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橼拿着那个瓶子在鼻子上嗅了下,眉头皱的更深。
“这是强力镇定剂,这一般都是给凶狠残暴的猛兽使用的,可那个不是兽人吗?”
她转头又看向了那条长长的拖拽的方向。
“他的家人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将他带回去?不将他恢复成人形,反而用这种对待凶残动物的方式,家庭矛盾?”
花橼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总之这个麻烦已经被他的家人带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
她把这个残留的玻璃瓶子带了回去,不能留在森林里面,这东西无法分解,会产生化学污染的。
回到自己研究室的休息室之后,花橼因为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然后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安逸的生活方式里面,每天除了吃睡之外,高兴的时候呢,就翻一翻自己研究室里面研究的那些动植物,看一看自己已经快一年多没有进展的实验项目是否有了新的进展。
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来催她,投资人对于自己所投资的项目是以3到5年作为心理投资预期的。
尤其是由于自己天赋出众,根本就不缺看重自己的投资人,那些人争着抢着的往自己这里送钱,他们就更不会轻易的撤下资金,哪怕知道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可对待自己项目的宽容度远比其他项目要高。
就这样她花着项目用的公款做着自己私人的事情,日子过的真的好不快活。
至少前面半年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等自己安稳的在研究所里面休息一段时间,再出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
夏日炎炎,炽热的阳光照在满是蝉鸣的郁郁青青的树林间,从树与树的缝隙中洒下来,落了一地的金子。
走在树林间难得的感受了一份惬意树冠遮盖了阳光的热烈,风过其中,在脖颈间留下一片清凉。
可花橼却没有时间去感受这个,她正在和那群想要闯入自己研究室的其他研究室的一堆工作人员对峙着。
“什么我项目的资金被裁撤了?要我交出我的研究室,然后给那个家伙使用,你是过来搞笑的吧?”
和她对峙的却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椿,因为椿知道该怎么样拿捏自己,她直接甩出了一份上面的批准公文。
“你的项目已经半年多没有新的进展了,当然要给其他的项目让路,不能让资源通通都浪费在你的手上吧!”
这几乎是她的死穴,花橼咬着下嘴唇有些无言以对。
“你这根本就没有跟我商量,你这是直接过来通知我的。”
花橼也不再跟她去强调什么事实问题,而是开始无理取闹的揪住态度问题不放。
“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有了新的金主就可以上去抱他的大腿,然后我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小妾,可以随意丢弃了吗?”
花橼也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味,心里的无名之火随着自己说的越多,越来越气愤。
她朝着人群看了一眼,燕焚白早就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估计在暗中偷偷的窥视着自己的丑态,自己已经拒绝过多次对方的聊天,然后对方就用这种事情来报复自己,通过掠夺自己手上的资源来拿捏自己,让自己服软。
她并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椿,自从遇见了燕焚白之后就彻底变心了,再也没有为自己说过话了,这让她很伤心。
“不,我是从实际利益来考虑问题的,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这么懒散,就是因为没有感受到切实的压力,有一个在协会里面受到重视的项目,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有竞争才能够产生更好的结果。”
听到这话的花橼嘴里面就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生气了,而自己所有说出的话就像是打带棉花的,只会让自己更加窝火而已。
花橼从她的手里面抢过那公文,仔细的浏览了一遍,的确没有出错,上面盖的章,是拥有实权的副会长白泓的公章,只不过上面的期限是让她在十月份的时候彻底完成实验室的变迁,那离十月份还有两月,椿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给燕焚白让路了。
她拿着那纸公文,只觉得好笑。
“现在是我的研究室,给我划分的资金,然后接下来是什么?你了解我,所以你还打算向你的金主出卖我多少东西?”
明明是说笑的语气,可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面,却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冥顽不灵的花橼,椿也非常的生气。
“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白白的浪费了大好的资源,浪费了你的天赋,也浪费了我一番苦心,你的心就只能看到那些狭小的阴暗吗?
燕研究员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他说你说他心思阴暗,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成功,说他未来一片黑暗,我还替你说话,说你不会这么说的,说可能是的他理解错了,说你不是这个性子。
可现在我错,你这个人,真的就是人品有问题,一个人要是她的品行道德都有问题的话,拥有再高的天赋都没有用。”
花橼眼睛睁得很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椿对自己的评价,同时也看着她的心,这些话是真心的,没有半点虚假,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手上的那纸公文也落在了地上。
椿宁可相信燕焚白的一面之言,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结识已久的朋友。
她整个人就像是长期得不到泉水浇灌的草一样,叶子萎掉了。
椿这种话真是狠,真的只有相互了解的人才知道如何用最毒的言语去伤害对方,而且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椿再说出这段话之后,没有半点后悔,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所说的话,伤害到了花橼,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她觉得花橼记性不好,不会在意。
她感受到了风吹拂在她的脖颈上,那不是风,那是树落下的藤蔓,是最柔软最细嫩,刚刚生出嫩芽的部分,轻轻地抚过自己的发尖,她抬头看过去,原本只是微风拂过的树林却开始沙沙作响起来,那些藏在树冠里的树灵,它们在安慰自己。
她转过头来,眼神就不再带有半点阴郁,依旧带着那种平日里懒散的玩世不恭的笑。
“那么就算是这样好了,可是你别忘了,椿,我之所以会独立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研究室的原因,协会之所以对我这么宽容的原因,还有我所知道的你内心的嫉妒,可是怎么办才好呢?我的天赋就是好啊!
S级潜力的木系二级研究员,我的研究室,我的特殊项目,这个都是当初协会将我留下来所开出的条件,明码标价的,这一纸公文可是证据,不如我们先谈谈写在合同里的违约条款吧!”
花橼从地上重新捡起了那张自己刚刚不小心掉下来的公文,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一个自信的笑。
椿身后那群跟着她一起过来想要在这座神秘的研究室里面分一杯羹的其他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研究室之所以是被个人独有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部分所知道的人也都被花橼平时的个性而遗忘掉了她真实的能力,直到她主动提起,其他人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平时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存在拥有如此高的天赋,而且不是虚的,是确实有实质好处的天赋。
椿咬着牙,明明是明媚的天气,可他的脸色却遍布阴云。
她和花橼并不是同期,所以对于很多细节并不是特别了解,而花橼平时也不爱显摆自己,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她决策的失误,而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
“该想想怎么让我觉得满意才能将这纸公文还回去。”
得瑟的花橼走了过去,拍了拍椿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调侃的说道。
“毕竟我人品不好。”
听到这话的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