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复仇(1 / 1)

“娘娘先前被皇后压制,好容易熬到皇后娘娘死,云昭仪却独占陛下的恩宠,您呢,连陛下的亲生骨肉都没有,不晓得哪儿来的资本这般狂妄。”

“您为名门望族,入宫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徐家人多么吹捧你,反而视您为耻辱,您这般自命天高可不成。”

“况且……”

阿黎颅内出现辣味系统的声音,她照着系统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娘娘当年在陛下身边给皇后娘娘穿小鞋,污蔑皇后娘娘家贪污受贿,这事儿你自以为能够满天过海,怎么可能?”

“我就晓得清清楚楚。”

话一出口,徐贵妃的瞳孔登时缩成两个小圆点,她纤细的手猛地掐住阿黎的脖子,额头青筋爆出,原本靓丽的眉头拧成一团,近乎丑陋。

徐贵妃眼眸微沉,她的手缓缓收紧,对身边的人点点头,登时长剑出鞘,鲜血四溅。

阿黎的手臂瞬间被划了道老长的口子。

“赵阿黎,你找死。”

徐贵妃咬牙切齿,可她亦不敢对阿黎动手,毕竟姜景任让她来此处时说得明明白白,绝对不能让赵阿黎死。

她的死是三天后祭旗用的。

可在这期间,徐贵妃只要不把赵阿黎弄死,别的折磨法子还是挺多。

思及此,她勾唇笑道:“赵阿黎你可真能耐,随随便便就能惹得本宫不快,如今本宫亲自来跟你玩玩。”

这该死的小蹄子晓得她的秘密,她得想想怎么才能让她活着而且闭嘴。

徐贵妃从腰间掏出来把匕首,目光落在阿黎的嘴上。

“把你舌头割下来。”

阿黎盯着徐贵妃,她唇瓣紧抿,苍白的脸上眉头舒展。

她晓得自己激怒徐贵妃会让对方愈发变本加厉,可这徐贵妃本就带着姜景任的命令,她就算不激她,也落不到个好下场。

倒不如让对方不痛快,让对方气急败坏。

阿黎才不让自己委屈,任由自己被人欺负。

而就在这时,徐贵妃突然大叫一声,阿黎猛地回过神来,只见徐贵妃的头发被人狠狠地拽住,来人面色阴沉,直接将徐贵妃甩在地上,抡圆了便给她扇了两耳光。

“徐柳燕,十多年未见你依旧这般歹毒。”

黄嫂又扇了徐贵妃两耳光,清脆的声音把徐贵妃怔得双目迷茫,她的发簪被打落好几只,凌乱地头发从额间垂下,嘴角血迹斑驳,而就在对上黄嫂眸子的瞬间,她的五官便吓得皱在了一起。

“十多年前我黄家未曾得罪过你半分,在宫中你我亦是姐妹相称,结果你却一句话要了我黄家的命。”

“那些朝臣是你扇动的吧?私下底如何说我们家捞钱,从桑麦两国进货的亦是你吧?当年陛下要我命的法子,也是你给想的吧?”

“徐柳燕,我怎么没发现你竟这般聪明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徐贵妃浑身发抖,她拼命往牢外挪动,挣扎中大吼:“快来人,有人劫狱!有人要杀本宫!”

可她的人始终一动不动,陆帆靠在墙上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娘娘你莫喊了,这里全是怀安王的人。”

“您打了肃郎君的夫人两耳光,我们哪敢帮您呐。”

此话一出,徐贵妃才晓得自己上了当,姜肃的势力果真分散极广,陛下已经撤走了他的军队,却没想到他在暗处亦设了人。

完了。

黄嫂俯下身,她扯住徐贵妃的头发,冷笑道:“挺会装,现在倒晓得害怕了?”

“晚啦。”

当年她在姜景任手底下死里逃生,还好云昭仪救了她,桑国有种让人改头换面的技艺,黄嫂这才作为姜肃的奶妈徘徊在姜景任眼皮子底下。

不过她逃出来之后便想着得给黄家报信,姜景任心狠手辣,她这事儿必会被牵连到家人。

可黄嫂到黄家的时候正巧看见徐贵妃带人风风火火地进门,她本以为对方是来通知黄家人离开宏国,结果却看见禁卫军拿了铁剑,瞬间贯穿黄氏夫妇的胸口。

黄府付诸一炬,所有人都死了个干净,黄嫂亲眼看见曾经的姐妹笑得张狂,纤纤玉手抬起,人的脑袋便掉了地。

她想替家人复仇,却被歹人狠狠地砍掉胳膊,黄嫂晓得自己冲动,只有留着条命,才能叫这些豺狼虎豹血债血偿。

“徐柳燕,你好狠啊。”

黄嫂捡起匕首轻轻放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她偏了偏头,像是没有看见徐贵妃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对方一个劲儿地打抖,进退维谷之际,甚至都要给黄嫂磕头谢罪。

“皇后娘娘我错了,都是陛下逼我做的,你该是晓得,我跟你最要好,我从前……还给余郎君做吃食呢。”

提及姜余,黄嫂唰地站起身来,她似是情绪失控地大喊:“贱人,你还敢提我的阿余——”

“你那糕点里给阿余放的慢性毒药,你以为我当真不晓得?!”

“前些年阿肃和阿余一同上学子监时,我便觉得阿余面色有些不对劲,寻了景宁王府的厨娘才晓得,你这个做干娘的,敢给他吃慢性毒药。”

说到此处,黄嫂双目赤红,她气得肩膀发抖,看向徐贵妃的目光愈发怨恨。

最毒妇人心,徐柳燕便是如此,乖张残忍,杀人如麻,坏事做尽。

难怪姜景任这般放心让她来折磨阿黎。

估计亦是对徐柳燕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嫂目光低沉,她转过头对陆帆说道:“你晓得地牢处的暗道吧,把阿黎带走,这儿的狱卒我与郎君已打点好了,你照顾好阿黎。”

“好的黄嫂。”

陆帆将捆住阿黎的绳子解开,阿黎抿唇看了黄嫂一眼,她的杏眸含水,眼圈红红的。

黄嫂晓得阿黎在担心什么,语气软了下来:“小阿黎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你便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们都给你殿后呢。”

“是啊。”

云昭仪从地牢入口处走进来,她戴着面纱,将令牌交给阿黎。

“姜余和慕凌在外面接应你们,我们断然是见不得阿黎受委屈,正巧这徐贵妃跟我俩有些私仇,可以一并解决了。”

“令牌你拿好,进出宫门便无碍了,注意安全。”

阿黎重重地点头,黄嫂看着两人从暗道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用余光瞟了眼瑟瑟发抖的徐贵妃,对云昭仪说道:“咱俩总算能跟徐柳燕做个了断了。”

言罢,黄嫂突然俯下身去,她掐住徐柳燕的喉咙,手瞬间收紧,只见对方的双眸立马凸出,血丝泛起。

徐柳燕平生嚣张,可最是怕死,她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

“不要杀我……我晓得错了。”

黄嫂有些好笑:“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换回我黄家那几十口人?当年你这毒妇带兵杀掉他们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此结果,今儿个我们解决了你,三日后姜景任亦别想好活。”

徐贵妃见黄嫂油盐不进,她晓得平日里云昭仪性子软得很,定能保自己一条生路,她艰难地转过头去,哭得梨花带雨,带着哭腔。

“治卿,你劝劝皇后娘娘,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

云昭仪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薄唇微抿,似是特别委屈:“啊?贵妃娘娘,我们没说要杀你啊。”

“你怎么能误会我们呢?”

云昭仪将徐贵妃扶起来,可就在这时,她突然面目微沉,勾起个假笑,声音明明清透温婉,徐贵妃却觉得像是冰窖般冷。

“贵妃娘娘先前都听说了,桑国有种换脸秘术,皇后娘娘的脸便是我帮忙给换的,如今三日后陛下必让阿黎祭旗,但是我们刚刚把她放走了。”

“怎么办才好呢?”

徐贵妃猛地脊背发凉,她似是想到什么,猛地对上云昭仪那张温柔的面容,紧接着便听见她柔若柳絮的声音——

“只能借用下贵妃娘娘的脸了。”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黄嫂掏出袖珍刀,随即便是女子尖叫的声音,凄厉嘶哑,歇斯底里牢,房中所有人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亦无人叫唤狱卒,时不时传来几句唏嘘。

“赵阿黎忒是惨了些,被徐柳燕那疯婆子折磨,啧啧……没救咯。”

“哎,多好个女娃,叫得这般凄惨,下手太狠了。”

“别管旁人了,都是要死的人了,活好现在才最重要。”

此时单独地牢处缓缓渗出血迹,云昭仪与黄嫂踩着绯红的血走出来,腥甜的气息回荡在整个空气中。

云昭仪戴着面纱,她那双桃花眸美得不像话,转过头对角落处缩成一团的女子挥挥手——

“阿黎乖,三日后我们再来探望你。”

女子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却再没让离去的两人再回头,待走到地牢门口时,黄嫂才舒了口气,她对云昭仪说道:“还好你我不是敌人。”

“皇后娘娘手段亦是高明,治卿不敢当。”云昭仪恭敬道,“毕竟徐贵妃的舌头,是你割的啊。”

黄嫂的脸色微沉,她看向云昭仪那笑起的面容有些毛骨悚然,她一直觉得云昭仪深藏不露,原来是个笑面虎,她自被姜景任从桑国掳来时便心里怨恨。

黄嫂有时在想,云昭仪当年救她时,估计便想好如何报复姜景任了。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