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东西就上楼,什么坏习惯!”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突然抬起头来,迎面是炎建军毫无表情的脸。
虽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老人。
他的目光冰冷狰狞,他的话语更是充满气势。
炎白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她立刻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爷爷,对不起,我只是走神了。”
炎建军听到她说这话,这是有点皱眉。
这时,申林利开口了:“小白说,周家那桩婚事,她同意了。”
炎建军听了这话,又瞟了炎白一眼:“既然定好了,你就该知道怎么办。”
炎白放下筷子,抿紧嘴唇,低声哼了一声:“爷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炎建军还没有回答,申林利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改变主意,之前答应的也是你,我刚跟周家这边打了个好招呼,明天两家人见面。”
说完,她转身对炎建军抱怨地说:“她现在这么大胆,我真教不了她。”
“妈妈,先吃饭吧。”炎思远突然说。
说着,她俯身看着炎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炎白对她的帮助没有任何回应。她一脸倔强地看着申林利。
申林利本想停下来,却迎上她的目光,她越看越生气,冷笑着说:“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这件事我没敢对周家的人说。”
突然间,空气变冷了。
炎白看着炎建军,眼里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不动声色的脸足以使人害怕。
这让他看起来比责备骂她更可怕。
“爷爷,我知道我错了。”炎白低下头,手指在腿上揪来揪去,抽泣起来。
“是谁?”这时,炎建军终于开口了。
他一说完,申林利和炎思远都看着炎白,等着看她会说什么。
俞邑的表情淡然,完全置身事外,甚至看着炎白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嘲讽,毕竟他知道炎白是不会说实话的。
果然,面对这个问题,炎白是勇敢的。
只是梨花带雨的人,再抬起头来,哪里有悲伤,而是满满的固执。
她摇了摇头说:“你要我嫁给周家,给家里带来好处。我可以牺牲自己来同意这段婚姻,但是爷爷,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也不要调查对方是谁。”
俞邑扬起眉毛。他这次看炎白,是昨夜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
这家伙,真可惜不是演员。
她这是在保护他?
他讥笑。
一旁的炎思远皱着眉头,听到炎白这么说,她心里更加好奇。
她突然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申林利直接翻了个白眼,其中看炎白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的,但是,想到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她心里更高兴了。
既然这个话题已经提出来了,她就没有必要再说话了。她可以静静地等着炎建军惩罚炎白。
她很清楚炎建军的手段。
“这件事你去办。周家想要什么样的人,你就给什么样的人。”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炎建军的声音。
他对申林利说了这句话,然后二话不说,起身离开了桌子。
当然,在场的傻瓜都懂他的意思。
炎白抿着嘴,自嘲地冷笑。
“在家里待着,我和医生约好后就去医院。”很快,申林利开口了。
炎白听了,把目光投向俞邑。她看到的是,那个男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炎思远身上,没有看她一眼。
她转过身去,看了看申林利,说:“你救了我的命。由你来决定。”
她低下头,微笑着。然后她站起来走开了。
依然是那个很挺拔骄傲的身影。
只有她知道步子有多沉重。
俞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而他的耳边则是炎思远的声音,“不知道小白怎么会这么固执,那个男人是谁,值得她这么维护,有可能连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申林利补充道:“检查身体就知道干不干净了。”
“不要去铭光医院,周徽在那里。如果她知道了,炎家就没面子了,而且她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脾气。”炎思远说着叹了口气。
申林利看着她,“我不傻。”
俞邑没有理会她们的谈话。
之后,他被炎建军叫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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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被送往医院检查外,炎白就被关在卧室里。
申林利毫不留情连吃饭都不让她下楼,可以用关押来形容。
炎白全程配合,没有一句怨言。
然而,这样的生活真的挺无聊的,至于如何打发这种无聊,她除了每天晚上和姜禾在微信上聊天,就是给俞邑发信息。
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想起了申林利白天说过的话,越想越生气,索性起身拿起电话,直接给俞邑打了个电话。
这些天,不管她发什么,那个男人都不回。
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电话响了几下对方才接起来。
炎白还没扬起嘴角,就听到一个女声:“喂,你是谁?”
炎白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才问道。“请问俞邑在吗?”
“你是谁?”对方语气突然变得不好了。
炎白想了想,回答:“我是他的女人。”
她说,突然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炎白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挂电话,她试探着问:“你是——”
她还没说完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脸上若有所思。
她想知道刚才接电话的是谁,那个人和俞邑是什么关系。
除非关系很近的人,否则俞邑的手机对方肯定碰不到。
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吗?
这个想法立刻被炎白否决了,情人永远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对情人所能做的就是满足他的欲/望,他当然不会把任何重要的事情交给情人。
那么,是谁呢?
当炎白还在绞尽脑汁想声音的主人时,俞邑已经知道她打过电话了。
今天是俞家举办宴会,他和炎思远被人团团围住。
俞倾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对炎思远说:“思远姐姐,哥哥借我一下哦。”
炎思远笑着说:“拿去吧。”
“谢谢!”俞倾把俞邑拉到了墙角。
她把电话递给了他。“好了,我用完了,给你。”
俞邑接过,说:“不要跟宋家来往。”
俞倾听了,不以为然,抿了抿嘴,挑了挑眉,狡黠地笑了笑问俞邑:“那哥哥的女人是谁?她刚刚给你打了电话。”
“嗯。”俞邑回答了这个声音,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出来了。
俞倾睁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本来她以为俞邑会直接否认,没想到俞邑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虽然这句话并没有真正回答她的问题。
“哥哥,你真的在和别人交往吗?”俞倾的想法之前有多么的恶作剧,现在她就多么的难以置信,还有点语无伦次。
这是她的哥哥?
“好了,别想了。”俞邑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只有俞倾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宴会结束后,俞邑把炎思远送回炎家。
路上,炎思远突然谈起了炎白。
“小白与周家的婚约早已定好,但她不同意,她嫌弃周颂年龄太大,相貌不好。我妈妈非常担心,她现在好歹答应了,但又发生了这种令人吃惊的事!我哥哥和嫂子死后,她完全失去了控制。”
俞邑直视前方:“已经是成年人了,做的事情都要承担后果。”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听起来很冷漠。
炎思远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满意。
她看出俞邑对炎白的事不感兴趣。突然,她皱起了眉头。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她斜看了俞邑一眼,试探地问:“她为什么要向你借钱?”
这两天她问过炎白,但炎白不肯告诉她。
还厚颜无耻地告诉她这是个秘密。
俞邑听了这话,脸色没变,说:“偶遇到的。”
“哦。嗯,我只是担心她会染上一些坏习惯。”炎思远听了俞邑的话,很快解释道:“我妈妈带她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她不仅不是处女,还流产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忧虑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发现,在黑暗中,俞邑皱起的眉头。
炎无聊地躺在床上,直到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声,她突然跳了起来。
然后她迅速跑到窗前。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
汽车停下来后,俞邑下了车。他走到副驾驶旁,打开了车门。炎思远走下来。
两个人站在原地,面对面,靠得很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炎白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影子,好一对璧人。
作为一个偷窥者,她越看越眼红,内心满满的愤怒,她的手牵着窗帘不自觉地增加了强度。
突然,“啪”的一声,她把外面的窗纱撕破了。
楼下的两人,在炎思远的主动下,已经互相拥抱了。
炎白松手,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拿起躺在被子上的手机。
她想都没想就按下了快捷键。
与此同时,俞邑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炎思远很自觉地从他怀里抽身。
俞邑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想都没想就对着拒接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