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感激地笑了笑。
女孩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悦耳,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水一样清澈,和昨晚那个妖精女人简直不一样。
“没关系。”俞邑的脸色没有变化,声音也很冷。
炎思远和申林利就不那么淡定了。
尤其是炎思远,在一起后,她对俞邑有着绝对的占有欲。
她当然不喜欢他和其他女人有任何接触。
她的心紧张不安。
但当她说话的时候,她仍然微笑着。
她佯装生气地看了炎白一眼,用长辈的语气说:“上学不好好读书,爸爸给你的钱也花在了酒吧那些地方,现在还借钱了,以后在爸爸面前,我不敢帮你隐瞒了,那是在害你。”
申林利闻言,附和道:“对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听话……”
最后,她遗憾地叹了口气,似是恨铁不成钢。
炎白听了他们的责备,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很少去酒吧。如果我要去,那也是和禾禾。”
然后她抬起头来。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她看起来非常委屈。
“我会听你们的,你们可以安排我与周家相亲。”
她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申林利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好,快去换衣服。”
说完,她看着俞邑,“你坐下吧,她啊,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俞邑向她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他连看都没看炎白。
等大家一坐下,炎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你得告诉周家人,我跟别人睡过。如果他们想要干净的,抱歉没有……”
“小白,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炎思远拽着炎白,叫着她的小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说完话,她下意识地瞥了俞邑一眼,只见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嫉妒也消散了。
在炎思远的话音刚落,炎白一脸冷漠地说:“字面意思。”
她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很快,她的脸颊就感到一阵热痛。
炎白捂着脸,一双满是水雾的眼睛在众人面前闪烁。
迎着她的目光,申林利一副愤怒严肃的样子。
“妈妈,你怎么能打人呢?”炎思远吓坏了。她放开炎白,拉着申林利往前走,好像怕她继续打下去。
“我教你跟你思远一样的东西,你就这样报答我吗?我觉得你就是想害我!”申林利拨开炎思远的手,指着炎白破口大骂。
炎白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炎思远见状,又走到她身边,劝说:“你和妈妈认个错,这件事爸爸那边如何解释以后再做讨论,不要不听话。”
“结婚不是我能选择的。我把自己交给我爱的人有错吗?”炎白自嘲的轻笑,一脸的倔强。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睛公然地向那边的俞邑看过去,“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姑一样幸福,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如意郎君。”
炎思远的心又跳了起来。看到炎白这样看着俞邑,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皱起眉头,柔软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炎白,你问问自己,自从我爸爸把你带回来,我们大家对你不好吗?我妈妈一直以你为中心,现在连婚姻的事情都开始为你操办了,你不仅不满意,还这般人性。”
“小姑,我错了,你能别再说了吗?”炎思远刚讲完就被打断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叹了口气。
这时,申林利说话了,她指着炎白说:“回屋去面壁思过,未经我允许不许下楼。”
炎白收回视线,看向申林利:“我没错,不过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说着,她轻轻甩开炎思远的手。
她们的手刚一分开,她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一声“啊!”
炎思远坐在地上。
炎白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很快,她看到了那个已经蹲下身来的男人。
“疼吗?”
听起来冷冷的,但当它进入炎白的耳朵,她可以清楚地听到不同。
炎思远紧紧抓住俞邑的手腕,拧着眉毛,忍着摇了摇头。
申林利本来想站出来指责炎白,但看到炎思远受到俞邑的关心,她才闭嘴。
她那张生气的脸很快就舒展了,笑容灿烂。
客厅里,他们三个正在你一言我一语。
申林利:“摔哪儿了?”
炎思远:“没什么,就是小腿有点疼。”
俞邑:“让我看看。”
那人说完,半蹲在炎思远面前,撩起她的裤子,帮她检查小腿。
炎白站在原地,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呆滞,整个心都凉了。
过了一会儿,她默默地离开了。
听到声音,俞邑用眼角瞟了一眼楼梯口,只见一个笔直的背影。
“她人品不好。”申林利看着炎白离开的方向哼哼道。
听了这句话,俞邑的眉头轻轻拧了拧。
炎白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想到俞邑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有多么难受。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的脸颊,她那愤怒的眼睛似乎迸发出了火焰。
她坐下来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给俞邑发了一条信息。
【又肿又痛,就像昨晚一样。】
然后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盒子,光着脚走过阳台。
她踮着脚尖站着,倚在栏杆上,闭着眼睛,表情冷淡,夕阳映照在她美丽的小脸上,像静水一样清澈优美。
‘啪嗒’一声,空中升起了一缕烟。
一根香烟还在燃烧,里面的手机响了。
炎白熟练而迅速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跑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留言时,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小白,是我!”姜程的声传了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心情不好的炎白也不像早上那么难过了。
她流着眼泪说:“二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停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
炎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随口说:“就是不希望她们母女得意。”
说完这话,她开始绞尽脑汁想结束这通电话。
然而,姜程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我会在任何时候尽我最大的努力。”
炎白听了这话,咬着嘴唇,眼睛微微发红。
她做出这样无耻的事,姜家兄妹却依然对她不离不弃,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二哥,我要从炎思远手里把俞邑抢过来。”
电话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
炎白并不担心。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耐心地等待着姜程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姜程说:“好。”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字,但炎白知道,姜程只要开口,哪怕是一个字,都是郑重的承诺。
她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在姜程的帮助下,她肯定会省去不少麻烦。
但此时的她并不开心,更多的是愧疚。
即便如此,当再次开口时,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大大咧咧一些,“那我先谢谢二哥了,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去上学吧,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姜程停顿了一下说。
“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
姜程又说了两句话,就结束了谈话。
炎白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皱起眉头,慢慢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门开了,佣人站在那里。“老爷回来了,小小姐。
闻言,炎白点点头,“我就换衣服下来。”
她下楼时已经十多分钟了。
她刚走到餐桌前,便看见俞邑亲切地为炎思远夹着食物。
这情景使她的眼睛充满了嫉妒,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压抑着各种情绪,走到炎建军身边,低着头,低声对他说:“爷爷。”
直到她开口说话,桌子上的其他人才停下来看着她。
炎建军面色不悦,他连炎白一眼都没看,只是淡淡地道:“坐下。”
炎白听到这句话,机智地回答:“好。”
说完,她迈开步子,终于在炎思远身边坐了下来。
炎思远见她坐下,便凑近她的耳朵说:“快吃吧。”
听到她的声音,炎白侧过眼睛,对她感激地笑了。
她从眼角瞥了一眼俞邑,但只是一瞬间,她收回了目光。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保持沉默。
但她耳边的声音使她恼火。全家人都在谈论炎思远结婚的事。
申林利是第一个提起这个话题的,她对俞邑说:“你妈妈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但我觉得无所谓,只要看你自己。”
听完她的话,俞邑真诚地说:“一切都由思远决定。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饭桌上除了炎白以外的三个人,都显得很满意,尤其是申林利。那脸上的笑容是无法掩饰的。
而炎思远,高兴得满脸通红,她有点害羞。
她保持着千金小姐的风度,笑不露齿。
炎建军点点头:“那样的话,你和思远商量一下,尽快确认。”
他这话是跟申林利说的。
申林利回答说:“好,我明天再和亲家商量。”
“嗯。”
炎白低着头,越听越紧眉头,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搅动着碗里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