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倒计时(1 / 1)

慕远舟脚一蹬,快速骑上了马,听见里面的嘻闹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又怕等下突然驶动惊着里面,“坐稳,启程了。”

一路上马车内的笑声就没断过,因为是坐的宋云薇的马车所以先送了许如萱回公主府。

宋云薇目送着许如萱下了车,一直微笑的嘴角才放下来,她就该拒绝一同回去的提议,也是自己活该,明知道许如萱话多还让她上马车。

突然马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揭开,她一惊,仰头看见慕远舟低头弓着身子进来了,刚放下的嘴角又扬了起来,“夫君,可是要坐马车?”

“对,不想骑马了。”

宋云薇微微点头,身子往里面挪了一些。

慕远舟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还算宽敞,对面的人就一直垂眼眸,维持着笑盈盈的表情,他手指敲了好几下大腿才问道:“你跟许如萱关系怎么突然变好了?”

“我也不太清楚,估摸是因为上次崇福寺我们救了她吧。”

“这样。”可救命恩人应该是他啊,一个劲儿地缠着宋云薇是什么事儿?这个念头一起他突然觉得荒谬,缠着谁都不行啊。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慕远舟起身说道:“我还是继续骑马吧。”

宋云薇目送他下了车,暗自摇头,难道他上车就是为了这事?

马车缓缓停下,玉溪揭开马车帘子,宋云薇搭上玉溪的手下了马车。

慕远舟并未下马,只是低着头,全扎的头发也垂了下来,“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说完调转马头,往外驶去。

玉溪这才小声说道:“姑爷好生奇怪,前段时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如今又来接姑娘回府。”

宋云薇看了一眼玉溪,“我嫁过来也不是打算过日子,这样不正好。”

两人刚跨进府门,慕雨彤走了过来,“嫂嫂,你终于回来啦。”

“雨彤,是有事找我吗?怎么不在松清院等我。”

“我是刚刚听到门房说你回府才赶过来的,嫂嫂明天教我画画吧,后日佩兰先生就要我交了。”

“你明日不去参加赏莲会吗?”宋云薇知道贵女们自成圈子,谁举办宴会没邀请谁,不出三日就传遍了。

表面是子女们社交,但究其根本还是看父辈,需要同哪家交好,与哪家少来往,都是有规矩。

“许如萱一老跟你作对,我当然不去了。”

想到慕雨彤直来直往的交往观,宋云薇没忍住逗逗她,“可是我明天要去参加赏莲会。”

慕雨彤一惊,“啊?她邀请你了?她肯定是为了害你,嫂嫂糊涂啊!明天直接不去,有慕家在她能拿你怎么办!”

宋云薇看着一惊一乍地慕雨彤没忍住笑出来,“她不会的,我们和好了。”

她倒不是盲目相信许如萱,只是以许如萱的脑子很难算计到她。

慕雨彤一脸恨铁不成钢,“嫂嫂,你也太单纯了吧,肯定是她假装的,就是为了让你上当,好明天让你出糗!”

又无奈道:“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保护你!别看我身板小,我也习过武,撂倒几个壮汉没问题!”

说罢,慕雨彤退开到几步开外,演示了起来。宋云薇瞧着真像那么一回事。

慕雨彤演示完发现自家嫂嫂一脸看表演的表情,就知道该拿出真本事,又不了几步过去,双手抬起大花盆走了几步才放下。

宋云薇一脸惊讶,“雨彤,你……”她这才知道慕雨彤刚刚说撂倒壮汉不是假的。

慕雨彤瞧着一脸震惊的宋云薇,又差人拿了木板,石头,哼哧哼哧地用拳头锤了下去。

慕远溪放学回来看到二姐在那里表演,一脸错愕,叹了一口气,“二姐,你别吓着嫂嫂了。”

又跟宋云薇解释道:“我二姐她天生的力气大,要比力气连大哥都比不过她。”

慕雨彤哼道:“嫂嫂那是赞扬的表情!”

宋云薇回道:“远溪,谢谢你关心,不过我没有别吓到,雨彤挺厉害的。”

慕雨彤和慕远溪闻言还是嫂嫂说话好听,至于大哥半天也憋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

慕雨彤突然想起什么,“我哥他不是接你去了,怎么没回来?”

宋云薇心想都过了有一阵,才想起你哥,“他送我到了府上,有事先走了。”

“有事!也就嫂嫂你信他,他能有什么正事,远溪,你说是不是?”

慕远溪面色一窘,按理说他们做弟弟妹妹应该尊敬兄长,不应太拂兄长的面子。可他又不能对嫂嫂撒谎,只能不太好意地接道:“大哥他平时一般……确实没什么……要紧的事。”

慕雨彤哼了一声,一脸我还不清楚他的表情,“嫂嫂,说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赏莲会,那今天晚上教我作画。”

宋云薇应了下来,她记得大婚那日也是慕雨彤怕她一个人待着无聊,主动来找她说话,跟她介绍府中情况,院落布局。

夜幕降临,慕雨彤拿着画具如约而至。

宋云薇问道:“佩兰先生可有给画题?”

慕雨彤答道:“有,以荷为题。”

“明白了,平日里是擅粗笔还是细笔?”

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微顿,手连忙撑着桌边。直到耳边传来几声嫂嫂,她的意识才清醒。

这几日她总是会莫名的晕眩,吃了些补药也不见好。

“嫂嫂,是不舒服吗?”

“没事,你继续说。”

“我平时里画粗笔,但先生常说我的画没有气韵,有形无神。”

“那正好,我平时里也画粗笔,不用想太多,你先画一副看看。”

慕雨彤开始调墨,再是提笔起画。约莫过了半时辰,才停笔。

宋云薇细细端详道:“你的画应当是经营位置不太对,你画的是初夏荷塘,应当讲究参差,不宜太过紧密,而且最重要的是画之前要细细观察。”

宋云薇又指着几处细细说道,慕雨彤闻言又起笔作了一副,待到墨迹干透,比之前那副对比,明明没多大差别。

但气韵天差地别。

慕雨彤瞧着新作,“嫂嫂真不亏是才女,一眼看出我的问题!”

婢女将画和桌子收拾好,两人移步到窗边的软座上,宋云薇被慕雨彤拉着说了一些话,问了一些她之前是怎么学习的,直到实在撑不住困意便告退了。

第二日一早,宋云薇被玉溪从床上扶起来还打着哈欠,数几名婢女拿着衣裳等她挑选。

本来她参加赏莲会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于是挑选了一条素净的裙子,连胭粉口脂都淡若无妆。

走出了松清院便看到了穿着鹅黄色衣衫的慕雨彤,难以想象这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居然轻松抬起大花盆。

两人共乘着马车入了宫。

宋云薇说道:“雨彤我先去宣华殿看望太后,你跟我一起去吗?”

慕雨彤连忙摆手,“不去了,我怕姑奶奶考我功课,我先去荷花苑等你。”

宋云薇微微一笑,“好。”

宋云薇和玉溪行至宣华殿的半路上,玉溪突然捂着肚子,“姑娘,我肚子有点难受,我可以先去恭房吗?”

宋云薇便在附近的园子里等,一墙之隔正是一片青葱竹林。

突然她隐隐约约听到永州二字。

“你说什么?他要把永州那事抖出来,对头他有什么好处。”男子刻意压着声音,满腔怒火让他无从发泄。

宋云薇这下更确定是永州,永州什么事?她的心咚咚跳着,生怕被墙边的人察觉,连呼吸都屏住了。

“对,不帮他从渭州调到京中来,那怕豁出命了也要把这事抖出来。”男子思于此当初就不应该觉得留着他还有用,索性杀了,而不是弄得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

渭州?当时呼延夜里奇袭,就是请的最近的渭州支援,但由于时间紧凑,还是来迟一步。

昭阳公主那时本来是带着一队人马打算回京城,在永州留宿。

宋云薇只知道,战争一直从夜里持续到第二日,两方才停战不到几时辰,而后呼延又攻城不断。

永州守城三日,直至再无兵力,城门大开,血流成河。

昭阳公主同她父母一同死在城墙上。

渭州士兵才赶来将呼延击退。

宋云薇不敢想会是有人授意援军故意来迟,可不是,那还有什么事可以掉头呢?

直到听到……

“他还有脸说,当初要不是我们让他故意晚到永州,他能轻而易举击退呼延吗?没我们的帮助能坐到刺史之位吗?”

她全身僵住了,明明骄阳当头可觉得浑身冰冷,她突然低垂身子,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解,幕后之人的意图,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的父母,昭阳公主一心守城,却死于内斗。

直到口腔内传来不适的血腥味,才让她收回意识,现在还不是难受的时候,她得看清谈话的人是谁。

宋云薇绕着墙来到竹林入口,就在她即将踏入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直到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发现竟是一处胡同!

明明她在皇宫,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谁趁她晕眩的时候,将她带过来。

直到熟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世子爷?”

宋云薇顿了一下,才缓缓转头看到是云枫,等等!世子爷?那是在叫她?

她低头一看竟是男子的装束,又双手从头摸到胸,才确信是个男子的身体,所以她现在是在慕远舟的身体里?

莫非是她晕了之后的梦,她用力拍打自己,清晰疼痛让她彻底死心。

她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慕远舟的身体里,那慕远舟的灵魂呢?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明明可以离真相更近一步,可偏偏出了差错。

按理说他们做下属不应过问主子太多,云枫见慕远舟举止怪异,面色又凝重问道:“爷,可是身体不舒服?”

宋云薇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没事,我们来这里干吗?”

云枫更加不解了,“是爷刚才说刚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叶夫人。”

宋云薇听出云枫说叶夫人三字带着尊敬,莫非是慕远舟养的外室?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慕远舟早出晚归,也不着急同房,若是有心爱的女人养在外面倒也说的通。

“不看了,进宫。”宋云薇学着慕远舟平常说话的方式回应,想着虽然占着慕远舟的身体,可并不熟悉,万一还要留宿,岂不是更麻烦。

当务之急,她应该赶快赶到宫里去!

就在她刚转身脚迈一步时,人大幅度急转,随口道:“还是蹲墙头看看吧。”

云枫:“……”他有满腹疑问,但是他不能问,莫非爷是得病了?

就只能想着主子行事本就不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