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雇主(1 / 1)

沈屿拣着能讲的和喻虞聊着,讲那里的季节,冬天的雪景……

他在药性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就要睡过去时,喻虞又会提起一个新的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喻虞定了时,当提示音响起时,她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

沈屿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喻虞仔细检查了一下,干脆没用纱布了,简单地用敷料贴住伤口。

他真是疲惫极了,沾上卧室的床铺就睡着了。

喻虞将室内温度调好,换了一套衣服就出门上班了。

沈屿平安归来,她的心安稳了不少。

具体体现在……

就是她行事更加无所忌惮了。

心情好了,她又捡起了她的祈祷仪式。

不过,算是为了少一点风言风语,她把仪式转到了暗房中去做,效果更加好了。

暗房中的树根也长的愈发地好了,各项数值稳步提升,很快她就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当她交出成果之时,就是职位又升一个等级的时候了。

在这里,等级分明,每一次的升职都是要有实绩在身的,还需要有贡献。

喻虞在这里,能够充分地展现她的天赋。

今天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小插曲。她礼貌地拒绝了隔壁同事的晚餐邀请,按时下班回了家。

沈屿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应该是已经去军部汇报过了。

刚结束了一个任务,沈屿最近空闲时间比较多,比喻虞早了一点回来,便去买了一些菜回来做。

现在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喻虞一回家就闻到了,走进厨房踮脚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拿起碗筷盛好饭端了出去。

两人坐在一起,肩膀和手臂时常碰到,平淡地聊着天。

想起最近的事情,“你知道以前在负七楼工作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为什么问这个?”

她挑着,大致讲了一下时空重叠的事情,但没有直说。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并没有过很久啊!”据她所知,研究院成立到现在,并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

“很多都是保密内容,我不能说。”沈屿抱有歉意地说。

喻虞爽快地结束了一个话题。

“对了,敏敏之前跟我说,她找到了一个实习的地方,很早就搬出宿舍了,之前还有联系。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周发消息给她,她都没有回。”她皱皱眉,觉得很奇怪。

“她也没跟我提过她实习的地方在哪儿。我让人帮忙查一下。”

“我已经找人查过了,暂时没有得到消息。”

可能接了重要的占卜任务,一段时间都不能和外界通讯,避免能量紊乱。

最终,大概率还是只能等她自己回消息。

确实,沈敏敏最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雇主他不做人,追毛求疵。

这个任务本应该在一周前就结束的,谁知道他根本不满意自己的推算结果,一遍又一遍地让她重新推算。

甚至,还给她断了通讯,说一定是因为她之前不认真,才导致占卜出了这样的结果。

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占卜初恋女友在哪里的问题,会耗费她这么长的时间。

沈敏敏不止一次地告诉她,依照她占卜出来的结果,他的初恋女友早已结婚生子,将一切过去一刀两断。

她最近忙得头都要掉了,每天起床甚至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一切。

唉,她摸摸自己的长卷发,感觉都失去了光泽,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照镜子,眼下的青黑非常醒目。

不行,等我结束这一单,一定要去找鱼鱼要个美容的药膏。

呜呜……我天生丽质的脸庞可不是这一单的报酬能救回来的。

“咚咚咚。”

“沈小姐,您起床了吗?先生叫您去吃早餐。”外面的佣人也有点无奈,“先生说,吃完早餐后要进行再一次的占卜……”

话还没说完,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沈敏敏穿戴得整整齐齐地,穿着高跟鞋走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是要上战场一般。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餐厅。

餐桌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看着早报,从绅士的外表中丝毫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吝啬,专断独行的雇主!

“我提前声明,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的占卜结果出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进行下一次了,这一单就这样结束,你和我的雇佣关系也就此结束,over!”

“好。”

“我跟你说,就算你出双倍的价钱我也不会再占卜下一次了……等一下,你答应了?”

对面的男人缓缓点头,眼神平静无波,“请坐,吃完早餐后就开始吧…”

他起身离去,仿佛之前的威逼利诱都是一副假象。

他的表现弄的沈敏敏有点迟疑了,她慢吞吞地坐下来,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嘴边。

鲜香浓厚的口感,还有淡淡的黑胡椒味。

奇怪,今天的早餐还挺好吃的。

求实话,要不是为了这份实习工作能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她是不会在这里耽误这么长的时间的。

“沈小姐,这是您的手机。”佣人毕恭毕敬地递到她手里。

“别墅的通讯已恢复,您可以联系其他人。”

“不用了,等我做完占卜后再说吧。”

她要尝试一种新的方式。

那是她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利用几百年的偶然发现的圆盘状古董,书上说这叫罗盘。

还有几种古老的看上去像硬币一样的东西,据说是一种很珍贵的宝物,将其串连起来,还可以驱邪。

沈敏敏拿出这些珍稀的宝物,在屋子里点燃了香炉,袅袅白烟升起,又抓起五十根蓍草,书中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卦。"

一件一件地试过。

起初确实是阖家团聚,生活美满的卦象。

后来,卦象变了,形成了一个崭新的结果。

沈敏敏一看,气的火冒三丈,将桌上的东西收进背包里,刷刷刷地留下一张纸条,笔尖用力地戳入纸张中。

出去的路上,没有人阻拦,她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家。

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嘴一瘪,就开始打电话,“哇,鱼鱼……”她开始干号。

喻虞把手机远离耳边,等她嚎完了,才重新拿起来,“怎么了,沈大小姐失踪这么久,算错了被雇主关起来了?”

不得不说,喻虞的直觉很敏锐。

沈敏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名鼎鼎,未来的大占卜师,千金难求呢!”

“而且,算得不对也不是我的错啊!明明是那个雇主故意戏弄我。鱼鱼!我好惨啊!我的黑眼圈都被他给熬出来了!”

沈屿坐在喻虞身旁,低头剥着橙子,递到她嘴边,顺便偷腥一口。

喻虞枕在他的大腿上,伸着懒腰,惬意地闭着眼。

那边听到咀嚼声,“鱼鱼,我哥不会在你旁边吧。”

喻虞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合上了,“对呀,怎么了。”

“向我哥借几天你,哥你不会介意吧!”

沈屿淡淡开口,眼神冷漠地接过喻虞手中的电话,干脆利落,“介意。”

没有听那边的撒泼打滚,他直接挂断电话。

恰好,一个橙子剥完了,全部都进了喻虞的肚子里。

喻虞嘴里还在嚼着呢,突然他的腿支了起来,腰上多了一只手,她的上半身也跟着立了起来。

“怎么……”

他准确无误地抵上她的唇舌,轻吮着她嘴里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橙子汁水,两唇相依。

喻虞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忽然身体一轻,他单手托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打开了房门。

“喂,你伤口没好呢,不许乱动,等下全部裂开了。”喻虞微弱地抵抗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张口说话。

“没事,我动作轻一点。”

…………

…………

第二天,沈屿神清气爽地起床,肩上的伤口微微有点渗血。

床上的被子里有一个鼓包,喻虞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温热,半坐了起来。

“那边柜子里有药膏,你拿过来,我帮你重新上一下药。”

她半眯着眼睛,困倦地开口。

接过小药瓶,她感受到触手的清凉,摸了摸瓶身上凹凸不平的刻字,是这个,没错。

丝毫不心疼地挖了一大块清凉的膏体糊在伤口处,喻虞勉强打起精神来包扎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进入梦乡前,听到他走到床边,衣物摩挲的声音,额头上被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碎发被拂到两侧。

“鱼鱼,我去训练了。”

喻虞在被窝里点头,抽出一只手伸出来摇了摇,示意他快点去。

然后就是,门一开一关的声音,屋内重新陷入了宁静。

等喻虞的闹钟响起来时,太阳才刚刚出来,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门外的餐桌上摆着保温着的早餐,她慢吞吞地洗漱,。吃完早餐然后去上班。

路上碰到晨练的队伍们,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沈屿,本想从旁边过去,没想到……

“嫂子好!”

喻虞的沉默震耳欲聋。

低着头默默地打了一个招呼,横了沈屿一眼,加快脚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