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1)

虹销雨霁 如雾迢迢 1581 字 2023-05-29

“欸,这题期末考过,我有印象,陈里玫,你瞧好了,我做给你看。”陈里彬难得嘚瑟了一回。

题刚解出来,陈里彬立马用手掌遮住,催促着陈里玫赶紧先做这道题,然后让刘熠看看谁做的才是对的。

刘熠坐他两中间静静看着他们,不坑一声,粗略扫了一遍题目,直到两个人都做完这道题后才告诉他们两都没做对。

陈里玫:“那答案是多少?”

刘熠:“答案是337棵树。”

陈里彬不解:“怎么会呢,我明明算出来是336棵,会不会是你算错了啊。”

刘熠拿过陈里彬手中的圆珠笔: “我给你们演算一遍。”

正当刘熠演算过程中,陈里彬父母提着木柄锄头从外面回来了,正巧看见这一幕,放下锄头,邹起眉头走上前来,扯过刘熠手肘压着的陈里彬的暑假作业。

好家伙,满满好几页都做完了,不留一空,气不打一处来,王伶毫不客气地直接开骂:“刘熠,你有病吧,谁让你给我儿子做作业的,你很能是吗,跳了一级就以为了不起?”

王伶把陈里彬的暑假作业随手一扔,瞅着陈里玫的作业本也写的密密麻麻,她沾了草液有些绿的手还没顾得上去洗,便重重地拍向桌子:“你做我儿子的还不够显摆你能是吗?还把里玫的做了。”

陈里玫辩解 :“婶婶,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王伶一口咬定:“你两什么尿性我还不了解?这绝对是刘熠这小丫头片子做的。”

陈里彬大气不敢喘,小声咕哝着: “妈,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我的笔迹嘛。”

王玲大声呵斥:“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笔迹,难道不是刘熠告诉你们答案的,这跟她帮你们写有什么区别?”

“妈……”

“你给我闭嘴。”

“进屋反省去。”陈里彬的爸爸陈庆丰刚洗完手,进了客厅后看这场景,朝陈里彬甩甩手,示意他先进屋。接着又把陈里玫的暑假作业本塞她手上 让她先回家。

陈里彬敢怒不敢言,怕她妈用竹鞭追着她满院子打,只好先回屋,进屋后眼神闪躲,没好意思直视刘熠,愧疚地关上房门。

陈里玫攥着圆珠笔的手紧紧抱着作业本,知道婶婶不敢打她,她妈都没出手,婶婶没有任何立场教训她,壮着胆子道:“婶婶,是我们自己叫刘熠来的,她没有帮我们写作业。”

王玲:“你就问最终答案是不是她告诉你们的?”

“是啊。”

“那不就得了,那么多废话。”王玲一屁股坐下,把陈里彬杯子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气喝掉了。

陈里玫:“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还不赶紧回你自己家,等你妈回来我非得告诉她,让她好好教训你,让你好的不学,尽捡坏的学。”王玲说完便不给陈里玫再一次开口的机会,叫陈庆丰把她带回隔壁。

客厅只剩下刘熠两姐弟和王伶,王伶一副长辈高高在上的模样,正要说话,刘熠手搭在刘栎承脖子上,一个迈步带着弟弟头也不回走了。

王伶愣在原地,气急败坏,指着刘熠背影骂道:“你给我站住,有胆做没胆承认,真是好样的,回头等你妈外边打工回来我定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让她看看养的这是什么女儿,外地种就是养不熟……”

刘熠心脏一抽,急匆匆往前走,后面说了什么刘熠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去听,难听的话她听多了,尽管觉得自己已经麻痹了,但每多听一次还是忍不住想要生气。

刚回到自家院子,冯荟园正好下到一楼,走出来院门口问他们姐弟俩干什么去了。

刘熠跨过院门,心情糟糕透了,拧眉道: “没干什么,出去玩了。”

冯荟园:“不是说了今天下午让你剥花生吗,上午还没玩够吗?”

刘熠脱口而出:“那外婆你今天上午不也玩够了吗?为什么还要煲一下午剧?这花生是种给我一个人吃的吗?”

“谁教你跟大人顶嘴的?长本事了是吗?你现在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给的?”冯荟园第一次见刘熠顶嘴,有些意外。

刘熠哑口无言,确实是吃住都在这,她没有资格说什么。

陈雅琴每月汇的一千块钱也不能成为冯荟园要养她的理由,生养她这么多年,这是作为女儿本就应该孝敬父母的。

刘熠不说话,冯荟园把矛头转向刘栎承:“阿承,你说,下午干嘛去了?”

刘栎承望了一眼刘熠,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半晌,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去里彬哥哥家了。”

冯荟园提高声调:“无端去他家干嘛,他妈那势利眼怎么会欢迎你们过去。”

“……”

刘熠不甚在意:“无所谓她欢不欢迎,又不是我上赶子去的,他儿子自个儿邀请我去的。”

“有没有乱吃他家东西,我可不想那老娘们过来找我算账。”冯荟园没接这茬,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

刘栎承连连摇头:“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冯荟园问完想问的就走开了。

><

齐文旭房间只开了一盏灯,套了件上衣和裤子就出来了,就从浴室出来了,短头发还在滴着水。

靠着座椅,坐在桌前用浴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翻开电脑盖,正在开机。

刚登录□□,就传来不停的‘滴滴滴滴滴滴’声,可能是有一个星期没登录了,消息太多了。

附近池塘里不知是青蛙还是癞蛤蟆不时呱几声,聒噪的很,但齐文旭难能耐心地点开了所有的红点,一个个认真地看着并一一回复。

刚点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弹出几个新消息,来自同一个账号。这都12点了,大半夜闲得慌。

齐文旭没有备注的习惯,不知道昵称为‘那夜,我很想你’的人到底是哪个非主流。带着疑问点击进去,先看到的是一串文字:文旭,还记得我吗,我叫卢茜茜,高一跟你是同班同学,虽然现在我们不在一个班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完全被你吸引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你女朋友吗?我不介意给你看看我身材,要xiong有xiong,要身高有身高,我发了几张我前段时间去海南沙滩拍的bi基尼照片,你看一眼呗【害羞/害羞/害羞】

要说没印象是假,齐文旭对她记忆还蛮深刻的,他记得这女生当时三天两头问化学题目,但是压根没在听。齐文旭对女生给予充分尊重,所以也从来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但是今晚卢茜茜的所作所为,令他觉得实在不值得尊重,没有半分自尊自爱,说是沙滩bi基尼照片,实则是在酒店里拍的,上是透明nei衣,下穿d z裤。

齐文旭不是第一次收到别人这种不自爱的照片,或许换做其他同龄男生,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有可能春心萌动,但他确实对恋爱没什么兴趣,并不太理解学校那些趁着月夜站在枝繁叶茂的树下你推我搡的行为所带来的意义。

齐文旭手指灵活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三个字发送了出去:望自爱。

随即又将卢茜茜拉入黑名单,接着继续回复剩下的未读信息。

回复完这些消息后,齐文旭向阳台走去,骨节分明的手撑在阳台围栏上。

农村的夜晚十分寂静,这个点几乎家家户户都落了锁,关灯睡觉了,好在还有动物的鸣叫,为黑夜增添一丝烟火气息。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晚了,坡下冯阿婆家有间屋子窗户虽关了,但窗帘未下,还亮着微弱的黄光。电灯泡正好安装在了窗边,所以窗外的人看过去,似有个人影在扎头发。

刘熠胆子小,听了李瞻筑家里的事情白天倒是没什么,顶多是多愁善感了些罢了。但一到晚上,愣是怪害怕的,心里发毛,加上一闭眼就是父亲丧礼的花布帘在旋绕,于是开了一盏没那么亮的黄灯泡,坐在靠窗的桌前发呆。

刘栎承睡的那张床,床顶挂了个小吊扇,吱吱吱地转着。房间只有一顶风扇,刘熠相对男孩子没那么怕热,加之睡的藤制床也挺凉快的,就把风扇挂刘栎承床上让他吹。

今晚刘熠有些烦躁,捏住蒲葵树制作的蒲扇不停挥动,然后又放下蒲扇,找了个发圈把头发扎起来,但还是觉得热,索性把窗户开了。

刘熠正仰头享受微弱的凉风,结果恰巧跟齐文旭的视线对上了,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搁那大眼瞪小眼。

齐文旭正观看着扎头发的影子,这漆黑的夜里,少有的光线,就多望了几眼,没想过下面会突然开窗,

平时坡上没人住,刘熠不曾在意,而且这么晚了,没料到还有人没睡,穿的比较清凉,准确的说是一件洗破了洞还没来得及缝回去的吊带衫。短暂的对视后刘熠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把窗关了:好丢脸!

灯光有点暗,齐文旭又近视,压根没注意到刘熠吊带衫破了洞,随着窗门的突然关闭,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