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人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她一脚狠狠地踢了过去,被男人躲开。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挥了挥手上的棍子,思考怎么在六个男人面前逃出生天。
“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嘿嘿嘿。”
她心虚地挥了几下木棒,但作用并不大,只见另一个光头男人扑过来。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
正好踢中了关键部位,男人痛地在原地打滚,另几个人愤怒地围过去,就在要碰到她衣角时,她被树枝绊倒,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忽然,一个修硕的黑影从她身后出现。
狠狠地给了离她最近的光头男一脚,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他身上冷冽的气质,还有令人敬畏的肃杀之意,在凉如水的月色下,他俊美的脸像极了来自地狱的阿修罗,满满的杀意和狠厉。
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小混混望而生畏,他们有些脚软地往后面退了退。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快速披在她身上,又站在她面前,将她放在身后保护起来。
旁边的人从后面过来,男人快速转身,举起拳头,又给他了一记勾拳。
那人的鼻子流出两道鼻血。
“怂什么,他又不是上次那个自称跆拳道九段的男人。”光头捡起棍子。
男人微微皱眉,似是沉思。
“上啊,我们四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那愣着干什么,冲啊。”
几人又拎起木棍冲上去,他抬起修长的腿把他们扫倒,又几个结实的拳头打在胖男人脸上,他应声倒地。
此刻的他捏紧拳头,眼里是恶狼一样的阴翳,手上的招式也越发凶残和暴戾。
很快,现场响起混混们痛苦惨叫的声音,最后,被解决得七七八八,他们都捂着痛处,鬼哭狼嚎地跑了。
男人走回墙角。
蹲下身静静看着尧珠,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心痛和担忧,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没事吧。”
此时,她可怜的地缩在墙角,嘴唇煞白,眼里都是害怕和恐惧,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抬头。
只见盈盈明月当空,树林下月色凉如水。
他穿着洁白无瑕的衬衣,隐约能看到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他现在两片薄唇轻抿,英俊完美如艺术品的立体轮廓,坚毅决然,原本冷毅疏离的精致眉眼,现在盛满了宠溺和温柔。
此刻,他高大的模样宛如她心中的神。
男人伸手将她脸上散乱的头发,轻柔地捋到耳后。温热的手指碰触到她冰冷的耳垂,刺激地让她缩了缩。
“不用害怕,他们都被我打跑了。”他温柔地开口。
突然,她像是松懈下来,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带着哭腔的委屈诉说。
“慕行川,我刚才好害怕。”
他被她“扑通”一声压到墙角,身子僵了僵。
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死死咬住的唇瓣,微红的眼像小奶猫一样可怜,这些让他的心实在疼得厉害。他便揽着她的腰,伸手轻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她听到他清润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多,拼命往他怀里钻了钻,好一会儿后,才呜咽不清地说。
“就刚才,我以为我要杀青了。”
他听到后轻笑,抱紧她的肩头,用哄孩子的语气,徐徐开口,“胡说,你明明好好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你一步。”
想到他刚才英姿飒爽的样子,她肯定地回答,”嗯。”
“幸好你没事。”
不然他可怎么办啊。
“嗯。”她联想到可怕的后果,害怕地闭上眼,使劲蹭了蹭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才觉得安心些。
却不想,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喉结。
他喉结下意识滑动,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轻举妄动,谁料,她又扭动几下。
没多久,他神色怪异地开口,“你不要乱动。”
“嗯?”她好奇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他锁骨上细小的红痣,鼻腔满是他淡淡的雪松味,以及自己手下的细腰,抬头凝视他的脸。
才发现,他确实有迷惑诱人的资本。
“你怎么了。”他看她发呆。
“我的脚好像崴到了。”
因为刚哭过,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小奶音。
他极为受用,嘴角荡漾出笑意,把她抱到大腿上,坐起身,捏起她的小小的脚踝,然后替她脱下鞋袜。
她的脚白净小巧,在他眼里有说不出的可爱。看到她的脚踝肿了一片,他直接上手,细心地帮她揉了揉,力道轻柔。
“有没有好一点。”
“嗯。”她看着他柔情的模样,觉得甚是安心。
“我背你回去吧。”
“好。”她轻声回答。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正要转身,就看但他抬手用胳膊挡住了铁棍,随后就是他起身,没多久,铁棍应声掉在地上,胖男人也肿着脸倒地。
她才明白,那人是想趁机偷袭他们。
再看向慕行川,他把胳膊藏在身后,脸色苍白,咬着牙不说话,她拽过来,发现有血迹沿着流了下来。
一滴滴落在地上。
……
医院里。
医生用剪刀小心地剪开慕行川的衣服,只见他的胳膊上一大片鲜艳夺目的血色,而且,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空气弥漫着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害怕地颤抖,捂住嘴,眼眶渐渐湿润,没想到他的伤口这样严重。
“我没事。”他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平静地开口。转头又小声嘱咐医生把隔帘拉上。
忽然,她手机来电,是慕行舟。
纠结一下后,她走出急诊室,走到医院空荡的走廊上。
“尧珠,我看到最近的新闻,你住的小区附近出现夜间伤人事故,你知道吗。”他关切地开口。
“嗯。”她点头。
“我应该坚持送你回家的。”他的声音有些低落,似乎在懊悔什么。
她察觉到他有些奇怪,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希望他为她担心,就故作轻松地回答,“啊,我现在在家看书,很安全,谢谢你。”
“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的声音飘忽不定,随后手机里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你这是外面吗?”
“在阳台看夜景,对了,你今晚和我在一起,开不开心。”
“嗯,很开心。”
“那我就放心了。”他握紧手机,站在小区楼下,抬头看着她客厅一晚都没开过的灯,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嗯。”随后,她挂断电话。
听到身后的门咯吱一声响,想到可能是他包扎完了,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不远处几人议论。
“你说这人都这样了,还要坚持出去看她,也不知道图什么。”
“我也不懂,或许这他么就是爱情吧。”
“真是白长那么帅了。”女人惋惜。
她无奈撇嘴,向来不喜欢听八卦,转身进屋,谁知撞上护士,然后指着自己急躁地开口。
“你就是他女朋友吧,我跟你说,他现在骨裂了,没打石膏前可不能瞎走动,还有啊,以后可得好好照顾他。”
她想了想,他确实救了自己,便认真点头。
“对了,他胳膊肘上的旧伤疤,前段时间才好的,今天又裂开了,以后可得注意了。”护士看她态度认真,继续说。
旧伤疤?
可她印象中,除了今天的意外,他平时都是保镖在侧,就算训练,也不至于故意把伤疤解开吧,难道他有什么特殊嗜好?
她满腹狐疑地走进病房
却看到他侧躺,背对着她,一侧的伤口被夹板挡住大半,桌上是消毒药物和棉签。
“你走吧,刘管家等会就到。”他冷冷开口。
“哦。”她心下一沉。
在灯光下,隐约看到他白皙手臂上残留的血迹,心里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为了帮她,那大概率是不会受伤,还是二次受伤。
“那个,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嗯。”他沉闷地回答。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她问出口。
“到处走走,经过看到了而已。”他酸溜溜地说。
她突然觉得,不久前的温柔他或许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依然是那个霸道自私,冷漠无情的慕行川。
“你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嗯。”
随后,刘管家到来,封锁所有消息,派人把慕行川转院,还把她送回去。
……
黑漆漆的夜里,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因为在回来车上,刘管家很奇怪,他像是有很多话说,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尧小姐,慕总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越渴望越装作不在意。”
她笑了笑,他性格确实别扭,可跟渴望和在意有什么关系。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到窗外模糊的灯光,想起了月色下深情的慕行川,还有慕行舟送的玫瑰芬芳馥郁,以及他手上的伤口。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起床开灯,穿上毛茸茸的拖鞋。
打开抽屉,把那张签名的纸片找出来。
她曾经看到慕行舟在支票上的签字,和手上这个对比,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难道,那个人是慕行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