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1)

虹销雨霁 如雾迢迢 2156 字 2023-05-29

刘熠是下午办理的出院。陈雅丽跟阵风似,做事雷厉风行,来接刘熠出院时借的是邻居的摩托车,一脚踩下摩托车油门,刘熠戴着安全帽在车后座,清晰地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出院第二天后,刘栎承被陈雅丽的丈夫一起接了过来。这个寒假没到过年都得住这。

最开始大家就商量好了。陈雅琴携两人回娘家的时候,冯荟园召集了外嫁的几个女儿,说是“家里两个老人,已经有一个孙女要带,够累的了,过个几年指不定还要添个孙子。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们几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到时候老五那俩孩子住你们那,轮着来,老大开始,到时候住谁那老五就给谁打钱。”

但大家都已各自成家,只同意寒暑假来住,表示钱就不要了,给爸妈就行。本来暑假的时候就轮到住陈雅丽家,那会腾不出空床,她家是前几年盖的水泥小平房,只有两个小房间,一儿一女住在狭□□囧的房间里,上下铺。所以暑假那会儿继续住外婆家。

五姐妹只有老二陈雅丽和老四生了个儿子。刘熠只有两个表哥,大表哥叫张途乐,是陈雅丽所出,今年15岁,读初三。

刘熠到陈雅丽家的时候,张途乐还在外面野,他住上铺,空出来的正好是下铺,比上铺宽敞多了,足以容纳刘熠两姐弟小小的身躯,也适合刘熠现在的情况。

陈雅丽说今天你二姨夫上小夜班,凌晨才能回来,今晚就跟你大表哥我们三,简简单单吃顿饭,明天你二姨夫休息好了就去接阿承过来。

晚餐是陈雅丽做的,比刘熠煮的好吃多了,有清蒸土鸡、卤鸡蛋、炒番薯叶。

刘熠这几年肉吃的少,逢年过节或者住几个姨妈家才能吃上些肉。冯荟园那一代节省惯了,一日三餐大多是素,偶尔会买些咸鱼和肥猪肉。陈歆雨还小,需要营养,会单独给她买牛奶,开小灶弄些肉补补身体。

张途乐不知道怎么算准的吃饭时间,刘熠刚一瘸一拐把碗筷摆好在餐桌上,他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瓶绿色玻璃瓶样式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啤酒,还是冰镇的。

绿色玻璃瓶被他随便放餐桌,然后转到自己的座位懒洋洋坐下,“呦,阿熠出院了?”

陈雅丽摘下围裙正朝餐桌走来:“今天刚出院,脚还有些不便,你多照顾点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张途乐嗓音拉长。手上握着绿色玻璃瓶,以迅雷不及之速磕向桌尖,瓶盖掉在地上反弹又落回,锵锵声在方寸之地旋绕。

随之传来的是气泡响嗝的声音,以及张途乐发出的一个字:“爽。”又将自个儿水杯倒满,仰头一口闷,这才注意到刘熠提溜转的眼睛,向她发出邀请:“你要不要试试?”

张途乐还未成年,刘熠不太理解为什么陈雅丽没阻止他喝啤酒。视线转向陈雅丽,询问她:“这不是啤酒吗?”

张途乐插嘴:“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离开座位从橱柜多拿了一个小碗出来,给碗里倒了一点,推到刘熠面前。

刘熠对碗里冒着冷气的黄色液体充满了好奇,拧眉轻轻咪了一口,眉毛舒展开来,一饮而尽,不过太冰了,打了个寒颤,不由得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这东西美味的好像有点上头,甜甜的,含在口腔里有气泡滚动,咽进喉咙那一刻如甘霖妙不可言。

“这是什么?”刘熠眼神奕奕,目光与张途乐交汇。

张途乐翘起二郎腿看向她:“好喝吗?”

刘熠:“好喝!是什么?”

“菠萝啤。”

刘熠在口中念叨了几遍这三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在这之前从来没听过,更没有喝过,脱口而出:“菠萝啤……所以,就是啤酒?还是甜的啤酒?”

“你可以当它是碳酸饮料,酒精含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要再来点?”张途乐将玻璃瓶嘴正对着刘熠,朝她示意。

刘熠还没适应寄人篱下的环境,面容局促,不好意思开口要,拇指和食指双向靠拢至贴合,表示再要一点点。

她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一发不可收拾,甜味气泡味充斥的味道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后来长大后终于实现了菠萝啤自由,只是再也找不回当时的味道。

洗澡前,陈雅丽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宽松的衣服给刘熠作睡衣,其中还有一件T恤是张途乐的。又翻箱倒柜找出大女儿以前的衣服给她日常穿。

看样子根本无须回外婆家收拾东西过来,住院的时候陈民华给刘熠带了换洗内衣裤,现在衣服也有了,每次去姨妈家都能拾些表姐们的旧衣服穿穿。

站在浴室门口,她顿住了,犹豫半晌才进去。农村的人没有过于讲究,而且平时都是一家子用,没什么好忌讳的,靠窗的位置简单的红砖水泥堆砌围起来,比刘熠高三四个头,没有封顶,没有安装门,仅横挂一条薄薄的紫色窗帘布,布上面的图案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

刚脱下衣服打湿身体,传来听到外面穿拖鞋走过的哒哒声,竖起耳朵听了会,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就没了声响,刘熠侧过头看向随风轻轻晃动的那一抹遮挡,门帘猛的被掀开,门口正是张途乐,四目相对一瞬,刘熠受到了惊吓,哑了声,继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张途乐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立刻用手挡住眼睛,后退了几步,把门帘放下,隔着帘子连连道歉:“实在对不起啊,阿熠,表哥不知道里面有人,你洗澡怎么没有声响的,下次提前跟表哥说一声,我回避一下。”

陈雅丽喜热闹,家里无聊,所以她素日除了干活、吃饭,就是出去耍,给刘熠拿了衣服,就去别人家串门了。家里此刻没人,连二姨夫也没下夜班,家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客厅播放的电视声,刘熠仿佛置身壮阔的湖面,数秒的尖叫刚掀起一丝波澜,又再次恢复诡异的平静。

张途乐的解释,让刘熠如鲠在喉,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可又好像只是一场意外。刘熠心惊胆颤地抹上香皂,迅速洗净身体,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才畏畏缩缩回到房间。

电视已经关了,张途乐把干净的衣服搭在肩膀,在他乱糟糟的床上找东西,翻得更乱了,床被无序地隆成一坨。

刘熠怵在一边静静看着,最后他在靠墙缝隙找到内裤,踩了层台阶动作流畅跳下。

下铺有段时间没人睡了,上方覆盖了一层又薄又旧的脏白色棉芯,隐约可见几处破损,暴露出底下的床板。见时间还早,在张途乐洗澡的间隙,刘熠把陈雅丽出门前拿出来的花红色床被铺好。

男生洗澡真的是快,刘熠才刚盖好被子躺下,张途乐就洗完出来了,裹挟着浴室的氤氲水汽,睨了一眼床铺的位置,淡定开口:“还没睡啊?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

“就简单的游戏,睡前热个身,等下入睡没那么冷。”

“算了,我对游戏没什么兴趣。”

“就当是陪表哥玩了,太无聊了。”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张途乐打断了。他径直走向刘熠,拖鞋随意一甩,人就上来了。

床不算小,但是他一上来空间一下就小了很多,空气的流动也在变慢。他清了喉咙,叫刘熠起身,抚平被子,自己像坐骑一样撑在床上,让她坐上来。

刘熠慢慢吞吞,不是很想玩,想睡觉了。却直接被张途乐拦腰圈起坐在他后背,他像马一样在床沿四角爬行,刘熠有些坐不稳,只得微微倾身扳着他肩膀。

大概转了十圈左右,张途乐说是轮到刘熠扮演马的角色,他要在上面骑。刘熠略为难,启唇道:“大表哥,你太重了,我可能没那么大力气。”

“你放心,我不会把重力全部加注你身上。”

张途乐个子高,坐在后背上,头撞到上铺床板,他俯身凑近刘熠。刚开始一圈确实没怎么感受到重量,慢慢地慢慢地,后背施加的重量越来越大,直到第三圈,刘熠坚持不住,被压的趴下来。张途乐也跟着砸在她身上,温热呼吸打在刘熠的细嫩脖颈。

上面的人借机贴近感受少女的沁香,刘熠承受不住重量,声线软糯,有气无力道:“大表哥,你真的好重,快点下来。”

但张途乐不为所动,反而靠的更近了。农村的学校和大人基本不重视性教育,刘熠当然无从得知他在干嘛,只是有点反胃,鸡皮疙瘩往外渗,潜意识告诉自己有人在试图侵犯自己的保护层。

湿热的唇接触到耳后皮肤那一刻,刘熠抖了个激灵,用尽全力挣扎,上面的人却跟灌了兴奋剂一样,反而更亢奋了。

挣扎的动作让张途乐的下半身有了异样,他的呼吸声在房间无限放大,笼罩在刘熠头顶。罪恶之手伴随呼吸节奏伸向刘熠衣服之下,巍巍向上一寸一寸抚摸,下身顺着刘熠的反抗摩擦着。

刘熠察觉屁股隔着厚厚的裤子被什么硌着,浑身不自在。试图发出求救信号,喊道:“二姨……二姨,大表哥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我坨着你爬了十圈,你才三圈,到底谁欺负谁?别叫了,我妈平常起码十点才回来,现在才九点半。”张途乐压着嗓音道。

“你压的…我很难受,骨头要碎了…我的脚踝,疼疼疼。”刘熠被重量压垮,话不连贯。

“那我松点力,你可不要反悔跑出去。”放完话,张途乐曲起微拱身体。

重量明显减轻,棉被丝滑,刘熠见有可乘之机,趁他没反应过来,在他胳肢窝往下的空间,风速钻出光脚溜下床,费力奔向门口。不曾想腿短劣势,加上脚踝受伤还没好全,尚未跑出几步,被一把勾住脖子,身体骤然僵硬,如待宰小鸡丢回床上。眼睁睁注视着房门反锁关上,逃跑难度系数上涨,而无能为力。

这次刘熠被迫面朝上,正对他丑恶的嘴脸,双手双脚呈大字形被紧紧锢着。

眼前人气笑:“输不起?不就是骑马吗,还想跑出去告状?”

“……”

身下的人没有应话,他转动舌头停在门牙处,下颚凸起,眉眼满是戏谑:“我也不为难你,欠我七圈,原原本本偿还就行。”

刘熠不想理会他的无理要求,可他根本不给开口拒绝的机会,拽她翻过身,骑在后背。

刘熠无效挣扎,不肯放弃求救,放声大哭,一边凄厉大喊:“二姨——”

兴许是刘熠的召唤起了作用,陈雅丽今晚提前回来了。一回来就听到刘熠的凄惨大叫,以为家里遭贼了,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她顺手拿起门口的拖把,蹑手蹑脚察看周围,发现声音来源是儿子房间,紧接着儿子威胁话语越来越清晰:“都说了我妈十点才回来,你叫也没用,我又没欺负你。”

陈雅丽绷紧的神经放松,不再刻意放轻坡跟短靴噔噔噔的脚步声,冲房间骂:“张途乐,你活腻了是吗?多大了还欺负妹妹?”

张途乐陡然翻身而下,爬上自己的床位,脚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抖动,佯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雅丽推开门,没撞见现场,独独见到刘熠发红的眼圈,溢满脸颊的泪水。想到以前女儿还在家时,两姐弟经常打架,便认定是自己儿子欺负刘熠,顿时来了气:“装什么装,你这把戏要演多少年,半点没有长进,一做错事就抖腿,你给我麻溜地滚下来。”

张途乐以往做错事,会被陈雅丽扫帚拖把或者衣架痛打,但现在他完全有了足以抗衡的力量,才不会下去乖乖挨打。枕头背对房门,他抖着腿吹着口哨目视前方,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陈雅丽直接抽了拖布,攥着拖把照着张途乐的臭脚来上一闷棍,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痛的直抽气,黑着脸回头,正要发火,陈雅丽懒得给眼色,转身出去,房门被她砰的一声带上。他一腔气愤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无处施展,头朝下铺,比了个尾指朝下的动作。

从刘熠的角度看过去,张途乐五官倒着,阴鸷可怖。夜里,她做了场很长的噩梦,梦里张途乐像今晚一样欺身上前,把她压的喘不过气,差点呼吸停滞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