个懒得问,一个懒得说。
然而,范宁泽的弟弟也做了异能者,她得在一个月后对他们进行最后的考验,然后把异能晶石送到胡庭勋四人的身体里才行,范宁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把当初的那个谎言的事拉了出来。
虽然是打趣儿,她也没有生气。
可黑历史被重新翻出来的幸慕籽感觉不是很好,这层窗户纸必须得捅破了,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到那时候肯定还得被宁泽笑。’幸慕籽想。
至于胡庭勋、金迟、许鹤知、吴逸思四人,他们四个人都是善大于恶,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因为没有戴那副特殊眼镜的缘故,幸慕籽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在想起责任后,幸慕籽也拥有了一双可以轻易辨识人善恶的眼睛,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她朝着对方看上一眼,那她就会立马看出那人的善恶。
善的部分有多少,恶的部分又有多少,是指想想还是已经做出了实际行动。
幸慕籽通通都会知道,看到的事太多了,幸慕籽就搞出了她现在每次外出都会戴上的眼镜。
很好用,完全不会再被迫得知对方是善是恶的事儿了。
在暴打那五个挡道男时,幸慕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摘下了眼镜看了他们一眼,不出所料一个比一个恶心,都是该死的东西。
而胡庭勋他们,他们恶的成分很少,就算有不好的想法也顶多是想想而已。
君子论迹不论心嘛,他们从未做过伤害人的事,大多数的时候,就连把话说出去前也会进行斟酌思考。
所以幸慕籽对他们非常满意。
至于那点小摩擦,先前就说过了,幸慕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虽然她现在或多或少的还是有点烦胡庭勋他们三个人的,不过不多,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一种。
又过了没多久,幸慕籽看到送外卖的机器人走过来,然后从她的面前走过去,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并对范宁泽的手机发去了外卖到了的提醒。
因为胡庭勋坐的位置离门最近,所以取外卖的人也自然是他了,把门打开后,胡庭勋又一次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睛,这一回他快速地离开视线,一边拿外卖给好评一边问:“慕籽姐,外卖到了,你不进来吗?”
幸慕籽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僵硬,“稍等我一下,我进去。”
她转头对小焦虑说道,“小焦虑,你等会儿自己回二楼可以吗?我现在要回去吃饭了。”
小焦虑和它刚刚还嫌弃的猫猫狗狗玩得正好,它忙不迭地看向幸慕籽点了下头,又顺便用尾巴把幸慕籽身前的猫狗扫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