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一般是第二者。”沈毅轻松地解释。
“哦,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当年当三不得,愤而出国留学。”慕行川眼神锐利地看向他,唇角扬起。
一瞬间,沈毅脸色变得苍白,急忙捂住尧珠的耳朵,不让她听到。
慕行川见状眼底露出得意,继续开口。“我奉劝你一句,这第一次都没成功,更何况第二次呢。”
“慕总,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我比较重要。”沈毅看了眼疑惑的尧珠,得意地反驳。
慕行川冷笑一声。
“自欺欺人的小偷罢了。”
沈毅气得脸红通红,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直接骂道。
“那你长期觊觎表弟的女朋友,又比我高尚多少呢。”
“至少手段光明磊落,不抢,不偷。”慕行川优雅地抬手,镇定自若地整理袖口。
“你”沈毅抬手指着他,气得手都发抖。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尧珠站在中间一脸茫然,她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隐约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三是怎么回事。”她抬头问沈毅。
“玩笑而已,对吧,慕总。”他自然一笑。
“嗯。”慕行川淡淡回答。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只见他眼里都是温柔与深情,惊得她眸子往其他地方看,却无意中看到他锁骨上的红痣。
她眯了眯眼,这和她画上一模一样。
还有那抹清冷的雪松香味。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萌生。
一双大手很自然地把她耳边的长发撩到耳后,冰凉的指尖碰到肌肤时,她被刺激地下意识捂住耳朵。
正好盖在他的手上,紧紧贴在脸上。
她抬眸,清楚看到慕行川眼里的喜悦,想起曾在超市屏幕看到他的发言,再加上他们之前说的话,感觉脸上一热。
难道他说的求婚是真的。
那他们以前都发生过什么呢。
几秒后,另一只手把慕行川的手从她脸上推开,还把她转过来和他对视。
只见沈毅眼底泛红,盯着她说。
“慕总,现在外面这么冷,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去我们家坐坐。”他故意把“我们家”咬得很重。
那后的慕行川眸色暗了暗。
“巧了,我有套房子也在附近,珠珠在沈总家打扰这么久,我实在过意不去,今天就带她搬回自己家。”
“珠珠认床,搬了会睡不好。”
“我从A市带了些她以前用的东西,她不会不习惯的。”
慕行川抬手拍去尧珠肩头抖落的积雪,又帮她理了理发梢。
“可是她只吃得惯我做的饭。”
沈毅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带了几位国宴大师,全部所有菜系都不在话下。”他早有准备。
“慕总,又不是你自己做的,有什么意思,为珠珠做饭,除了手艺还讲求心意。”
沈毅得意一笑,终于扳回一局。
但很快,他脸色一僵,因为对面的慕行川趁着尧珠看不到,在故意嘲讽他。
从那个口型里他清楚地看到两个字。
“小偷。”
他气急败坏,正要跟尧珠告状,却听到慕行川认真的声音。
“我可以学。”
现场嘘声一片,没人敢出声打扰。
因为除了尧珠,所有人都知道,他虽冷漠无情,可以为利益牺牲任何东西。但也是慕氏在商界创收百亿的掌舵者,海内外员工过万,为工作常年住在高奢酒店。
如此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竟然主动学做饭。
“慕总。”刘管家满脸担忧。
他刚停完车,才赶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难免为慕行川担心。
这个从小就在佣人照顾中长大的矜贵男人,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有一天,要亲自动手做饭,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那个年轻时更疯的慕正国。
好像也理解了。
“今晚就先去沈总家吧,我也想尝尝沈总的手艺。”慕行川眸色一沉,向刘管家试了个眼色,所有人都识趣地散开。
“行。”沈毅开心地拉着尧珠,走在前面。
……
几人进入沈宅。
客厅里,开着暖气。柔和的灯光,灰色沙发,电视开着,柜子里放满复健书。
墙上挂有两人合照,黑色茶几上,菱形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荔枝玫瑰,旁边倒了几杯鲜柠檬水。空气中弥漫柠檬的清香和淡淡花香,两者柔和在一起。
一只柯基犬从院里跑进来,欢快蹭他们腿。
小院里的灯光被打开,映衬着角落的白雪洁白无瑕,院子里还有一个雪人,隐约像一只狗。
“很丑吧。”她淡淡开口。
正在看的慕行川慌忙回头,看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便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他刚才换鞋的时候,从沈毅口中知道她失忆的事情。
他心中本有千言万语想安慰,但见她这样淡然,觉得更心痛难受,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没有,很可爱。”就像她一样。
“对了,这是你的手机,你打开来看看。”
他从包里拿出粉色手机。
她接过来,屏幕瞬间亮起慕行川的照片。
她尴尬地盖住屏幕,查看照片设置时间确实是她醒过来前,继续故作镇静地点进设置。
开启之前的指纹验证,和人脸识别,系统全部识别通过,她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至少她现在的身份确定清楚了。
不用再纠结身份问题。
“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她垂下眸子,随后又打量起他,剑眉微皱,完美的面部轮廓,薄唇轻抿,眼里似乎只有她的影子,那份深情让她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味道,和这里有点印象。”她微笑一下,指了指他锁骨上的细小红痣。
慕行川惊喜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又猛然把她抱住,激动地开口。“太好了。”
至少证明她对自己还不是一点印象没有。
她被突然其来的拥抱,惊得忘记挣扎。
当闻到清冷的雪松香后,她推了推他,却发现推不掉,反而被抱得更紧,都快不能自由呼吸了。
“你放开。”她艰难开口。
“我不放。”
“呜呜。”她膝盖用力顶他。
脚边的吐司似感受到她的情绪,也在边上嘤个没完。
他笑了笑,松开些力道,挥手把桌上撕开的肉干推推到在地,吐司快乐地吃起来。
眼看把阻碍解决,又重新抱紧她。
头蹭上她脖间,带着无限眷恋喃喃自语。
“珠珠,你踢疼我了。”
“但这样也让我感觉,你是真实存在的,不像梦里,只能看不能碰触。”
“你别这样。”她有点不知所措。
“37天又17小时13分钟。”
“什么。”
“你离开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后悔当初决定。”他痛苦地开口。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她脖间,还有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
她睁大眼睛,刚才让人闻风丧胆的强势男人,居然落泪了。
“珠珠,你别乱动。”
“我再抱一会儿,一会就好。”
这时,她想起那天她看到他的视频,也不知道为什么落泪,难道这是心灵感应,想着,她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紧紧抱着。
他低头慢慢靠近,两人陷得更深,身下的沙发“咯吱”一声,
“咳咳。”一声清咳。
他们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的沈毅,他已经换上家居服,脸色不悦,眼神像利刃般锋锐。
尧珠慌忙把慕行川推开。
沈毅走下楼,看到地上吃鸡肉|棒的吐司,立刻换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把还剩一半的零食拿进厨房,引得吐司也跟了过去。
“他干嘛。”慕行川好奇地问。
“可能是拉过去教育一下吧。”
尧珠咬了咬唇,想起上次碰到沈毅教育吐司,不要对陌生人示好卖萌,还有不能过多烦她。
因为每晚看电视,他总喜欢趴在她膝盖上,蹭过来蹭过去,她就干脆不看电视逗他,这让沈毅非常不满。
她不理解,二十多岁的男人经常和狗过不去。
很快,厨房里传出人和狗的对话。
“懂了吗。”
“汪汪汪。”
“很好,good boy。”
……
她躺在沙发边,拿出手机翻看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正是她在山上拍风景,夕阳如画般融成橘色金光。
“这是我坠崖前最后一张照片吗。”
慕行川开心地指着照片,正要炫耀一番。
“对,是你专门为”我拍的。
“珠珠,你进来一下。”
在厨房做饭的沈毅推开门,喊了一嗓子。
“嗯?”她懵懂地看向他。
只见他眉眼带笑,手上是水珠,深V领的衣服,胸口的紧实肌肉若隐若现。
“有事。”声音有点轻柔。
“帮我把后面的围裙系一下,还有把袋子里的蒜剥个皮。”
她下意识放下手机站起身。
“黄妈走之前不是剥了一大堆吗。”
“找不到了。”他轻描淡写。
“冰箱里应该有啊,我昨天都看到。”
“哦,我看到坏了,刚才扔了。”
“好吧。”她叹口气。
因为偶尔黄妈不在,他也会叫她帮忙洗点菜,于是无奈走进厨房。
留下慕行川一个人在客厅,而脚边的吐司似乎受了沈毅指使,对他爱答不理。
他看着厨房玻璃门后,他们低头一起做饭的温馨样子,还有客厅两人的婚纱照,就恨不得把整个屋子砸碎。
“沈毅这个贱人。”他喉结微动,浑身散发让人窒息的胆寒的戾气。
“慕总,你怎么突然骂人。”刘管家拿着亮起的工作手机,从外面走进来。
“因为他该骂。”他死死盯着厨房,眼底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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