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慕宅在一片园林里,环境清幽静谧,静姨从宅子里走出来开门,身后佣人井然有序地递上毛巾和玫瑰水。
尧珠从车上下来,拿过毛巾擦下手,然后看了看四周,慕行川以往会放下工作看她,更何况今早她离开时腻腻歪歪的样子,现在居然没出来接她。
这就是恋爱怠慢期吗。
她有想过,可从没想过来得这么快。
“尧小姐好。”静姨问好。
“嗯。”她抬头,静姨的笑容和以往并没有异样,难道是她的错觉,她直接走进别墅,不动声地看了眼里面,
确实是空落落的。
她皱了皱眉,连晚饭都不陪了,难道是看到玫瑰花多想了,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慕行川呢。”
“慕总应该在楼上吧。”徐阿姨目光看向楼上,语气里隐约带着喜悦。
尧珠疑惑地看她,最近她忙着参加综艺录制,没怎么注意有什么事发生,便试探性地开口。“又涨工资了?”
“额,没有。”徐阿姨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是慕行川在A市别墅的阿姨,除了刘管家,可以说是慕行川长大的。她明明是因为别的事情开心,只能感叹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配偶尔反常的慕行川却是奇异的相配。
尧珠又看到楼梯间几个佣人笑容,这一切实在太可疑了,她勉强笑笑,直接走上楼,准备找慕行川问个明白。
这时,她看到卧室门口别了一支娇艳欲滴玫瑰,纯白的蝴蝶结,便利贴写着“临时回慕宅,勿念。”
她有些烦躁,随手把纸条扯下来,枉她想跟他分享收到Daniel邮件的事情,他现在竟然一声不吭地回家了,着急得连信息都不发一条。
环绕四周,硕大的别墅只剩她一人,心里顿时有了空落落的感觉,还有种孤独感。
墙上的挂钟指到七点,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在吃晚饭,饭后他会去厨房努力学做饭,虽然手艺还远赶不上沈毅。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努力,让她信任他。
可现在不告而别,才觉得满心都是他,清晨温柔叫醒她的是他,做早饭的是他,周末陪她去医院做复健的是他,似乎她的生活里都是他影子。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也会为他难过。
突然,她得出来一个结论,原来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她爱上了他。
这时,包里手机响起,她眼神亮了亮,心跳也快了几下,难道他打算回来,不回慕宅了,她开心地打开手机。
【我在楼下,围巾忘记拿了,你帮忙拿下来。】
她回复【哦。】
果然,是她想得太多了,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帮忙,但是为什么不找刘管家,她想着。
抬手推开房间大门。
她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屋子里灯光亮起来,地上窄羊毛地垫过道,两侧铺满厄瓜多尔极光玫瑰,层层叠叠的娇艳粉红,冒出淡淡的白色雾气,边缘浅紫蓝如梦般动人芬芳。
边上的地灯被换成一排发光星星,在夜里温馨而甜蜜。
头顶灯盏绑碎屑钻石花朵,光圈影射到米色印花墙面,荡漾成耀眼透亮的波纹。身侧一排透明气球,里面是红色玫瑰和毛茸茸的小熊。
她名字首字母由稀有宝石组成,每颗都由百年高定品牌Y首席设计师,精心挑选切割打磨。
随便一颗几乎价值连城。
响起了抒情柔和的钢琴曲《仲夏夜之梦》。
空气中是冷冽的雪松清香,味道很淡,只是一阵诱人的幽香。
她睫毛微微颤动。
愣了愣,抬手捂住嘴,弯起的眼中映出钻石般的亮光。从来没想到过还有这样的惊喜。
右侧相框,亮起一行“向右走。”
她跟着指示走过去,看到厚重的黑色窗帘,精心勾勒的金色花纹,显得更神秘和不可言语的高奢。她投手撩起帘子。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满满一墙的保加利亚玫瑰花海,足以将她淹没,发光的星星,夹着他们在游乐场约会时拍的照片,里面的他们笑容满面。
她笑了笑,脑海中回忆起他温柔的模样,下意识摸了摸鼻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这时,音乐渐渐轻柔趋于平静,如流淌的心化成涓涓细流。
她抬头,打算寻着声音的源头。
耳边,忽然响起。
“珠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虔诚认真,似是赌上了一世的深情,只愿与她朝朝暮暮长相厮守。
她低头,看到慕行川正单膝跪在身边,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痴迷。
手心的盒子里,安稳地躺着一枚钻石戒指,款式简约而不失庄重。
“我们不要再兜兜转转绕圈了,我没办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现在只想和你共度余生,嫁给我好吗。”他眼中满是碎星。
“我”她一时哽咽,泪珠落在戒指上,溅起点点水珠。
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我绝不是一时兴起,爱情是两个灵魂的对话,你可以趋同或否认,但我不希望你逃避。”
“我现在是个不知道过去的人,钱医生上周跟我说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不会恢复。”
上周复健他出去接电话,她随口问了一句恢复记忆的事情,钱医生突然很严肃说不确定,因为医学的事,没人能完全保证。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未知数。
“嗯,那你现在爱我吗。”他依然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似乎坚定不移的心从未退缩。
“爱。”她坚定地回答,抬手擦了擦眼泪。
“好的,尧小姐,求你嫁给我。”慕行川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脖间。深邃的某眸半闭,优越的轮廓在阴影里,如神邸般庄严宣誓。
他薄茧的指尖划过她的脸,动作轻柔无比。
她垂下眸子,缓缓转身反抱住他,把头贴在他胸口,听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声,似每一分每一秒都为她所跳动。
他热烈的热情得让她害羞。
她自然是愿意的,为什么不愿意?这明明是她最爱的人。
她克制轻扬的唇角,红着脸,微微点点头。
慕行川似是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他曾想想过千万种可能,也想过多种应对措施。
还好,他做到了,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他随手扯下窗帘,只见窗外亮起美丽的烟火,紫色的火光冲天,将漆黑静谧的夜空照亮,呈现最美的一世烟火。
她搂住他的腰靠上去,他把手放在肩头,白色的长裙缓缓下滑。
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绽开出妖冶的花。
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捂住脖间。
“不准吻这里,吻了会被别人看出来的。”
“节目组后期会把你的脸和脖子挡住,观众看不到的。”他把她的头抬起,整个人靠在白嫩的耳垂边,抵死纠缠。
“可是,现场的其他人可以看到啊。”
她有些为难,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尽管身子软得不能动弹,还是尽量保持理智。
“嗯。”他迷乱地回答。
转眼把她抱起,放到隔壁铺满玫瑰的床上,抓住她的脚踝拖下来,欺身而上。
她惊呼出声,慌忙捂住嘴,他见状笑了笑,抓起一把玫瑰花瓣洒在她脸上,遮住她的眼,让她的感官更加敏感。
她只能觉得他越靠越近。
墙角一对玫瑰跌落在床边,花朵被褪去花萼,露出诱人的花朵,他揽起嗅探每一寸甜美,从诱人花瓣到玫瑰根末,直到指尖沾染丝缕水色。
玫瑰顿时羞红了脸。
清冷的月色,玫瑰缓缓露出娇柔花蕾,随即落下一个虔诚吻,烙印般滚烫热切真挚。
越来越猛烈的攻势,让玫瑰无助哭泣。
随后小意安慰,再次如狂风暴雨般摧毁玫瑰花珠,又在子房久久不肯褪去,待玫瑰无力抵抗垂落,面对新的进攻只能保持沉默。
一场风雨交加,玫瑰被蚕食殆尽。
好一会儿后,她转而趴在他胸口,手上抚摸着健硕的肌肉。像只饕鬄满足的小猫,享受地眯上眼,眼里有怜人的水光,但内心努力控制最后一丝理智。
“要不是知道你进过医院,我都怀疑你是生化人,一点都不知道累。”
“嗯,我们结婚以后,我要每天监督你晨跑,做体能训练。”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慕行川,你是魔鬼吗。”她用力捶他一下,她最讨厌早起和锻炼了,连大学八百米都提前夜跑半个月,才努力通过的。
“偶尔可以是。”他喉结滑动,反客为主。
“啊。”她又有熟悉的感觉,眼角眼泪划过。
他动作不停,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抱歉,对了,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额,等我记忆完全恢复吧。”她难受地皱眉。
“可是现在快过年了,年底求婚那会你就答应过我,我们这个月登记结婚,然后和我回家过年。”他看到腰间被他捏出的粉色指纹,心疼地往她腰下放了枕头。
“为,什么,这么着急。”她被刺激得脚尖绷直。
“我爸生病了,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