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照吃完瓜,面上一片心满意足。
又问:“就这么简单?让太子娶到心上人?”
系统表示微笑,道:“可远不止。表面上是撮合cp,实际是朝政漩涡,你得避开千难万险,助光诚帝登上帝业,抱得美人。”
这不就巧了,她最爱朝堂权谋了。
“不是禅让了,怎么还亡国。那皇侄不中用?”
“对呀对呀,不然以太子的聪慧与才能,怎么会亡国!”
看出来了,系统是太子的脑残粉。
顾知照摇头,孩子还是经历的少了。
“原身出海干什么?”
“尊敬的宿主。是太后秘密派她来执行重要任务的。”
“执行什么任务?”
“就是……咦?等会儿,书上面没写……我再去翻翻别的。”
顾知照:……抄答案都不会抄,这孩子可以后咋办。
“尊敬的宿主,应该是我刚绑定时加载不完整,现存资料不完善,我准备先去升级一下,增强下内存运行容量,再回来时就是崭新的我啦!”
“对了,这里有本记载光朝的史书,您先看看!这次升级预计24小时,您有什么疑问明天再问我。拜拜啦!”
系统说着,顾知照便发现空中飘浮了本电子书,上面写着《大光王朝传记》。
顾知照被这书吸引了注意力,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正欲点开界面看书,却见界面随着系统升级闪了闪,消失了。
……
难道只有系统在的时候才能看?
顾知照:……
算了,毕竟是第一次做任务,就原谅天道的傻儿子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见梳妆台有面铜镜,便去瞧瞧她现下的模样。
肤色略黑,五官平平无奇,只剩双黑透透的大眼睛还算讨喜。
这不公主吗,就长这样?
顾知照想着,便伸手抚上脸颊,但脸色触感不甚真实。她顺着摸到了下巴的一条很不明显的小缝,这是……□□?
也是,既然是秘密执行任务,那原身面貌定然不能暴露。
或许晚霁那张脸也是假的。
顾知照继续戴着面具,便踢了鞋子上榻,开始闭目养神。
她一边休息,一边梳理游戏剧情——嗯……对,其实这重生一世,她就是当成小说来看,当成橙光游戏来玩的。
她的任务,就是扮演好公主这个角色,其他的,她以局外人的身份静观即可。
按理来说,原身作为一国公主,即使是太后心腹,也不该贸然来到公海。
公海,顾名思义,不受任何国家和主体管辖的海域,这里想来早已脱离原本国界,快到了他国的交界地。
她刚刚观察,一众丫鬟奴仆说的依旧是华语,她重生地方的应当依旧是亚洲东方的华国,那么此次出海的方向不外乎两个——要么北上前往韩国日本一带,要么南下去往越南马来西亚一带。
想来应该是没那个胆子直接横跨太平洋去往美洲的。
她又想到所穿服饰和海上的气候,怎么也不像是热带领域,那就只有北上了。
若没猜错,很快就要驶入日本海了。
顾知照叹了口气……
这太后胆大如斯,竟与他国有牵连,想要摆脱她叛变,怕不容易。
她又抬手,仔细看了看掌心,满是老茧,尤其是大拇指和虎口处。
这是常年使刀的缘由,与前世习武的自己并无二致。
她又在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刀鞘,只是短刀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掉在了海中。
她想起身四处转转,可猛地一下起身,竟有些头晕。
顾知照皱眉,这公主是会武的,刚开始她只以为原生身体虚弱是刚落水,可现在过去大半个时辰了,竟还有些晕乎乎。
怕不是被下了药。
再者,太后敢派她独自来公海,应是通水性的,再加上晚霁时刻跟着,怎还会无端落水殒命?
只一瞬,顾知照便知,这船上应是有细作。
不是太子的,就是四皇子的。
她又想到系统的话:原身本是命丧公海的叛国公主。
叛国。
不好,原身中计了。
想到这,顾知照开始暗自后悔,应该先让系统载入原身公主的记忆,再放它去升级的。
现在只能靠自己暗自推断了,也不知是否正确。
顾知照如是想着,果断翻身下床,穿好鞋,朝外边走去。
晚霁一直守在门外。
“晚霁,叫齐所有人。”
是时候认识下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
半刻钟后。
她坐在高椅上,面色冷傲,玩着手中的刀鞘,看似不经意,却字字含劲:
“之前我喝的水里,有人加了点东西,”她顿了顿,抬眸,审视众人,“又有人趁乱推我下水……”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弹。
座上人是谁?
她可是上头叮嘱誓死守护的人物,是权势滔天的贵人!
什么人若在此害她……便是害全船所有人的命。
“怎么,真当我腰间的刀,是摆设么!”
顾知照将手中刀鞘狠狠扔在众人面前。
作为习武者,随身佩戴的武器便是命,若不是生死殊斗,断不会丢了贴身的武器。而原身的刀鞘尚在,弯刀却不知所踪,应是搏斗中丢失了。
“此时站出来,饶你一命。若被我揪出,诛你九族。”
众人皆是面露惶恐,却无人认罪。
顾知照面上不为所动,喝了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既然一计不成,便来二计。
“晚霁,你去一一查着,谁身上有刀伤,谁就是歹人。”
而以原身的能耐,若有拔刀的机会,那对方身上必定有伤。
这真不是顾知照瞎猜,而是原身手上的老茧,甚至比她上辈子不浅反深,即使中了迷药,也是个高手。
晚霁也不愧是刀口浪尖上过活的人,直接叫所有人脱光衣服,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别。
这倒叫顾知照睁大了眼,这小丫头有前途啊。
此令一下,大部分汉子虽脸上绯红,但为自证清白,却也脱得潇洒,只有几个别别扭扭,却也在慢慢脱衣。
顾知照表面在玩着茶杯,实际却暗自打量,果然见一人边脱衣服,边慢慢朝船边靠去。
这是想跳海逃生。
“抓住他!”
顾知照以茶杯代刀,朝人门面打去。
细作面上受了一杯,头目眩晕,猛地起跳欲入海,却被身边人猛地抓住脚踝,重重摔在甲板上。
顾知照默了默,看向晚霁,轻声道:“怎么审,你知道吧?”
晚霁点头会意,便带着人入了船舱。
顾知照重重吐了口气,还好这次押对了。
见奸细揪出来了,顾知照望着晚霁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晚霁也常替原身干这些事儿?
那是不是之后碰见了不太懂的事儿,都能直接推到晚霁身上?
顾知照顿时面露笑意,眉目舒展开来。
她正欲抬头极目远眺,却见不远处来了只双层的豪华大船,船帆上挂着个大大的“柳”字。
这里不是公海么?
竟还能碰见人?
莫不是她那些冤种哥哥们派来的刺客?
顾知照又开始警惕起来。
害,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朝代真特么操蛋啊,还是安定和平的21世纪好!
未多时,那船便靠近了。
船头站这位身着青衫,手持白扇的俊俏公子。他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意,倒为周边的海浪添了几分姿色。
对方一眼晃去,只见顾知照一人肆然站立,便目光温和地望向那边,拱手对她道:
“这位公子,打扰了。鄙人是柳氏商行出海寻药的管事柳二,已在这公海飘浮了半月有余。远远便见公子的船眼生,料想是出海不久,便想来讨些新鲜蔬果吃,若公子有多余的,鄙人愿以十倍市场价购入。”
顾知照细细听着,大致了解了。
又仔细瞧了瞧,来人神色亦不似刺客,便偏头朝她身边最近的奴才看去,意欲让他作答。
那汉子见她看去,竟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愣在那里。
顾知照扶额,指着他旁边的人说:“你说,船上可还有多余蔬果?”
“回主子,奴才刚好是管厨房的,现下按再出海十日来算,便还有的多的。”
顾知照点头,脆声道:“全给他。”
“啊?主……主子,全给?”
“对,船长呢?准备调头回去。我有更要紧的事儿办。不吃的蔬果,全给他们。”
开什么玩笑,她都不知道出海的目的是什么,不调头回去,等着喝西北风吗?
再者,虽抓了内奸,但官场沉浮,又是在公海内,危机四伏,也难保不再出什么意外。
发下命令后,顾知照便舒舒服服坐在软椅上,看着船上成筐成筐搬出去蔬果,又见着成筐地搬回珠宝。
心满意足。
试问,谁不爱钱?
她上辈子被资本家剥削得太严重了,现在有人主动送钱来,哪儿有不收的理儿!
顾知照如是想着。
但又转念一想,不对,现下她是公主,有的是泼天富贵,怎的还贪图什么小钱!
倒显得格局低了。
便大手一挥,笑得甚是灿烂,懒洋洋道:“罢了,蔬果送你们了。”末了,还补了句,“爷不缺钱。”
顾知照微笑:格局打开。
此话一出,隔壁船的惊了。
尤其是站在二楼甲板的白衣男子,眼神都亮了一亮。
纵使他腰缠万贯,却还视金钱如命。
没办法,他要养的一大家子实在太烧钱了。
顾知照这才注意到,隔壁船二层竟还有人。
好厉害的屏息术。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人亦逆着光朝前走来,对她点头微笑,朱唇轻启:多谢。
顾知照竟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那人身着素色外袍,手持墨色骨扇,身材修长,却似弱柳扶风,海风拂来,长衫翻滚,青丝浪荡,飘飘乎宛若仙人。
气质绝了。
再细细一看,那人眉目如画,双目似笑含情,一颦一笑,顾盼神飞。
他只轻轻看她一眼,顾知照便觉天地失色。
顾知照此时方懂,何为历史朝代上的美色祸国。
若只说脸好看,那倒俗气了,他更出众的,是周身这浑然天成、纯净如兰的气质。
此时,她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公子音容妙极,恰比空谷幽兰,半胜春日云烟。碧落黄泉,风月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