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没能在寿命终止前到达“界”的人,都会被埋葬在一座叫“觉冥”的山上。不过,这座山,分为无数块小区域,被各大世家所占领。
在这座山上占据最大面积的,还是英灵殿,那些英勇牺牲的战士也被埋葬于此。
喻虞的奶奶名为虞晚,当年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只不过,后来突然消失,有人传来消息说,她已经死了,并且还带来了一样沾染她气息的物品。
后来,喻家人就为她在这座山上立了一座衣冠冢。
和奶奶一起晒太阳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沈屿出任务至今没有回来,喻虞的日子平常而寡淡。
她在实验室的等级从见习生到初级研究员,到现在,又已经升到中级研究员了。
职位上升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同事们纷纷喟叹。
每次回家,都会出点大大小小的事情,虽然并不会危及生命,但次数多了还是让喻虞很烦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研究院的磁场不一样,她在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怪事。
所以,她天天呆在这里,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期间,温越灵过来找了她一下,送来了很多食物还有衣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沉默着回去了。
她从小在爷爷的教导下长大,和父母的关系还算亲密但也不及爷爷。
她又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给奶奶的东西她用上了没有。
穿越过去会给现在带来什么影响吗?
遑论她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什么时候回再次触发这个契机呢?
还有,这就是通灵吗?是灵魂的时空旅行还是身体呢?
一切的一切,都无从得知。
今天,喻虞走进实验室,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她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上,现在实验室空无一人,她这间在比较靠里的位置,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话,一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她穿着白大褂,从胸前的起伏来看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表面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些绿色的因子从她的身体中飘出,慢慢地在空中凝聚成一棵小树苗的形状,它蹦了出来,望着倒地的主人,少的可怜的枝条耷拉着,其上能看出来些许疑惑和不解。
这是哪里?好熟悉……
于是,一棵绿色的小树开始在整个负七楼乱窜,没有人能看见它撒泼。
它灵活得不像是一棵树,四处飞着,枝条凌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辞辛劳地绕着每一块地方转悠,寻找着自己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最终,它被一块铁皮挡住了,它停在半空中,紧贴着墙壁,好像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下一刻,它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间屋子的门被打开,走进了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只是,他的身上额外贴着肩章,胸前扣着身份牌,上面写着——首席魔药师!
喻虞从昏睡中醒来,小树出去晃悠的记忆也随着它的身体融合出现在了喻虞的脑海中。
她搜索着这些记忆,最终将目光转向画面中出现的最后一个人,首席……魔药师?
这是什么时候标榜出来的等级?
那人又是谁?
喻虞头疼欲裂,精神域中适时地亮起一阵白光,缓解了她的疼痛,她心神一动,摸了摸小树的叶子,在心里默念,“谢谢你,小树。”
那棵小树苗显然听到了,摇晃得更加起劲,树叶摩擦得沙沙作响,似乎马上就要说话了。
只摸了几下,喻虞就退出去了,她褪下防护用的手套,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给了通讯录排行第一个的那人,“帮我查一下这个人……资料过几天立马发给我。”
那边的人脆声应道。随即,电话被挂断。
喻虞想了想,撕下一张纸,写了几句话在上面。
那张纸无风自燃,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捏住了一张纸条。
徐礼照常巡视着这块区域的状况,经过喻虞这间时,停顿了下,从窗外看着喻虞埋头写着,敲了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最近,上面派人下来巡查了,管理更加严格的,平时要多注意……”简单说了几句,看到喻虞疑惑的眼神,这才进入正题。
“最近项目怎么样?”徐礼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实验都还挺顺利的……”
相对无言,空气尴尬了一阵。
“算了,我直说吧,有人说你在实验室做古怪的祈祷,他们说仪器都感受到能量波动了,怀疑你的项目这么成功是因为你请了神。”
徐礼也觉得尴尬,从未有人在实验室祈祷,也更没有人会去关注其他人做实验前做什么。
喻虞的心神都被那句能量波动给吸引了,祈祷真的有用?
徐礼叫了几声她,发现没有反应,这孩子,不会真请了什么神吧?
喻虞反应过来,解释道,“没有的,我祈祷不过是个心理安慰而已,大不了我以后不祈祷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徐礼就说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了,走到门口时还摇了摇头,实在是奇怪。
能量波动,不会来自于小树感应到的那个铁皮墙壁里面吧!
她搜索着记忆中小树飘过的路线,它是凭着感觉四处乱转,因为别人看不到它,它就更加肆无忌惮,到处乱飘。
所以记忆中的路线,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唉。
这都是什么事。她认命地重新拿起纸笔,根据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努力地将小树的行动路线描摹出来。
但是,这里很多地方她都是没有权限进去的,只开始了一点点就画不下去了。
况且,那个地方,应该很重要吧。还可能会有士兵把守,还有那个陌生的,奇怪的人……
桌面上的坩埚冒泡了,紫色的液体沸腾起来……
喻虞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药香,才想起来之前她煮了一锅药在那里。
徐礼一来,她被打断了,差点忘记这锅汤了。
拿起隔热手套套上,从坩埚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细长的棍状物体,捏在手中,另一端伸进了药汤里。
再把它拿出来,插进特殊的检测仪器中,让药汤稀释,检测它的成分。
这个药可以解决植物长期缺乏能量输入造成的虚弱状态,净化植物体中积累的暗物质。
检测结果出来后,她把那锅药转移到了一个个小小的瓶子里分装好,放进特殊的储物柜,防止它丧失药性。
有一瓶,她没有放进去,而是直接拿着它走进了一个暗房。
随着她等级的提升,权限在向她逐步放开,她最近才有了进这间屋子的权限。
这里,没有摆放任何的实验仪器,没有灯光,甚至,用脚踩上去,都是软软的泥土的感觉。
不过,喻虞在拿到权限的第一天,就检查过,地上的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中心研究院最新研发出的营养土,它是白色的,像沙子一样的触感,这种营养土十分昂贵,并且有价无市,却在这里随意地铺满了一个房间……
而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是,在泥土深埋的地下,有一条根须。
这间屋子,就是为了这截根须所造。
喻虞将手上那个药瓶里的东西,倒进了墙壁内的储水盒。
出了房间后,打开了里面的灌溉系统。
混合了药液的水从喷头中细细密密地喷出,均匀地洒在了土地上,顺着颗粒间的缝隙,缓缓向下渗透着,逐渐到达了那处根系所在位置。
干枯的,表面长着许多根毛的根轻微颤动了一下,就像饥渴的婴儿久旱逢甘雨,突然张开了大嘴,欢快地吸吮着。
喻虞还没有离开,她就站在门外等待着,面前是一块透明的触控板。
从这里,可以看到地下的状况,当然,也就是那根根须的状况。
她看到它动的时候,心下松了一口气,屏幕上的数值在缓慢地上升着,不一会儿,稳稳地停在了那个水平线处。
里面的那根东西不安的扭动着,“还想要……”
“还要……”
喻虞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她观察了一下目前的数值,将其记录在了实验数据库中。
关于脑子里的奇怪声音,她从储物柜里把刚刚提取的药液全部拿出来了,只留下一瓶作为样品留待检查。
剩下的,全部喂给那根一直在扭动着,叫嚣着的根须了。
随着一瓶,两瓶,三瓶……的加入,它逐渐安静下来,仿佛是陷入了沉睡。
再看屏幕上的数值,它的营养状况,已经堪堪进入了及格线内。
总算是有点效果了。
早知道,之前无论加什么营养药剂,它都毫无反应,甚至变得更加虚弱。
这次,她创新地加入了一味新药——向日葵精华……却突然有了效果。
其中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分析。
喻虞将每加一瓶药剂所带来的增长记录在册,敲完最后一个字,顺便把它们上传到了她个人的实验数据库中,这个数据库只有自己还有整个负七楼的负责人有权限查看。
同时,也是作为后续发表实验成果的依托证据。
上传完数据,就可以下班啦!
喻虞悠闲地整理好实验室物品,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早下班,实验有了新进展,心情飞起~
不过,正当她要离开时,一位不速之客叫住了她。
她从没见过那个人,不过,从他所佩戴的工牌可以看到,他的级别很高,比徐礼还要更高一级。并且,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