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事真多(1 / 1)

宋云薇就看着两人也不出声,直到池塘另一边有个身影在移动,才十分委屈地的说道:“云琪妹妹,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又立马说道:“你们还不赶快扶二夫人和二姑娘下去换衣裳!”

这时宋老太爷看到花园的动静,走了过来,看到狼狈的许氏和宋云琪皱起了眉头,“今天是云薇丫头的回门,你们闹成什么样子?”

宋云琪本就有气,祖父还不问原由,也不管她落水,就开始一通数落,“祖父!明明是宋云薇推我们落水的。”

宋云薇连忙否认道:“云琪妹妹,是你的婢女摔倒了不小心推了你们下去的。”

宋老太爷看了一眼素梅,手上还有些擦伤,为了公正还是问了话。

素梅回道:“是我摔了一跤不小心推了二夫人和二姑娘下水,但是我膝盖像是被打了一下。”

宋云琪察觉有异立马说道:“一定是他们做的,打了素梅膝盖,让她摔倒,好推我们下水。”

说着说着,宋云琪越发觉得是这样,又偏头对宋云薇凶道:“宋云薇,难怪你引我们到池塘边!”

宋老太爷看着口无遮拦的宋云琪呵斥道:“云琪,云薇是你大姐,你的规矩呢?还胡乱攀咬你大姐。”

宋云薇的品性他清楚不过,在家中对几个弟弟妹妹友善,对长辈恭敬,怎么可能做出推长辈和妹妹下水的举动。

宋云薇目光灼灼地看向宋云琪,又把眼神移向了宋老太爷,眼里竟有些湿润了,“祖父,是我看塘边鱼儿有趣,便问了二婶和妹妹要不要过去玩。”

又低头问道:“云琪妹妹,你再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推你们下水呢?”

她不需要急着证明,辩解,只要转换一下问题,需要解释的就会是对方。

宋老太爷自然是信宋云薇的,“云琪,你说说,为什么会觉得就是云薇害你的。”

宋云琪听见质问,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不仅不能证明一定是宋云薇推,反而会把矛头对向她们。

许氏见状这样下去反而引火烧身,连忙出口:“老太爷,云琪定是落了水受了惊,才会这般口无遮拦。”

又对宋云琪命令道:“还不快跟你姐姐云薇道歉!”

宋云琪虽然不情不愿,可也知道事情轻重,小声地说道:“大姐,对不起。”

“突然落了水受惊是正常的,刚才你误会我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宋老太爷便说道:“既然如此,云琪这一个月别出房门了,好好休息吧。”

这是变相关宋云琪的禁闭了,宋云薇记得半个月后的芊月郡主在华清池要办赏莲会,说白了就是比试。

以莲为题,比诗,比画。

都是未出阁的贵女们参加,宋云琪对于这次宴会卯足了劲,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出风头的机会。

打蛇打七寸,关禁闭倒不会要宋云琪的命,但出风头的机会才是她的死穴,宋云薇体贴地说道:“祖父,想起来半个月后有芊月郡主举办的赏莲会,云琪妹妹是要参加的,这这个月不能出房门的话,岂不是要失约了。”

宋老太爷眉头一皱,这要是临近宴会,要是看宋云琪态度不错,没准就撤下处罚了。可现在是当说出来的话,因一个宴会就收回。

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宋云薇就是清楚宋老太爷的纠结,所以才主动提了出来,直到听到宋老太爷说:“那这宴会到时候以宋府的名义说身体欠佳回绝了吧。”

被祖父罚宋云琪她认了,可这宴会凭什么不让她参加!明明祖父以前也很喜爱她,明明宋府人人称赞的小姐是她!

她越想心中越发觉得痛,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祖父,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做错了什么!”

宋老太爷看着她还不知悔改,一点点愧对宋云琪的心思立马消散,扭头对许氏说道:“看看你教的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哪儿!”

许氏生怕还有什么变数,连忙说:“老太爷,是我教导不严,日后一定严加管教!”

宋老太爷挥了手,示意到此为止,许氏见事情结束了,拉着宋云琪退了下去。

亭中就只剩了宋云薇和宋老太爷,还是宋老太爷开口道:“一直没得空问你,在慕家待着怎么样?”

宋云薇回道:“挺好的。”

“慕远舟那人怎么样?才成亲没多久就闹出这样的事!”

宋云薇有些不好意思,“那事都是误会,远舟他为人其实善良正直。”

宋老太爷便也没说什么了,“你觉得不错就行,也不知道你当初为啥急着出嫁,我还可以跟你好好挑挑。

“不过说这些也晩了,要是日后过得不开心,咱们就和离,到时候我再帮你挑个好的,别委屈了自己。”

宋云薇有些意外板正的祖父还会跟她说这些,说和离什么的,“谢谢祖父关心。”

“行,有空方便就回来看看。”

宋老太爷又嘱咐了几句,宋云薇都一一应下,两人才从宋府出去。

宋云薇在慕远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等宋云薇坐好,他才让马车行驶。

慕远舟看着宋云薇出声道:“还以为你真算了,这招借力打力不错。”

“你看出来了?”

“宋云琪那傻子都看出来了,我还看不出来。”慕远舟心想,自己在宋云薇心中是多蠢笨。

宋云薇听完慕远舟对宋云琪的描述,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事也没打算瞒你。”这句话是假的,她说起来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要是慕远舟看出来就摊牌,没看出来就直接揭过去。

“我要是不帮你怎么办?”

宋云薇斩钉截铁地回道:“你不会。”

慕远舟突然双耳有些发热,宋云薇怎么回事,比他自己还相信自己,“行吧,就当你在夸赞我。”

慕远舟比她以为的好相处,外表看起来高深莫测,但行事简单,为了不尴尬随口一问:“那你等下去干嘛?”

慕远舟出声道:“当然是回府养伤啊,等好了再说。”

宋云薇表面点了点头,毫无波澜,内心:啊!回府养伤,那岂不是这几日他们要待在一起!

慕远舟又说道:“这几日,不用你照顾我,毕竟咱俩也没……”

慕远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噤了声,圆房二字卡在喉咙间,看见茫然的宋云薇立马找补道:“就是你照顾我也不太方便,你就自个忙自个的。”

又觉得该说点什么,“这事其实也不着急,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宋云薇这会儿才听明白他说的是圆房一事。

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装傻了,“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你要跟我说什么?”

慕远舟担心宋云薇一个大家闺秀脸皮薄,自己还把圆房这事挂嘴边,还好她没听到,便摆手道:“没说什么。”

宋云薇看到慕远舟表情的释然,才觉得太后没说错,他确实没开窍。

两人回了府,慕远舟还真如说的那样安心在府里养伤。

宋云薇赶忙吩咐道:“同福,去问问大夫,世子爷这伤得养多久。”

慕远舟隔着屏风摆手道:“不用问了,养个两三天差不多了,就是红肿,别的没事。”

宋云薇哦了一声,心里默念着:两三天,两三天。两人再从早到晚相处两三天就够了。

同福见状退了下去,过了一阵又来说道:“世子爷,少夫人,夏公子有事求见。”

慕远舟回道:“直接请进来。”

宋云薇站起来说道:“既然夫君的朋友来访,那这先回避一下。”

慕远舟倒不讲究这些,自己都不打算收拾,“不用这么麻烦。”

夏川柏跨进了屋子,瞧见了屏风另一边的宋云薇叫了声嫂子,等宋云薇点头应下,他才走到慕远舟跟前坐下。

小厮立马奉了茶,夏川柏端着没喝,仿佛有天大的事儿要讲,“远舟,昨天南风楼救的那姑娘,我打听清楚了,目前就剩她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患病没钱医治,所以她才想着卖唱挣些钱。我就想着派人看一段时间,给她些钱。”

慕远舟压根没细听,就听见给钱的字,“这不挺好的,你直接安排就行。”

夏川柏无奈回道:“我也觉得挺好的,她不就是缺钱吗?可她说什么都不肯白拿我的钱,说什么一定得让她报恩才行。”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不仅可以让我高看她一眼,这样一来一回,还可以攀上我?”

隔着屏风,夏川柏也没压低音量,他的话,宋云薇听得真切,这个真是出奇地自信,想夸他一句适合编话本,觉得不文雅。

便斟酌一二才开口:“事情可能没有夏公子想的那么复杂。这姑娘想攀附权贵,公孙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昨天你们出手相助本来就是意外,攀附你这个可能性不大。”

宋云薇不了解内情,这番话也正常,至于慕远舟知道夏川柏经历过什么事,想来也可以跟宋云薇说说,便回道:“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去年的事了,当时……”

慕远舟刚起个头,夏川柏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这事是我想太多了,那随便跟她安排个差事做?”

虽然没说什么事,但那一句话宋云薇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了,又想着外面的流言,指不定就传成“慕远舟和公孙信南风楼大打出手,竟是为一介卖唱女,最后竟被夏府公子夏川柏截胡,金屋藏娇!”

还顺带编排一下她,“京城第一才女婚后不幸,新婚夫婿竟夜夜不归,独守空房!”

宋云薇想到这里,忍不住摇头,“夏公子思虑的也是常理,这样吧,这个姑娘的差事我来安排,安排在我的胭脂铺上。”

她想着由她出面解决,希望可以平息一下流言吧。

夏川柏闻言觉得甚好,朝慕远舟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在感叹:远舟福气好,新妇真是温柔体贴,事事为他着想。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不管相貌,还是家世不比慕远舟差,日后定能娶到这般体贴的媳妇!

慕远舟侧过身子,仰头应道:“你想安排就安排吧。”

看着发呆的夏川柏,拍了一下他,问道:发什么呆?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夏川柏收回心思,“当然不是了,是想着等你伤好,我们去骑马,我们家之前不是在城外建一个马场嘛,已经弄好了,去不去?”

城郊建马场可以利用地形的优势,造一条比较曲折的跑道出来,他俩爱追求刺激,当初跑道的设计也是他俩也有参与。

慕远舟对那条跑道期待许久,立马应道:“去!”

夏川柏又和慕远舟聊了一会儿,才告退,约好三日后城门口见。

慕远舟真老老实实在府中待了三日,到了三日后慕远舟带着侍卫出了门。

至于宋云薇用了早膳后,让同福备马,去崇福寺。

玉溪问道:“姑娘,你去崇福寺是为太后娘娘祈福吗?”

宋云薇回道:“去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