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1 / 1)

别人不知道贱人是谁,可沈毅太清楚了。

“嗯,要不是那个贱人,慕总也没法得手。”

“嗯,谢谢那个贱人。”

“这样吧,作为男朋友,我一向大度,如果贱人用得着,我的律师团队随时待命。”

“谢谢,慕总的好意。”沈毅咬着牙回复。

两人沉几分钟后,吴峰正好被保镖叫去处理公关,因为Daniel进医院的车正好被人看到。现在粉丝团队在节目组动态下疯狂留言。

【听说Daniel进医院了,真的吗?】

【求个现场图啊】

【我刚从问诊部出来,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他出来,几个人带了口罩,都看不清脸,但是后面跟了个年轻女人】

【啊,是不是开悍马的短发御姐。】

【不是那个,这次是长发飘飘,但是很奇怪,她看上一点也不关心他,就像在看戏。】

【不会是那个神秘的联姻未婚妻吧,就各取所需那种。】

剩下纷纷问候Daniel现在的情况,大家都非常热情。吴峰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处理,肯定要登上热搜榜,那筹划中的漫画自然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还有那个女人,知道又要无休止的发飙。

慕行川准备带她离开,沈毅一脸的哀怨。

没多久,沈毅的律师也到了,是她之前见过的女人,与沈毅和慕行川打完招呼后,对她说道,“尧小姐,好久不见。”

她笑着点头,距离上次见面好像也才一个月左右,准备离开。

陈薇带上公文包,去隔壁房间和Daniel的助理进行交涉。

他们在医院走廊上,她又提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她笑个不停,而慕行川淡淡的,没有表情。

她能感觉出他的情绪,虽然很多时候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目光总会盯着她看。

走到专属的电梯,他按下按键。

她还是继续讲,直到她说沈毅不让她看,还骂Daniel是脏东西。眼底的冰雪似消融了些。“脏东西。”

“嗯。”她迎合。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把鼻尖凑过去嗅了嗅,还是那股甜甜的味道,没有其他味道,让他放心不少。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

“我们去领证吧。”

“只有半小时了。”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间,好心提醒他民政局五点下班的事实。

“没事,附近就有一家。”他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朝着不远处指了指。

她定神一看,还真有几个年轻男女拿花走出来,她喜欢他没错,但婚姻大事大概率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得谨慎小心。

她只能笑着打哈哈。“是啊,好巧。”

慕行川握着她的手在胸口,眉头努力克制,一侧的青筋凸起。他一直觉得心里有只猛兽,如果稍有不慎极有可能逃出来,还很可能伤害她。

“没什么,本来今天去吃日料的,你居然放我鸽子,要补偿我。”

“你先说说。”

“其实本想吃日料时告诉你的,我爸妈明天来C市希望和你见面。”他脸上波澜不惊,说得轻描淡写,似是最普通寻常的事情。

“真的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她紧张地咬了咬唇,本以为还要等录完节目再说这事,没想到今天就来了,快得不可思议。

“需要的。”他垂眸。

看她手足失措的样子,眼底又蕴了一层笑意。他特别喜欢看她的反应,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想了想,送点什么呢,慕家这么有钱,家里肯定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带好像又很奇怪,从慕行川的年纪看来,他们都年近五十了。

她总不能送漫画书吧,就算投其所好,她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东西,还有他们家的人际关系,她之前看过杂志,有点复杂。

万一被刁难,还有未曾谋面的小叔子。

听说是个跟Daniel一样的花花公子,这酒吧蹦迪一样不少,还经常开豪车载美女。

她不经担心见面后的生活。

于是,走到楼下,她开始唉声叹气。

慕行川看她的样子,心情突然好起来,似乎只要她的情绪与自己有关,他内心的猛兽都会稍作喘息。

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白白软软的,滑嫩异常,手感特别好,和每晚他睡前吻她额头一样。

也不打算继续逗她了,“准备注册结婚。”

她惊讶地看他一眼,又悻悻回答。“哦。”

慕行川笑意止住,脸色沉了沉。

两人出医院后,走在安静的马路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提结婚,心里总有种淡淡的不安,可他看上去西装革履,一双眉眼深邃有神,五官无与伦比,气质踏实沉稳,

一言一行也无比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

夕阳落在他浅色瞳孔里,竟有些如琉璃般透明,特制的冷香也环绕在她身旁,两人的影子隔得很近,她不禁停下脚步。

看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像是在沉思什么。

她停在原地不动。

好像在哪见过这个背影,男人把手帕扔进垃圾桶,离开时的落寞和痛苦,一时间还闪过张陌生的脸,和慕行川竟有几分相似。

她抬起头,准备告诉他回忆起了什么,却没看到他的影子。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飞快开过。

几秒后又返回来,开到她前面停下,她本想绕过过,突然抬头。竟是在医院的陈薇。

她摘下墨镜,主动摇下车窗,热情大方地打招呼。“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嗯。”她敷衍点头。

“对了,上次我都没认出来,现在的你和以前差不多了。”陈薇开心道。

她上次为沈毅起草遗嘱都只远远看过一眼,当初就觉得很像,但她没有酒红色的长发,所以没认出来。

尧珠眼睛亮了亮,她对过去一向好奇,尤其是没听过的事情。“我以前是什么样。”

突然,本来不见的慕行川清咳几声。

车里的陈薇微微一笑,心灵神会。

“慕总比较清楚,当初可是你帮了我,慕总还为你受了伤,好像就是胳膊肘那里。”她指了指,极其小声地说。

她对热心的尧珠印象非常好。还有当初有风度的男人,印象深刻。

等她离开后,她主动牵起他的手,他便开始讲之前的事情,她听完笑了笑,在感叹完自己的傻气后,悄悄看了眼他的胳膊。

夜晚,他们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床边。

床头鲜花是一束纯洁的香水百合,慕行川把书放下,默默看了她很久,然后摘了一朵很小的,别在她头发上,看上去清纯又美丽。

他轻轻勾了她的鼻尖。

“丑媳还需见家翁。”

她抬眸看到他裸露的锁骨,他向来喜欢穿宽松的绑腰带睡衣,她一把抱住他,又顺势穿过他衣服,从他胸口往胳膊滑动。

然后可以摸到他的胳膊肘,用力地捏了捏,她看到他微微皱眉。又把他压倒,趁着月色仔细看了看。

真的非常细微的伤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想看脏东西了。”她趴在他身上,声音闷闷地回答,眼角微微湿润。

他听出异样,本想把她的脸抬起看情况,她倔强得不肯抬头看他,只是继续道。

“不要看,我哭起来很难看。”

他笑了笑,吻去她的眼泪,他从来没觉得她的珠珠难看,心里只有怜惜,正要开口安慰她几句。

“呜呜呜,那些事真的是我做的吗,我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也那么傻,我们两个傻子以后怎么办啊。”

她带着哭腔,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有些愧疚,就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他看上去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跟她一起犯傻。

不禁为以后的事情开始担忧。

慕行川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硬生生咽下想说的安慰话。

“算了,我下次聪明点。”

“嗯。”他欣慰点头。

“先买个商业保险,再跟他对线。”她戳了戳他的胸膛,煞有其事地解释。

慕行川脸色黑了黑,再次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后,他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肩膀,非常勉强且委婉地开口,“珠珠,以后孩子的教育,还是我来吧。”

要是孩子随她,他绝无安宁之日,他一定要早做打算。

……

vip病房里。

一个红衣抹胸的女人,美丽的大眼,画着浓烈的妆容,涂着艳丽的口红,整个人热情又张扬。

从到门口后,她直接无视所有保镖和助理,踩着高跟鞋,故意在地上踏出“哒哒哒”的声音”。

她盯着病床上的男人,只有满满的不耐烦,要不是他眼皮没动,她还以为他又在演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熟练地夹起来。

呛人的烟雾在病房慢慢散开。

“咳咳。”床上的男人醒过来,他闻到熟悉烟味,眼神立刻变得慌张,看样子是那个女人来了,他们见面从来没有好事。

却有不得不见面的理由。

“你们不是说了不再见面吗。”女人把烟头掐灭。

“咳咳,思婷,我们只是做节目,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他捂住口鼻,紧皱眉头。

女人把包里的化妆镜扔被子上,声音尖酸刻薄,“说好的收心,可看看你这副心虚的样子,Daniel,我很期待下个月的订婚宴。”

“你也要好好表演啊,未婚妻。”

“一定的,只是演技可能没有你好,你到时候记得接戏啊。”任思婷嘲讽地说。

然后笑了笑,嫁给Daniel非她本愿,但生活在这样的大家族,个人的爱情也好,婚姻也好,都要为家族让利。

作为当事人,她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