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人形坦克级别的牧师的治疗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看实粗旷非常的细腻,用他那一颗温柔的心治愈着面前这个饱含痛苦的受伤的灵魂。
燕焚白也感受到了他那柔软的手法,带来的爱意,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仿佛被光捏过一般,按摩手法一流,到最后一丝骨缝粘合起来的那一刻,他甚至都舒服的想要□□出来。
当他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这位手法老练的马杀鸡按摩师到底是谁的时候,就被那一张凶神恶煞皮肤黝黑的马脸给吓到了。
萨利在进行了一波圣光的洗礼之后,他检查了一下这位心灵受到痛苦侵蚀的患者的状况有没有好起来,一个疗程够不够?要不要再加一个疗程?进行心灵的彻底净化!
当萨利那粗大的手捏着燕焚白的下巴,正好和对方忽然睁开的眼睛相对视,吓得燕焚白直接惊叫起来。
“啊!鬼啊,我看到有鬼!”
而萨利也被他的一声尖叫给吓到了,手一用力,一不小心就把燕焚白的下巴给卸掉了,这下燕焚白发出来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人形坦克的萨利则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左看右看,见周围没有任何的鬼,才又将自己的心脏给放回了原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这个瘪三,吓死我了,哪里有什么鬼?”
萨利将燕焚白等下巴摆正之后,又朝他的眼睛打了一拳,才以解心头之恨。
而原本遭受心灵折磨之后就变得极其脆弱燕焚白,在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在他眼睛上时,就彻底的哭了出来。
“啊,啃啃~”
整个人委屈的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不明白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才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我真的是对不起呀,我都不想活了呀,天呐,老天怎么这么对我?我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只是好色而已!我想要钱,有什么错?我想要女人,有什么错?我有野心,又有什么错?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怎么就坏事全都轮到我身上了!!!”
燕焚白委屈得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糟蹋了的黄花大闺女,控诉着这个□□了他的世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啊?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回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恶魔花橼理直气壮的在他的耳边吐槽道。
“啃啃—”
听到这话的燕焚白哭的更伤心了,整件事情不就是由你引起的吗?
可他不敢说,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那种宛如蚂蚁在自己的骨头里面攀爬的瘙痒,那种就像是有小锤子在自己身体里面敲打的疼痛,那种无法宣泄出口的压抑。
他抬头看着花橼身后,背着风的男人,红色的眼睛一头黑色的长发,身上穿着一身黑衣黑鞋,活脱脱的就是地狱里面走出来的恶鬼,没有一点人类的良好品德,根本就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是真的怕!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知道好多协会那些领导的小秘密,我参加了好多的饭局,我听到了好多关于上流社会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私,那些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小姐,其实私下里就是个□□,还有那个豪门家的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个总裁亲生的,可是还跟亲儿子一样养,还有那些个给你逢场作戏的朋友,也不是真的拿你当朋友,他们都在做以权谋私、挪用公款、收受贿赂的事情……”
燕焚白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就像是急切的想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内容都透露给花橼一样。
花橼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而燕焚白却露出了讨好的笑。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我跟他们没什么区别,我也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可以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我甚至可以把这些事情的证据都交给你,你只要掌握了我的弱点,你就不需要害怕我了,就不需要怕我会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这样的话,你就会放过我吧……
你会放我回去的吧?”
最后那一句他讲的很轻,可听到这一番话的花橼内心却大受震撼,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内容。
一个人将自己的所有弱点暴露出来,将自己的所有软肋暴露出来,就为了换取自己一命。
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就为了讨好掐住他脖子的那双手的主人。
而讨好的最好方法就是暴露自己的弱点,并且亲自交到那个人的手上,如同狗将狗绳交到主人的手里一样。
非常聪明的做法!
从燕焚白的角度上看,他已经处于绝境了,可是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挣扎,甚至是给自己想出了一条最好的路。
哪怕是背叛自己的所有未来,哪怕是给人当狗,也要活下来。
第一次见到燕焚白的时候不觉得他有多亮眼,就是一个普通人,戴着副边框眼镜,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一看就是从将钱包掏空才买下来的衣服,平常根本就不穿这一类的衣服,走路的时候根本就不适应。
而他那些心思也只是普通人,内心里面都会想的一些阴暗的小心思,但是如果不被别人戳穿的话,也没人会觉得他就不是一个好人。
他说的对啊!
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好色?那个男人不喜欢钱?哪个男人不想拥有权利地位?
男人不都是要面子的嘛,不都是想在女面前找到存在感吗?
所以用这些方面来抨击他,好像也不能说他有错。
后来他还真获得了这些东西,拥有了一个优秀的女朋友,每天都有无数的有钱人找他一起煮饭去喝酒,一个项目赚的钱就足够他花,一辈子都花不完,在社会上,也拥有了与之对等的名望。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在事业的上升期,就如花橼所看到的一样,他的野心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实现。
“花橼,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但凡这家伙痛哭流涕的认个错,或者是像个傻子一样的骂人,我都觉得放了他没关系,可偏偏在经历了那样一番折磨之后,脑子竟然还能保持清醒,还有理智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人,就是一条恶犬,等他成长到一定程度,你手里那些威胁他的东西一拿出来,只会被他反咬一口而已!”
斯里兰很明显的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时间害怕花橼圣母心泛滥,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本来也没把这个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虫子放在眼里,可现在却真的都了灭口的心思。
燕焚白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失落的话,却起到了反效应,整个人立马就伸出一身的冷汗,就连头发都被打的焦湿,一根根就像是刚刚冲过凉水澡的发丝垂了下来,一滴滴冷汗滴落在地上。
他面色有些发白,嘴唇颤抖的说着:“我不是这样的,相信我,我真的,我用我妈的生命发誓,我要是背叛,我要是敢做出伤害花橼的事情,就让我妈不得好死……”
花橼真的无语了。
真是他妈的好大儿!
可这番话说出去,反而让斯里兰那狭长的眼眯得更紧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透露着危险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的花橼,这才微微的放松原本紧张起来的身体。
他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和花橼起冲突。
他语气清冷:“那你好好说说,你的那些弱点,你的秘密都有什么?”
燕焚白就像哈巴狗一样的点头,诶诶两声,就开始絮絮叨叨讲他做的那些事。
燕焚白就是一个从普通的家庭里面出生的小孩,他的家庭条件,甚至还不如祖上曾经富贵过的椿,由于母亲有灰尘病的原因,所以无法出去工作,一家的重任全都压在了父亲的身上,而父亲这只是车间里面非常普通的搬运工,为了能够提高工资,特意和别人换了晚班的工作,每天都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他上学的时候很用功,成绩还不错,也获得过几次奖学金,但是由于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他的天赋能力着实很一般,天赋潜力也只是普通的c级,虽说是潜力,可是D级到C级的那层屏障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一开始读书的时候,他还能够凭借着努力的上学读书,考取优异的成绩而获得大家的赞扬和关注,可随着慢慢的长大,天赋却反而变得更加重要起来。
一个比自己成绩还差的学生,却因为他的天赋潜力是B级,而直接拥有了他,争取了许久都无法获得的学校学生会的职位,甚至到了第二个学期,直接从他的手里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班长一职。
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极大,就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你就算是做的再好也没有意义,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你会继承你父母的贫穷,一辈子都无法实现阶级的跨越,而你的小孩,也会和你一样。
觉得前途无望的他,彻底堕落了,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是考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学,然后碌碌无为的大学毕业,没有半点冲劲,只是麻木的做着一份不需要动脑的,普通的搬运工作。
在这期间,他都是为那些有钱人服务的,他给那些有钱人送货,看着那些豪华的房子,门推开之后,他只能从门缝窥视里面究竟有多么的舒服,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有钱人过着他梦里才有的生活,他的内心变得更加不甘起来。
他有想过要去偷盗,有想过要去做一些坏事,但是这个时代到处都是监控,想要不被抓住,成本太高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脑子。
在外人面前,他不过就是一个家境不好,又不怎么知道讨人喜欢的,一个自卑的戴着眼镜的阴暗男,没有人会喜欢他,甚至就连回家相亲的时候遇见的那些女人对他也像是挑剩下的西瓜一样的态度,要他拿出多少多少钱才会跟他结婚,可是那些钱对他们家来说是他父母一辈子的积蓄。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久好久,压抑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人生仿佛暗淡无光,一点盼头都没有。
直到一个阴暗的天,他没有带伞,一个人落寞的走在路上,想着自己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丝毫不在意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会不会让他感冒。
听到由于天气原因,货车晚点的消息,他才松了一口气,才有闲暇时间,望着好久都没有注意的天气,眼镜上全都是雨水落下的水珠,拿着一块抹布将水珠擦掉之后,又被热气染上了一片白雾。
就是那个时候,那天下午,他看到了一盆植物。
那植物甚至还没有开花,可是他却觉得花香四溢,吸一口气,只觉得那香气直冲脑子,仿佛要将脑子里的那一层朦朦胧胧的雾障给冲破一般,整个人都仿佛顿悟了。
鬼斧神差的,他抱着那株植物逃跑了。
然后他整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