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1)

暗恋后遗症 鹿鹿有鱼 1728 字 2023-05-29

奚茗上车前特意去了趟便利店抱了一堆零食回来,小胖子和晃晃在后排乖乖吃着零食,才换来暂时的安静。

奚虞将车开上马路汇入车流,一路缓慢平稳地向前行驶着。奚茗见她难得把车开得这么稳,慢慢松开车顶把手。

奚虞幽幽瞥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道路前方。

奚茗坐在副驾驶上观察了她一路,终于见到奚虞脸色缓和下来,皮痒痒地说:“姐,你那师哥那么帅,女朋友加起来得有好几圈了吧?”

“你还是别管人帅哥的女朋友能绕几圈,着重关心一下自己以后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吧,丑八怪!”

奚茗不以为然:“人家都说我们长得很像,所以你也该着重关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找到像师哥那样的男朋友吧!”

绿灯一闪,奚虞一个丝滑掉头,吓得奚茗又重新抓紧车顶把手。

晚饭订在了方思鸣家的饭店。

那是一家老字号园林式酒家,一进门就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他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过一条竹林小径进了包间,包间的装修风格富丽堂皇又极具韵味。墙角立着一个高大气派的彩瓷花瓶,五颜六色的西关花窗一面排开,池塘潺潺的流水声从窗外飘了进来。

奚虞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耳边充斥着陈静华和小胖子妈妈的喋喋不休,从家庭琐事聊到孩子教育,再聊到黄金首饰旅游购物,聊天内容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她突然好羡慕她妈妈如此能叨叨,平日里跟她一起去市场买菜碰到个街坊邻居都能提着两手重物站那跟人聊得热火朝天,还手不酸腿不麻,中气十足。

桌上已经摆满十来道菜,小胖子还捧着本菜单一口气点了四五个甜品。。

奚虞的大表嫂皱眉:“书凡,吃不下就不要浪费。”

是谁说的名如其人?奚虞觉得好笑。

小胖子还觉得自己非常有理:“不都点了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更好吃?”

大表嫂听完脸上更加不悦,严厉斥责着他小小年纪就铺张浪费。

奚虞听说过小胖子是他们家唯一的孙子,又是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一大家子宠溺得他无法无天。

果不其然,他妈妈并不觉得小胖子做得不对:“他想吃就点呗,又不是吃不起。书凡,你想吃什么就点。”

奚木岩跟陈静华也呵呵笑着附和:“难得一聚,小孩高兴就好。”

奚虞冷眼看着这群大人明目张胆地助长这种不正之风,她拿着手机走出包间透透气。

一轮满月高挂空中,夜空像张无边的帷幕,上面落着碎碎点点的星光。

奚虞靠坐在水榭的雕花栏杆上,看着池塘里的鲤鱼摆动尾巴闲暇自在地游来游去。偶尔有风吹过,竹子抖动不停,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沙沙声。

她坐得有些久了正想回包间去,起身的时候发现水池对面也有个发呆的人,他双手撑着栏杆而站,个子很高,还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他看了过来,见到奚虞也有些意外。

这人有点眼熟?奚虞眯着眼仔细又看了看,是苏淮的朋友!

陆屿洲站在对面的亭子里朝奚虞招招手,奚虞复制着他的动作,一摸一样地也对他招招手。陆屿洲嘴角一扯,直起身搔了搔下巴,坐在石凳上,长腿伸直,转而抬头仰望月亮。

奚虞又低头看了会儿鱼终于要回去了,她走过石桥在亭子边上停了下来,对陆屿洲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好啊。”

陆屿洲学着她的语气懒懒地拉长音:“你好啊......”

奚虞问:“就你一个人吗?”

陆屿洲摇摇头:“还有苏淮呢。”

奚虞立刻东张西望,四处寻找:“在哪?”

陆屿洲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在你心里。”

奚虞抽了口凉气,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很震惊苏淮居然有这么不正经的朋友。

“哎,别走啊!”

陆屿洲从亭子里追了出来,跟在奚虞身后。

“你怎么不问苏淮怎么没跟我在一起?”

奚虞不带情绪地复述:“苏淮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陆屿洲轻笑:“因为我是来相亲的,他跟着过来不太好吧?”

奚虞的包间就快到了,陆屿洲还不依不饶地跟着,她在拐角处停了下来:“确实不好,等下人家相中苏淮师哥,你就没戏了。”

陆屿洲刚在一小时前吃瘪。

菜还没上齐,他那相亲对象就开门见山:“说实话,我猜我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陆屿洲很佩服,果然是人民教师的,洞悉力很强。

她又说:“同样,你也不符合我的要求。”

陆屿洲看着她一脸端正的五官,整个人跟她身上穿的黑色西装套装一样乏味枯燥。他冷哼一声,当场就想说“我长这么帅你还看不上我?”

“不耽误大家时间,这顿饭我们AA。”女人从钱包里抽出两百放在桌上,然后在上面压着一杯清茶,就潇洒地提包离开。

陆屿洲没想到她还挺直接不像其他人那样,明明彼此看不上眼,却还保持着没必要的联系。陆屿洲自己吃完整顿饭,打算逛下园子也要走了,就在这时遇见奚虞。

陆屿洲摸了摸鼻子问奚虞:“想喝酒吗?请你。”他可以没有女朋友,但是他兄弟必须有。

“干嘛请我?我又不认识你。”奚虞看着他那双未语眼先笑的眼睛,觉得他非常轻浮。

“我要是说我晚上约了苏淮,你来吗?”

“真的?”奚虞狐疑瞟了他一眼,“那走吧。”

奚虞撑不到一秒的警惕让陆屿洲愣了下。

“我要回去拿点东西。”奚虞让陆屿洲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包间和陈静华打了声招呼就出来了。

“有开车吗?”奚虞问正在玩手机的陆屿洲。

“没有。”

“那坐我的车。”

陆屿洲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苏淮:现在过去。

陆屿洲:好,顺便介绍个妹妹给你认识。

苏淮:你那上小学的表妹吗?

他们两人走到停车场,奚虞拉开一台白色卡宴的车门,突然郑重地对陆屿洲说:“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陆屿洲没放在心上,直到车窗外的风景在他眼前呼啸而过,陆屿洲伸手抓紧了车顶把手。

奚虞却在这时突然靠边停车。

陆屿洲在惊悚中回过神来,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不对。”奚虞拧着眉头看他,“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陆屿洲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陆屿洲。”

奚虞抱手认真思忖片刻,“把你身份证拿来我看一下。”

陆屿洲顺从地从皮夹里掏出他的身份证递给她。

奚虞接过手仔仔细细地把前后两面都看了一遍,上面照片跟本人一致,棱角凌厉的五官和轮廓,整个人非常张扬。

陆屿洲挑眉冷笑:“把你的身份证也拿来我看看。”

礼尚往来应该的,奚虞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陆屿洲随意看了眼就还给她:“读大几?”

“下学期大三。”

“我们读大二的时候,你还在读初中呢。”

“你这是提醒我你已经很老了?”

陆屿洲嘴角一僵,他才二十六岁就被人说老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决定把苏淮也拉下水:“苏淮也挺老的,他都三十了。”

奚虞听完脑里浮现出自己十岁时候的模样和年轻的苏淮站在一起的画面,忘年恋的感觉非常强烈。

奚虞有些不信,但还是实话实话说:“但他看起来比你年轻很多。”

她话刚说完就换了挡把车开上马路,但不出一百米,奚虞又靠边把车停下。

“骗人!苏淮他才大我五届,怎么算都不可能差十岁那么多!”

陆屿洲受不了这一顿一挫的节奏:“你这车是在哪学的?到底有没有驾照啊你?”说她惜命吧,开车飙那么快。说她找死吧,说点话都必须停下车才说,十分谨慎。

奚虞嗫嚅着还想继续同他理论,陆屿洲却低头看了眼时间,指尖轻敲表盘提醒她:“你再不走,苏淮可就走了。”

两相比较,当然是去见苏淮要紧。奚虞把话吞进肚子里,准备开车的时候却被陆屿洲赶了下去,换他来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屿洲把车开到了酒吧街附近的停车场。

陆屿洲把车钥匙还给奚虞,认真地建议:“你这车技还得回炉再造,烂得没有词形容。”

奚虞跟他也就认识半天不到,但交谈起来却没有生疏感,她跟上陆屿洲的脚步:“哪里烂?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当公车司机。”

“你的梦想...还真朴实。”

奚虞哧了一声。

陆屿洲也把儿时的梦想拿出来同她分享:“我小的时候就想着长大了一定要去食堂给人打饭,几勺肉几勺菜,全看我心情给,多了不起。”

奚虞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还嫌弃我,你的梦想也没有很高大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走多远就在一家黑白工业风格的酒吧门前停下,霓虹招牌发着淡蓝色的光。

奚虞对它有印象,这家酒吧她们之前来过的,就是在这遇见苏淮那晚的酒吧。

“我来过这里。”

陆屿洲冲她挑了挑眉,扯出一个得意地笑:“有点眼光。”

奚虞跟着陆屿洲推开门进去,酒吧还没到营业的时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准备营业工作。

陆屿洲大步流星地走进吧台,在一面巨大的酒柜墙下掏出一罐可乐,推到她面前。

奚虞半坐着高脚凳,伸手把可乐打开喝了一口,问他:“你在这工作?”

看他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轻浮的言语举止,的确很符合在酒吧工作的气质。

陆屿洲双手撑着吧台身子前倾,一双眼睛笑意很浓:“我是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