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重叠(1 / 1)

那个将喻虞带入房间的人无声退下,另一个人进来了。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穿军装的人,其他人都对他十分尊敬。

他叫周聿白,目前是整个负七层的负责人,他紧盯着喻虞的表情,“你去了负八层?”

目光如炬,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换了一般人,肯定哆哆嗦嗦地就说出了实情。

喻虞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她到了负八层却没有进去。负八层绝对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她不清楚窥探了这个秘密一角的人会被怎样对待,所以,她选择隐瞒。

“没有,那人穿着白大褂,但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像实验人员。我不相信他,所以去查了监控,发现监控里根本没有他,我就离开了,这张卡也没有用过。”

她查过,那段时间的监控全部消失了,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没有办法复原。所以,他们只能凭借她说的话来判断事情的真相。

在他探究的眼神下,喻虞接着开口,“虽然我没去,但那些失踪的人说不定去了,你们不去查一下吗?”她疑惑地问道,普普通通地,表现得十分正常。

那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抬手发了几道信息。

很快,负七层就恢复了正常的通行。喻虞也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能再谈论这件事情了。纵然大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只能憋在心里,自己猜测。

喻虞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她复制了一张权限卡。

按道理来说,这种重要的卡都是被锁住,禁止复制的。但,谁叫喻虞不是普通人呢。或许是没想到会有其他人拿到去负八楼的权限,程序设置的并不复杂。

喻虞也只是以防万一,并不打算再以身犯险,去负八楼了。

就是,明嫣,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失踪了,还是去了负八楼……

虽然她们俩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但是,她们毕竟一起共事了几个月,两人合作得挺顺畅的,她的性格也挺好的,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之中。

喻虞叹了一口气,思考了很久。

怎么会这么多事情啊!

今天早上刚弄好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起来,喻虞趴在桌面上,双手撑着头,眼神呆滞。

每天的实验还得继续,一环扣一环,停一天进度就被拉慢了。

中级研究员的权限就自己的一个小实验室,加上植物种植园,培养房,还有一个暗房。

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去。

对于这里的管理严格程度,喻虞只想说,就像坐牢一样。

每天按时上班,不定时下班,而且这里还藏着很多秘密。每次都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脸贴在桌上,闭目养神。

背后的门被推开了,喻虞听到了声响但是没有回头。

“怎么了?”

无人回应。

喻虞捏了捏手指,还没抬头,不经意间透过桌上的镜子看到了背后的情形。

小树!

救命!

喻虞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鬼啊!

背后的门敞开着,却没有人进来。

她清晰地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脚步声了的。

那人转动了门把手,喻虞都听到声音了。

她在心里疯狂叫唤着小树,“小树啊,你能看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喻虞动都不敢动,只能小心地转动着镜子观察着背后,腿疯狂颤抖。

“主人,你背后没有东西。”

“别怕了。”

小树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真的没有吗?”喻虞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正当她要放下心来转身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你的实验完成了吗?”

“还没,就差最后一步了。”

喻虞的身体僵住了,在心里哇哇叫喊,“小树!小树!你听到了吗?呜呜,真的有人……”

小树迫不得已,从精神域中飞了出来,仔细地转悠了一圈,“主人,这里真的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的痕迹。”

喻虞壮着胆子支起身体来,迅速地转头往后看,空空荡荡的。

但是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差最后一步了,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这次一定要成功……”

声音戛然而止,耳边重新恢复了平静。

喻虞整个人都不好了,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小树见主人状况不太好,亲昵地飞过来贴住她的脸,“主人,没事吧?”

“我真的没有察觉到人,但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东西。就是,主人你的通灵能力,可能导致刚才这里发生了短暂的时空重叠。”

“你可能看到从前发生的事情,听到的声音,甚至,还能与他们对话。时空重叠的几率是很小的,这只是偶然事件。并且,只有通过一定的契机才能触发。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很少。”

“那他们,是从前在这个实验室的人吗?”

“很有可能是的,可能是过去时空里存在于这个空间的人。”

“所以,他们口中讨论的也是实验……”他们的一个人声音很陌生,另一个却有点微妙的熟悉感。

但是,喻虞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她后悔她刚刚没回头看一下那两个人的脸了,虽然她怕的要死。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特地约了一个同事一起走回宿舍,她就住她隔壁,两人离得很近,非常适合一起走。

那个同事人很好,听到喻虞说她有点害怕,立马就拍拍胸脯答应了,还特地提前过来等她。

喻虞看到她后,打了个招呼,手上加快动作,飞快地收拾好了实验台面,把桌上放着的实验记录本收进柜子里,锁了起来。

“走吧走吧!我可以了!”喻虞脱下实验服,挽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向员工宿舍走去。

路上,两人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实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毕竟大家的实验内容都不能随便透露,更何况是在大马路上。

“你说,他们还能回来吗?”

他们?喻虞瞬间就懂了,说的是那几个失踪的人。

“会吧。”

喻虞虽然一直没有离开实验室,但是她有小守护灵啊。

小树经常飞出去替她打探消息的,它看到明嫣他们了。

他们虽然是被昏迷着从负八楼抬出来的,但身上都没有什么伤痕,胸口还有起伏。

它看到后就马上回来给喻虞报消息了。

太阳下山已经很久了,幸好路上的照明设施完备,减少了一点喻虞内心的恐惧。

她是真的很怕有人突然在她耳边说话了。

大楼离宿舍园区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喻虞在门口和领居告别,慢吞吞地进了屋子。

她数了数,已经快三个月了,沈屿出任务至今没有回来。

一时兴起,她就摸了幅塔罗牌出来,她已经好久没算过了。

要不今天算一卦吧。

她熟练地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在桌上,倒也不太讲究,把牌铺平在桌面上,心中想着自己的问题,随机伸手抽了一张塔罗牌出来。

熟悉的能量在空气中流淌,她深吸一口气,那些能量仿佛聚集到了她的身边,她双手握牌,闭眼沉思。

桌上的白纸上写着她的问题,当她感受到一切准备就绪时,她睁开了双眼,面前是一柄宝剑,没有任何的镶嵌,锋利,沾染着血腥的气味。

这是一种干净而锐利的力量。

眼前画面一转,她看到一个车队,在大漠黄沙中行驶,最终回归了城市,踏上了坚硬的陆地。

随着能量的波动,水晶球闪烁着健康的,极具生命力的绿光。

这让喻虞松了一口气。她将桌上的白纸烧毁,一切都归于平静。

她将水晶球,塔罗牌放回原位,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好,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二天,她就在门外看到了想见的人。

沈屿风尘仆仆地打开了她的家门,身上缠着干净纱布,衣服有点皱,但是他的精神还算好。

他在玄关处脱下了外套,换上室内穿的鞋子,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向那边望去。

“阿屿,受伤了?”喻虞走上前去,踮脚看着他的伤处。

沈屿配合着微微弯腰,“不重,很快就能好。”

“没让治疗师帮你吗?”沈屿跟着她坐到沙发上,喻虞从桌下拿出了一个药瓶。

“太多人了,我就先回家了。”他仿佛身上没有伤口一样,动作没有丝毫的滞涩。

喻虞小心翼翼地打开缠绕的纱布,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臂,眉头紧锁。

替他撒上特制的外伤药,把沾满血污的纱布扔掉,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替他包扎好。

“还有哪里有伤口,我全部帮你换了。”她低声道。

沈屿很配合地展示着,脱下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

伤口都不算太深,主要就是数量太多了。

喻虞张了张嘴,“算了,你来我房间吧,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配一缸外伤恢复液,你直接泡进去好了。”

她去书房拿出自己先前特地带过来的药箱,还有一支支用魔法封存好的药液,拿着针筒精准地测量着,将其混合,最后再画上一个魔法阵,抚平药性,减轻治疗中的痛苦。

沈屿泡在药汤里,怕他中途睡着,喻虞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和他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