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1 / 1)

“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见过家长吗。”她喘着气,整个人如水里捞起来一样,湿漉漉的。

他吻了吻她的眉眼。

“我妈妈身体不好常年住院,至于我爸爸,你们见过面的,他还一直催我们结婚。”

“那等我录完节目吧。”

“等你录完我们再去登记,肯定都是年后了。”

“额,你太急了。”

“你是说上面,还是下面。”慕行川捏着她瘦弱的肩膀,轻笑出声,她皮肤敏感白嫩。他爱极了她皮肤的每一寸,恨不得每一处都留下痕迹。

每次完事,都会留下青紫的痕迹。

“闭嘴。”她抬手想推开他,反而被他抓住,伸到唇边咬了一下。

她顺势摸了摸他的脸,只见微光下他肌肉紧实,深邃的眉眼带笑,睫毛纤长浓密,五官完美如立绘,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妄念。

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是好看得不真实,优雅得让人沉迷,她下意识问出,“如果又是一场梦呢。”

他凝视了她很久,似乎要将她看穿。

撩起一缕青丝,在指尖细细摩擦,沉声道:“不会的,这次你哪里也别想去,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说完再次毫不留情地搅碎一池春水。

尧珠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痕,声音像被雨水淋过的小猫,可怜兮兮地骂道,“慕行川,你这个混蛋。”

“可你就喜欢我这样的混蛋,不是吗。”他靠在她耳边,坏笑着拿出枕头。

她抬眸,看到上面的暗色图案,紧张得把手收回,捂住脸,努力进行最后的谈判。“那结婚的事可以再放一放吗。”

突然,他皱眉,声音异常喑哑:“别乱。”她乖乖听话,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奇地看向他,只见他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浊气。

“宝贝,真乖。”

好一会后,他们靠在床头。

临近清晨,慕行川依然神采奕奕,笑意正浓,只有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欲睡。

他揽住她的腰,看着温柔乖巧的她,竟想起了酒店那次,他本想等她醒过来好好解释,谁料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他低头吻她额头,宠溺地开口,“可是你早答应过我的。”

“哦,那领证前,家长总得再见一面吧。”她累得趴在他胸口,强撑着意识,奶声奶气地开口。

又软又糯的声音,又惹得他伸出舌尖,在她脖间暧昧地打转。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阿姨是不喜欢我,才不和我见面的吗。”

“她会喜欢你的,我保证。”

“我好困,你走开。”她被弄得没法入睡,便推了推他,只听他耍无赖地开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清晨公园里

石砌的喷泉潺潺流水,一边的空地边,只有三三两两的中年人在晨练。

一身白衣的慕正国正在打太极,突然觉得一丝寒意,打了个喷嚏。“阿秋。”

随后皱了皱眉,他一向身体健康,一年到头连感冒都没得过,最近却偶尔冒出寒意,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爷,我们回去吧。”冯管家。

慕正国拿过毛巾,擦了擦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倩影,女人一身藏青色麻衣,柔顺的长发挽起,皮肤白皙,玲珑的身形在人群里尤为突出。

“不行,阿玥还没走。”更何况,旁边几个年轻男人还虎视眈眈盯着她,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夫人不喜欢您跟着她。”冯管家好言相劝。

“那是以前。”慕正国振振有词,自程玥精神出问题后,坚决不让他靠近半步,随时情绪暴躁会拿东西砸他。

上个月因为慕行川半夜想跳崖,她突然清醒不少,甚至能和他心平气和见面,虽然大部分时候视而不见,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对了,大少爷今天打电话回家,您那会在在早餐。”冯管家一身灰色外衫,端着古典工艺的木盘,盘里放着热茶。

慕正国本是平和淡薄的模样,听到慕行川的名字,愁眉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嫌弃无比,把擦嘴的手帕用力扔桌上。

“没接到正好,老冯,以后不要跟我提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身为慕氏负责人,为个女人整天要死要活,不但大半夜抛下慕氏,还和我决裂,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因为设计尧珠的事情暴露,慕行川后来的行为直接把程玥刺激进医院,他只能边收拾公司烂摊子,边照顾程玥。

那晚他好不容易把程玥哄睡着,自己也因疲惫睡着,结果半夜被她的眼泪惊醒,看着她落泪,他的心都碎了。

只能按耐下杀心,把慕行川劝回来。

“其实”冯管家忍住想纠正的心,因为熟悉慕正国的人都知道,他也没好哪儿去,而且年轻时候更疯狂。

程玥手中拿着长剑,随着音乐舞剑。这时,来了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笑容温和,浑身散发着成熟稳重魅力。

她停下来和他们聊天,几人相谈甚欢。

“旁边舞剑的大学同学,这几个男的又是谁。”慕正国冷笑,眼中露出明晃晃的阴狠,周身冒着寒气,却克制走过去的步伐。

“是夫人以前教过的学生。”冯管家蹲下身帮忙整理他的裤脚,想起慕正国曾因程玥半夜病发,披着外套就赶过去。

没想却被她当做流氓赶出病房。

慕正国清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曾见过不同豪车停校门口接送,也早听说老师有个善妒的富豪老公。

还以为是大腹便便的糟老头,没想是看上去三十五左右的成熟精英男,身材健硕,干净得胡渣都没有。

就只是轻飘飘的一眼。

高傲疏离的冷眸震慑,让人心中一惊,众人便急忙告别离开。

眼看程玥转头,慕正国立刻换上笑意,因为他知道,她最喜欢笑容温和的儒雅男人。不然他也不会从冷脸面瘫,变成别人口中的笑面虎。

“阿玥,我们回家吧。”

“嗯,行川今早打电话回家,说他找到了那个女孩,现在还和她结婚。”程玥把木剑装进袋子收起来,冯管家接过。

“他想结就结呗,你管他干嘛。”慕正国走过来,自然把搭在她肩膀,他的儿子他太清楚了,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不想再搭理。

程玥睫毛微闪,似在思考什么。

他看她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挣脱,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打量程玥光洁的额头,她明明快五十岁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秀气的五官看上去如三十岁的女人,知性成熟中带着柔美。

他们一同穿过林荫小道。

阳光下她樱唇微启,还有发梢茉莉的清香,一时间让他心猿意马。

他眯上眼,感受她的气息,两人明明结婚二十多年,可她对自己的吸引力,从16岁初见起就只增不减。

这时,经过迈巴赫车窗前,他反观自己差不多的年龄,虽身材保养得宜,但气质比起她深沉不少,眼神还有点凶。

他帮她打开车门,关门后,一个人站在车窗前自言自语。

“不,我没有老,而且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她还能飞哪儿去。”

“你刚才在外面说什么。”程玥偶尔会觉得慕正国神叨叨的,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多年来就一颗心在她那里。

他对自己的爱,她从未质疑过。

“没什么,不孝子怎么了。”

“他说要带尧小姐回来一趟。”程玥瞪他一眼,无奈垂眸。

“哦。”他只能收敛一点,但看她安静的正常模样,心里宽慰不少,可想到是因为慕行川,心里有点泛酸。

“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程玥欲言又止。

“只要是你说的,都可以。”他把她揽入怀中,多年来,他向来对她有求必应。

她沉思片刻,轻声细语,“你能不能装病重啊,就是不久与人世那种。”

几秒钟后,“什么?是那个不孝子的主意吗。”慕正国低头看她,隐隐有暴发的危险。

“不,不是。”程玥有点心虚。

他看到她闪躲的神色,一下了然于心,程玥几乎不说谎,所以撒谎会有点不自然。

“玥玥,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你没有被我的爱唤醒就算了,反而被他哭醒,早知道我就把不孝子打一顿,让他天天嚎。”

程玥从他怀里挣脱。

半晌后,冷声开口,“慕正国,你敢。”

慕正国指挥冯管家停车,转头看她。

“你知道,我什么敢,除了你。”

她是他唯一的软肋,生大儿子只是用来继承公司,二儿子是个意外,不然他不会五十不到就宣布退休。

“正国,我浑浑噩噩十余年,没尽过母亲的责任,不但认错人伤害他,还把他不喜欢的人硬塞过去,但是那晚在电话里,我听到他在哭,你知道吗,他哭得我的心都疼。”

“我都在做什么,我可能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母亲。”程玥神色慌张又痛苦,心下一紧,感觉捂住胸口,她清醒的这段时间,满心都是对他的愧疚。

“不,你不是。”慕正国急忙打开车窗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