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回趟家吗?”见她上车了,帮她系好安全带,沈屿侧头问道。
“直接去学校那边吧,我快去快回。”喻虞想了想。
“好,我在车里等你。”
车辆驶离研究院,驶入通往市区的大道,逐渐淹没在车流中,不见踪迹。
一路上不紧不慢地,很快就到了地方,喻虞解开安全带,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脸颊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才下车。
她拿起小包,往后招了招手,走了没几步进入了学院。
沈屿在车上百无聊赖地坐着,看向喻虞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的头发长长了点,耷拉着,身上锋利的气息被柔和了一点。一只手拿出手机,放在指尖转啊转。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手上传来震动的声音时,他不紧不慢,等待了几秒钟,才接起。
一接通,那边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了。
沈屿一言不发,只听那边的人说着自己的窘境,想要博得一份同情,他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老大,你救救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求你,帮帮我吧!”电话那边的人苦苦哀求着。
他不为所动,甚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意地扔到后座,额头靠在方向盘上,双手握住方向盘,直爆青筋。
缓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头来,松懈了全身的力气,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一幕幕血腥的画面流转,那一张张憨厚的笑脸深深的镌刻在记忆中,令他头疼欲裂。
恍惚间,笔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轻轻地拥住他的肩膀,让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喻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担忧地望着他。
她一句也不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他习惯性地抱紧了她。
两人相互依偎着,那一刻,沈屿觉得他遇到了他的灵魂伴侣,他至死不渝的选择。
无法言喻的温暖充满在心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虞把他赶下驾驶座,让他坐到副驾驶,她来开车。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哦,我办好手续就出来了呀,校长不在,答应他的事情下次再来一趟就好了。”喻虞专心地开着车,一边回答道。
“阿屿,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喻虞在堵车的时候往旁边看了一眼,他果真听话地在一旁休息,她勾起嘴角,眼神中抹不去地一丝担忧。
她想了下,在经过下一个路口时果断改变了方向,向着她自己的房子驶去。
车子刚刚停稳,沈屿就睁开眼睛了,喻虞甚至还没来得及叫醒他。
“怎么来这边了?不回去吗?”沈屿疑惑地望着周围。
“我有点累了嘛。你陪我上楼睡一会儿。我跟妈妈说好了,等下回去吃晚饭。”喻虞冲他眨眨眼,拉着他的胳膊道。
于是两人下车走向电梯。
到了对应的楼层后,她停顿了一下,望着左右两边的房子,果断选择了左边。
“去你家吧。我还没进去过呢。”也不用他说,喻虞看到门上的密码锁,熟练地按了几串数字,“嘀嗒”一声,门就开了。
沈屿跟在她的身后,笑着勾住她的腰。
两人换了鞋向卧室走去。
“要不我还是回家换一件衣服再来吧。”喻虞低头看着自己今天这身打扮,衣服上镶嵌着许多blingbling的小东西,实在是不合适睡觉。
“穿我的衣服可以吗?别回去了。”沈屿拉开衣柜,翻找了一会儿。
喻虞走上前去,和他并排,“我自己来找吧。”
她随便在那些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找了一下,扯出一件柔软的T恤,“就这件吧。”她对着沈屿晃了晃手中的衣服,拿着它就走进了卫生间。
恰好衣服够长,可以当睡裙穿了。
喻虞脱下身上的套装,挂在卫生间里,换上了刚刚拿进来的衣服。
走出卫生间时,沈屿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一看到喻虞的装扮,端着水的手一僵,差点洒地上了。
她穿着他的T恤,长不过大腿,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长的腿,光脚踩在地上,脚趾蜷缩着,衣服的领口有点宽松,锁骨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身上的皮肤白皙地亮眼。
沈屿耳朵都红了,把水杯平安地放在床头柜上。
身后几声脚步声临近。
“水是给我的吗?”
她靠的很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身后的人却一无所觉。
他猛地向后伸出手,两人顺着惯性砸进了被窝,一只手撑住身体,微微支撑着不压上她。
喻虞望着身上这人的眼睛,好像蕴含着一股风暴,就要向她侵袭而来。
沈屿轻柔地吻上她的唇,温热的气息泄露出来,十指交握,浪漫的爱意流淌。
两人都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沈屿及时抽身,洗了个冷水澡才在危险的边缘停下来。
沈屿从浴室出来时,腰上只围了一层浴巾,浑身上下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喻虞的脸通红的,锁骨处,还有腰上,都是暧昧的痕迹,她把脸埋进被窝里,害羞地不敢看沈屿的脸。
最终还是沈屿上了床,把快要掉下去的喻虞一把拉进怀里,隔着被子紧紧地拉住她,又把她往上拉了拉,把她的头从被子里掀出来。
或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中,两人都睡了过去。
醒来时,两人之间相隔的被子已经消失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两人面对面地相拥而眠,喻虞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死死的禁锢在了他怀里,热得浑身冒汗了。
她想要起床,奈何腰上的大手实在是抓得太紧,她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轰”地一下,她僵住了,抬头一看,原本沉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幽深地望着她,眼神中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缓缓地松开手,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水声……
喻虞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懊恼,跪着爬到床头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傍晚了,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正准备换衣服呢,突然想到她之前穿来的衣服还挂在卫生间里,她只好又坐回床上,等沈屿出来。
等了半个小时,她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卫生间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阿屿,我换个衣服。”
说着就进了卫生间,沈屿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喻虞一进卫生间,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残留沐浴露的气味,没太多想,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到了脏衣篓里,拿起之前挂在墙上的衣服开始换了。
换好了,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地瞧了瞧,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就走出了卫生间。
“走吧,差不多到时间了。”她对着门外已经换好衣服的沈屿说道。
沈屿望着她的脖子,欲言又止,“喻宝,等一下。”
他拉住她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指了指她的脖子与锁骨连接处。
喻虞不明所以地接过镜子,一照就发现了端倪——她脖子上全部都是这人留下的痕迹!
“啪”地一下,喻虞把镜子扔给他,急冲冲地跑回了自己家,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许久,喻虞才从隔壁出来,看上去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沈屿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直截了当地认错,“鱼鱼,我错了。”
留给他的是一声冷哼。她扬长而去,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就坐了进去,也不看他,就一直面对着玻璃窗。
沈屿摸了摸鼻子,自觉理亏,一路上一直顺着毛。
直到下车时,喻虞才勉强消了气。
两人一同进了喻宅。
喻父喻母也才刚回来,厨师已经开始炒菜了,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爸妈,我回来啦。”喻虞一进屋,脱下鞋子就冲过去抱住温越灵。
喻司恒也慈爱地望着小女儿。
“喻叔,温姨。”沈屿不紧不慢地跟在喻虞身后,礼貌地打着招呼,三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又一同望着粗线条的喻虞,夫妻俩齐齐笑了。
喻虞疑惑地从母亲怀中抬起头,没来得及问他们在笑些什么就被拉到了餐桌上。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喻虞和沈屿坐在了一起,喻父喻母则坐在他们对面。
恰好厨师也做好菜了,陆陆续续地端了出来。于是,一家人就开始吃饭了。
期间,喻父喻母像是心疼女儿在外工作受苦了,不停地夹着菜,都是她爱吃的,碗里都堆成了小山。当然,也没有落下沈屿。
喻虞悄悄地和沈屿对视一眼,眼睛笑成了月牙。
对面的夫妇看着他们女儿这黏人的模样,嘴角上扬。
于是,温越灵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沈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