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 / 1)

“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为什么。”

她盯着山上的灯火,眼见一束光格外明亮,从最初的山顶移动到山腰,让她甚是好奇。

“珠珠,早点休息。”

随后,沈毅在她眉间落下一吻,也抬头看向窗外。

好一会儿后,“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睡了我就走。”他转脸看向她,目光灼灼。

“你走了,我再睡。”

她咽了口水,把身上的睡衣拢了拢。

沈毅突然笑出声,凑到她耳边,“珠珠,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难道我们”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轻轻点头。

她的脸开始发热,怀疑地看着一派温和无害的沈毅,他胸口的肌肉还有几滴沐浴后的水珠,极具诱惑力,修长的大腿弹性紧实。

还有那张脸,的确有被糟蹋的资本。

“对了,我们还有个两岁的儿子。”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等等,我们不是还没正式结婚吗?”

“嗯,我们是未婚生子家庭,小家伙带过来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没带他过来,你也不用担心,他现在在Y市,有阿姨照顾。”

“你”真没责任心。

等等,这意味着她不但是殉情恋爱脑,还是自私自利抛弃孩子的未婚妈妈。

“都有孩子了,我还要在乎别人的目光,拉着你殉情,这不合理吧。”

“因为你爱我啊。”

这算什么理由啊,她实在难以相信。

不过摸了摸肚子,却发现被纱布缠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一下子,她的心也没底了。

“沈毅,证据。”她摊开手。

“二岁孩子有什么好拍的,而且你回家不就看到了。”

“珠珠,他很想你,还因为你一直不回去看他,最近点自闭了。”

“……”

“我以前真这么不负责吗。”她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点头,然后小声嘀咕。“不过你也没好哪儿去,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

“嗯,我们都是不合格的父母,所以你明天回不回去。”沈毅捏住她的下巴,和她对视。

她看了眼身上的伤,虽然非常怀疑他说的事情,但是现在离开他,那等于自断双臂,只能沉默着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毅看她无奈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勾起薄唇,想起过去的记忆。

那天在海滩边,她哭是因为他故意拿螃蟹吓她,只是,大人们都偏向他,从来不信爱哭的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尧珠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种想呵护她的想法。

……

与此同时,青水山上。

漆黑的夜里,上百名保镖拿着手电在茂密的林间穿梭,警犬也在四处闻嗅,后面驻扎野营帐篷,里面住着休整的医疗团队。

门口站着几个手握热咖啡的男人。

“大哥,咱们放弃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寻人启事整整一个亿呢,够咱们花上十辈子,再仔细找找。”

“可咱们都找一周了,还是没个消息,就连十里八乡的相亲也来转了一圈,还是一场空,这也太邪门了,这女人是个什么来头啊。”

男人拿出寻人启事,照片里的女人,有姣好的容颜,酒红色波浪卷发,唇角的笑容格外灿烂。

“不清楚,只听说那天来这座山都被盘问个遍,有几个拍电影的剧组都被解散,去配合调查了。”

“这么多天怕是香消玉殒咯。”

这时,他们看着刚走出来的周思岩,“周副院,好。”

“嗯。”周思岩看向队伍最前面。

那点星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

凭他对慕行川的了解,他那天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而且这连续一周掘地三尺的地毯式找法,怕是将整座山都翻过来了。

可是连尧珠的衣角碎片都没有看到。

“快看,又下雪了,而且越下越大了。”队伍里面有人惊呼。

最前面裹着藏青色风衣的男人不为所动,他的衣衫早被路边的荆棘划破,露出白色衬衣。皮肤上还有细微的划痕迹。

他发梢有点凌乱,深邃的眼眶泛红,睫毛粘上晶莹的雪粒。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肩头,他随手弹开,重新换了个手电,继续往向前方走去。

“慕总,您都找了好几天了,休息一下吧。”

“再走一段吧。”

“可你已经找一夜了。”刘管家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他记忆里那个冷漠的矜贵男人,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快一分钟找到她,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他的唇色有些发白。

“但你每天找完尧小姐,还要在休息时间处理公司事务,一天24小时连轴转,你不是铁人,是血肉之躯。”

刘管家急忙上前拦住慕行川。

他最近都在营地和车上休息,基本每天只睡5小时,从来不说梦话的他,也会念几遍她的名字。

折腾一周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但身上清冷矜贵气质从未削弱半分。

“可我还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而她呢,说不定此刻在哪里担惊受怕,挨饿受寒。”他的声音很轻,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安静。

“这样寒冷的天气,尧小姐还受了伤,万一”

“闭嘴,刘管家,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他似乎在害怕什么,急着打断他。

一阵寒风刮来,他只能在抖落一身积雪,回到营地,望到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他根本无心工作,只想尽快找到她。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

……

Y市,中午时分,一辆加长版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然后进入高档小区。

等进了树林,男人看了眼手机,拉开遮光帘让阳光透过车窗照进照车内。

看了眼旁边昏睡的女人,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无奈地开口。

“珠珠,你都睡一路了。”

尧珠困倦地翻了个身,哀怨地看着他,因为昨晚聊到很晚,她以为沈毅会清晨出发,结果他半夜就迫不及待带她上车,真是好一顿折腾,她拉被子蒙住脸,不想搭理他。

“要到家了,你开不开心。”

“不太开心。”她从小对小孩一向无感,没什么母爱,只是好奇他说的真假。

“看到你这样,儿子会难过的。”

“我看到他,才会难过。”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他把她的被子掀开,把她抱起来靠在窗边。

然后指着前面,“等会我们回家,他就会到大门口迎接我们。”

“沈毅,我们的儿子是狗吗。”

她打了个哈欠,随口一说。

好一会儿后,他淡淡道,“差不多。”

果然,在他说完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狗叫声,声音透出无限的兴奋,她被沈毅抱下车去。

看着地上欢乐扑腾的柯基,毛茸茸的身体,扭来扭去的电动小翘臀,以及疯狂摆动的尾巴。

她指着他问,“所以,他就是我们儿子。”

“嗯,他是吐司,我们是未婚夫妻,他不就是我们的未婚儿子吗。”沈毅笑得一脸无害,似乎没意识到她升起的怒火。

“沈毅。”

“嗯?”他笑得一脸无害。

“你真是好样的。”她咬了咬牙,吐出几个字。

吐司一直围着他们打转,进客厅后,沈毅把她放在轮椅上,吐司的小脑袋顺势拱到她腿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吐着舌头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她一向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就被动接受吐司用鼻子顶她的手,抬头看向一边得意的沈毅,拿起身后的靠垫砸到他身上。

“沈毅,你这个骗子。”

“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她懒得理他,只是摸着吐司的小脑袋,又随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你先玩着,我上去放行李。”

“嗯。”她现在一颗心都在吐司身上,敷衍地点点头,从桌上撕了几条鸡肉|棒喂他。

吐司的尾巴一直在桌边打晃。

这时,桌边的一份报纸吸引她的注意,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之前的车祸报道,时间和事故发生地和沈毅昨晚说的一样。

打开下面的抽屉,里面都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有在林子里捉迷藏,夏天放学后一起吃雪糕,还有他们冬天滑雪,堆雪人。

高中一起去海洋馆看海豚表演,她大多时间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他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神情淡然。

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在注视着她,眼里也只有她一人。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正当她疑惑时,沈毅从楼上走下来。

“珠珠,你饿了吗。”

“嗯。”

他走进厨房,她也悄悄转动轮椅跟了过去。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谎言破绽,却见沈毅自然地从冰箱拿出蔬菜和肉,认真洗手做饭。

然后她还发现,厨房电器上都标注了注意事项,连装五谷的罐子也被贴上分类标签,甚至贴心地标明用途和加水量,还有炒菜的基本常识,比如不要开大火,油里不能加水。

柜子里还有成堆成册的菜谱。

似乎之前的人,真的不会做饭,但是又热爱做饭。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中的某些疑惑似乎在逐步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