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难上难(1 / 1)

因为靠得很近,她不但能看清他充满纠结的黑眸,还可以闻到他周身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忍不住心之所向。

以及狭窄空隙里,他温热而凉薄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

“尧珠,我不想伤害你,坦诚说,就是我对你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但是,你能不能别讨厌我。”他语气有些急躁,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灯下像墨玉。

她脖子往后缩了缩,第一次看到这样慌乱的他,心里却莫名想逃开。于是,垂眸看他腿,盘算着踹他一脚趁机跑路,大不了出去住几天。

忽然,隔壁的大门“咯吱”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他们被晃得眨了眨眼,随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走来。尧珠认出这是隔壁的刘阿姨,平时热心助人,热情大方。

那她现在算是得救了,她正要开口。

“哟,珠珠,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阿姨看到他们笑地捂住嘴,她印象中尧珠很忙,从来没见过她带男人回家,更何况现在都晚上八九点了,所以一时多想了些。

“不,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急忙否认。

“哈哈哈,别害羞嘛,阿姨都过来人了,一看就是小情侣闹矛盾。”她开玩笑地解围,就是听到动静,想到可能是尧珠回家就出来看看,眼见男人高大修硕的身影,还有那副俊俏模样,越发顺眼,和尧珠站在一起极为相配。

“一看就是男朋友犯错了。”

“……”他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尧珠抬眸看了眼他,才发现他们现在头贴着头,鼻尖几乎都要碰触到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两人就要深情接吻。这姿势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太尴尬了,她可丢不起这人,便用力推了推他。

他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抬头保持了些距离,让两个人看起来正常很多。

“阿姨,我”

“对了,你上次放在我这里的洗衣机,还没搬回去,今天正好你男朋友在,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呗。”她对慕行川指了指屋子里面。

她才想起,因为之前的洗衣机坏了,买的新洗衣机今天到了,因为要现场签收,就暂时放在阿姨那里准备回来去取,刚要开口应答。

谁知,“谢谢阿姨,我马上过去搬,就看珠珠愿不愿意原谅我了。”

他褪去刚才以往的冷漠,转而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样子。只是他手上的力道,让她知道他并非表面的乖巧纯良。

“你有病吧,我们不是情侣。”她认真开口。

阿姨闻言走了过来,她向来是热心肠,可看不得谁欺负小姑娘,更何况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可这男人看上去仪表堂堂,完全不像坏人。

“真的不是吗。”她疑惑地问

“阿姨,她开玩笑的,你看,我通讯录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他松开一只手,点开通讯录,是一部老式黑色手机,里面确实只有刘管家和她的电话。

同时,一个金属的东西被他不动声色放进口袋。

“我就说嘛,小姑娘净爱玩开笑。”

她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看向他的口袋。

……

他把洗衣机搬过来,刚打开门就看到木柜玄关,干净的浅色木地板,鞋子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蹲下身换上一次性拖鞋,走了进去。

80平方的小屋子,半人高的白色小冰箱,饭桌上放着漫画书显得有些凌乱,旁边长凳上挂了好几件外套,墙上挂着她喜欢的艺术照片。

他在房间寻找她的身影,才看她木然地坐在沙发角落,垂着头,整个人都没什么生气。

“洗衣机放在哪里。”

“随便。”她头都没抬。

他把房子简单浏览了个遍,想了想,还是把沉重的洗衣机搬到了阳台,他刚拿出说明书。

“行了,你可以走了。”她站在厨房里看着他。

“你会安装吗?”

“很简单啊。”她没好气地鄙视了他一眼,这是独身在外的打工人生活常识,霸总真的是太小瞧人了。

”那你试试。”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拿过说明书,把他拉到一边,自己去操作,可好一会儿,洗衣机都没能正常使用,一直发出“滴滴滴”的提示声,她又试了好几次还是这样,就小声嘀咕。

“怎么动不了。”

“我试试。”他细长的指尖上面随意操作了几下,就恢复正常使用了,他得意地仰起头,等待夸奖。

却只听到一句。

“慕行川,你可以走了。”她淡淡说完就走出厨房。

他脸色一沉,心有不甘地追到客厅。“尧珠,你这是卸磨杀驴。”

“哦,我不想跟你说话,麻烦你现在,出去,把门带上,谢谢。”她又躺回了沙发角落。

“还有,钥匙还给我。”她又补充了一句。

他背影一愣,缓缓从裤兜里拿出金属钥匙放在玄关,他看向大门,思考了一会儿后,声音低低地说。

“可是我因为出来找你,一天都没吃饭,我饿了,而且,我刚才帮你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也没吃饱,用手揉了揉小肚子,确实是空空如也。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再看看时间,都晚上八点,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应该吃饱躺床了。

拿出手机打算给自己点个外卖。“你现在回你家,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这里不伺候大爷。”

他指着客厅的挂钟,非常认真地解释,“刘管家,这个点下班了,今天周末,阿姨也不在,不然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她眯了眯眼,刘管家明明是全年24小时无休,莫不是她看过原文,大概就会被他现在样子欺骗。

他不是霸总吗,怎么现在跟泼皮无赖一样。

“慕行川,我都赶你走了,你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不知道,好像遇到你才这样。”

她立刻起身,不顾一切把他退出去,“行了,你给我滚出去。”

“橱柜里的东西好吃吗?”

她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这无赖还敢惦记那些东西。于是一边敷衍,一边把他推出去,“好吃,好吃,滚。”

慕行川还是被强行推出去了。

身后“砰”一声,门被无情关上。

他拿出手机,给刘管家拨出电话。

……

清晨,地面透亮的水坑,倒映出雨后的樟树,地上败落的树叶飘了一地,凉爽的秋风从窗口吹进去。

“阿秋”,她打了个喷嚏,随后把窗户拉拢些,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针织外套披上,眼底是淡淡的黑眼圈。

走到厨房,躲开满地的大纸箱,拿杯子接杯热水,喝了点,才觉得暖和些,出去的时候,“砰”一下踢到周围的大箱子,散落了一地的蜜枣和深海大鲍鱼,澳洲龙虾等。

无奈地揉了揉发痛的膝盖,走到阳台拨出个她想了整整一夜的号码。

“周医生,你好歹是他朋友,你管管他吧,我怀疑之前说他疲劳过度只是个幌子。”

“行川?”周思岩写病历的手一停。

“对,一定要让他好好检查一下,我感觉他肯定有大问题。”

“他怎么了?”他的黑眸在眼眶打转。

她担心地往身后看了一眼,生怕慕行川突然从哪里跑进来,半夜反复起来检查大门,甚至把卧室的房门反锁起来,让她一夜辗转难眠。

“他昨天跑来找我。”她小声地说。

“我说他怎么就不见了,原来去找你啊,哈哈哈,是找你道歉吧,他昨天确实过分。”

“呵,道歉?他就跟个跟踪狂一样,昨天跟踪我整整一天,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送了一堆东西,他肯定有问题。”

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了一眼厨房他送来的东西,非常很着急,在原地踱步。

“啊,那他都说什么了。”

“就是什么不知道怎么描述,有种什么感觉,搞得神经兮兮的,反正我现在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一夜失眠,让她的脸色憔悴了不少。

周思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额,他以前出过点事情,可能,某些情绪的表达确实和常人不同。”他听起来有点心虚。

听到他这么说,她把镜子砰一声放到桌上,又快步走客厅,打开满满当当的冰箱,回忆起来昨晚。

半夜下雨,天气转凉冷,她早早就上床睡觉了,突然半夜被叫起来收快递,还是必须本人签收的急件,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结果看到备注栏印刷出来的慕字。

她就明白了,他肯定是故意的。那么冷的天,凌晨三四点让她起夜,慕行川绝对是有问题,于是,她有些愤恨地开口。“我就说吧,他肯定是不正常。”

忽然,门口响起门铃声。

“等等,我的外卖到了,不说了。”

看清面前的东西后,她皱了皱眉,非常不确定地开口,“你好,这个确定是给我的吗?”

“收货人尧珠,地址也是这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