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葭眼圈红红的,面色苍白,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整天没吃饭。
余溪拉着裴萱示意她小点声。
“听何澹说是因为翻译出错,被教授说了。”
裴萱:“不会影响保研吧?”
余溪:“她成绩一向很稳的,应该不会。”
“那为什么难过成这样?”
余溪无奈:“美葭的自尊心太强了,又总喜欢和自己较劲……”
贺美葭忽然开始收拾东西,余溪紧张地推开宿舍门。
“美葭?你是去吃饭吗?要不我帮你打包吧?”
“不吃了。”
裴萱:“你去哪儿啊?”
“图书馆,看文献。”
裴萱:……
这、这么卷吗?
贺美葭走到门口,稍稍停住,声音有气无力。
“你翻译的是正确的。”
系统:宿主,我感觉您刺激到她了。
裴萱:不至于吧?我就帮她纠正了一个简单的小问题。
系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裴萱:见李航找的玉石鉴定专家。
那位专家已然年过古稀,不仅是业内泰斗级人物,还是著名的玉雕大师。
专家看到原石被切开的一角,来了精神,颤颤巍巍戴上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和分光镜等不断照。
确定好材料内部的分布状态和走向,专家切开第二刀。
原石中的翡翠被开出来。
此时老人额头已经不满汗珠,他松了口气。
“是块好料子……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专家说,“这种水头,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
“估值在两千万左右。”
送走专家,李航:“两、两千万……?!”
裴萱:“注意一下表情管理,你可是曾经投资过千亿国家保密项目的珀金11级李经理。”
李航尴尬地吐吐舌头。
“嗐……你臊死我得了。”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翡翠?”李航说,“要不要做成首饰?”
裴萱:“近期不是有个珠宝拍卖会么,我打算把它拍卖掉。还有就是,这块原石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李航内心窃喜,他简直求之不得,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你还不相信我?我嘴最严了!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和裴萱之间有了秘密,这份秘密就像某种羁绊,能拉进距离。
李航想好了,他会努力说服父母,在拍卖会上将这块石头拍下来,反正他们家有珠宝生意。这么好的翠,做成首饰之后父母应该也舍不得卖,他便再次说服他们,让他们把这件首饰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兜兜转转,不就又回到裴萱手中了吗?她应该会感动死的。
李航这么想着,咧开嘴。
裴萱对他的盘算一无所知,“笑什么呢?嘴都歪了。”
李航马上恢复正常:“没什么。”
拍卖会那天,这块石头甫一展出,四座引起不小的喧哗。
主持人道:“起拍价: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二百万。”
李航拽拽父亲的衣角,李父举牌:“两千五百万。”
主持人望向二楼:“二楼包厢的客人出价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四百万。”
李父再次举牌:“四千万。”
主持人激动道:“现在本件拍品价格已经来到四千万……二楼的客人出价五千万!五千万!”
五千五……
李航内心挣扎起来,老爹说这次不会只拍一件珠宝,也就意味钱不会全花在裴萱的原石上。
“五千两百万。”
李航压低声音:“爸,这可是难得的玻璃种帝王绿啊!您就是不把它做成首饰,拍下来以后收藏也会增值。”
李父:“我知道。”
李父举牌:“六千万。”
稳了吧,这次应该稳了。
主持人:“二楼的客人出价八千万。”
“八千万……?”
“是谁啊……”
四座开始议论纷纷,李父已经决定放弃,他不能为了只拍这一件而把钱全都压上。
六千万是他能接受的底线,不能再多。
虽然他承认,原石确实非常难得。
李航感觉整个人都是麻的,他抢过父亲手里的拍卖牌。
“一个亿——!!!”
“一个亿——亿——亿!!!”
李航的声音在真个拍卖大厅回荡。
李氏父子吸引了四座全部目光。
李父也没料到儿子有这反应,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晚了,若不是周围人全都看向他父子二人,李父肯定会压下儿子举牌的手。
但此时,他只能硬着头皮默默接受。
主持人无比兴奋:“这是本场拍卖第一件达到亿元的拍品!!!一亿元第一次!”
主持人顿了顿,巡视全场。
二楼,包厢。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男人嘴唇抿成性..感的缝隙,他依旧没讲话,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略略欠身:“是。”
然后在面前的机器上按下数字。
主持人:“二楼的客人出价一亿两千万!”
全场再次哗然。
这回,李父死死攥住拍卖牌,生怕儿子抢了去。
终于有人拍出了更高的价格!,
李航则脸上挂着面条泪,绝望至极。
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啊!!!!
这不是数字,是钱!
他们李家本场拍卖重点是宝石,不会花太多钱在玉上。
他要和裴萱的翡翠擦肩而过了!!!
主持人声音慷慨激昂:“这是本场拍品第一次破亿!一亿两千万第一次!”
“一亿两千万第二次!”
二楼出价的客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以睥睨的姿态扫视全场,左手指尖轻轻摩挲右侧法式袖扣。
“一亿两千万第三次!”
“成交!”
听到成交,男人准备离开这里,另一位穿花少西装,带领巾的男士走进来,毫不见外地坐在他原本的椅子上。
秘书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二位。
领巾男抖着腿道:“雪凇,少见啊,你不是不感兴趣吗?居然把那块翡翠原石拍下来。”
秦雪凇如静潭般的眼睛忽然起了波澜,他垂眸轻声道:“先慈曾有一对帝王绿手镯,后来……碎了。”
领巾男听罢,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对、对不起。”
“那个……你就不好奇卖家是谁吗?能有这种原石的,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吧?你就不想见见吗?”
与此同时。
“阿嚏——!”
正在看银行余额的裴萱忽然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她穿得也不少啊。
是谁在背后骂她了吗?
秦雪凇轻轻按住领结,领结上方是圆润如青梅的喉结,以及棱角清晰的下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人畜散退的凛冽感,“我对这位卖家没有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