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草,这个东西的存在。
对他来说有着绝对的意义!
而获得水仙草的那一天,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个看到他非常失落之后,忽然出现的好心人,他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显得那么的兴奋?
“你的人生……整个世界……听到欢呼声了吗……站起来……不要停……”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总是听不清楚,他努力的想要去听清楚,在每个梦到那个场景的梦里,他都想要让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再从自己的眼前重演一遍,想要看的更清楚,想要听得更清楚。
那个人的样貌,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所说的话。
可这一切全都支离破碎。
就好像有人在他的生命里卷起一阵龙卷,深海沉积的无数淤泥都卷了起来,将整片海域都搅得一团浑水,可是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全都沉寂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不记得了。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并不是我有意想要欺骗你,说这东西是我捡的,我是真的不记得到底是谁把这东西给我的?等我回忆起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燕焚白缩在位置上,他这个几个月吃的有些胖,明明一开始的体型比较消瘦,现在整个人都壮实起来了,那个一个人坐刚刚好的椅子有些小了,尤其是当他整个人缩在上面的时候,他还想要将脚给搭在上面,将整个人抱住,可惜椅子太小,一只脚搭在椅子上都有些摇摇欲坠。
“水仙草这东西就算放在你手上,你也应该随意丢弃才是,这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可你后面做的事情却和你说的不符合逻辑,你看上去是知道你拿着的东西是什么的!”
花橼也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只不过仍然逼迫着他,想让他说出更多。
燕焚白就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被人丢弃的狗一样,整个人瑟瑟发抖,甚至都有点自暴自弃了。
“我知道那东西很珍贵,那是我的幸运植物,可是你要说我为什么知道我也搞不清楚?我就是知道!是出现了一个人把这东西给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甚至都已经记不起来他的样貌了!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再努力想想,我在……”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他努力的逼迫自己,回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回想了,他已经回想过很多很多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没有任何的结果,自己的记忆就像是被消了磁的影像一样。
每当自己要深入的回想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就像分裂开来一样,他忍不住的大喘着粗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再将他的体力吸附一半,背后无端的伸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用了死力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感觉到痛苦就停下来,反而是拼命的想,拼命的想……
而就在花橼以为接下来对方会说出一些让自己惊喜的话的时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燕焚白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那种抽搐的力道,就连本来牢牢握在他肩膀上的两个壮汉都一时间没有把控住,燕焚白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的,差点从位置上颠倒下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
燕焚白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竟然还在还呢喃自语,花橼看到他甚至都已经开始翻白眼,鼻子上留下了两道鼻血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尖的位置无端出现一点绿色的荧光,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点在了燕焚白的眉心中央,宛如明台上的一记惊堂木,下一刻,燕焚白猛地睁开了双眼,意识清醒了过来,但整个人也仿佛被掏空了身体一样的,滑落了下去,被旁边的两个大汉搀扶着,才能够继续稳定的坐在椅子上。
“我真的不行了,花神,大哥,放我一条生路吧!这真的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我也没有办法呀!”
燕焚白嘤嘤哭泣起来,这悲惨的样子,都让两个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大汉都动容起来,不由得同情他。
可花橼眉头紧皱,却仍然不想放弃,似乎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她不无情。
她朝斯里兰的方向看了一眼。
斯里兰也察觉到了不对,表情也郑重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你调查一下,他所说的那天的监控录像,我想看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不只是他的智脑上的监控记录,还有他说的那个国贸大厦那天的监控,然后再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见到他被人送花的那一幕?”
听花橼提到的这么详细,斯里兰还以为她想要找出那个送楚壹喜水仙草植物的那个人。
他一边吩咐自己的手下下去调查,一边的则和花橼说起了话,希望她不要那么紧张。
“你是想要找到那个人吗?的确挺重要的,毕竟这么珍贵的一种水仙草都能够随意赠送,感觉就像是一场阴谋一样,不过这种躲在幕后的阴谋家一般都是很难查的,你要是真想要查到的话,可能要费不少心思。”
“不,不是要找他!”可听到这番话的花橼却直接否认了这个说法。
正常人来说,要查那天的监控,自然就是要查发生在那天那个地方的那个人,但是她不是!
原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花橼想法的斯里兰一时愣住了,他有些奇怪,难道不是吗?哪里出错了?
“你不找他,那你是为了什么?”斯里兰不解。
“那个人估计是找不到了,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下,我的一个想法,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呈现在了他们面前,那结果是斯里兰所没有想到的。
从监控录像显示,当时送给燕焚白那一捆水仙草的是一个出来买菜的大妈,似乎是看燕焚白整个人太过于落寞失意了,出于同情心就把自己买的菜送了一部分给他,然后视频里面的燕焚白在收到那捆水仙草的时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视频内容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这次反而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刚才燕焚白可是想那段记忆想的连鼻血都流出来了,如果真的如此简单的话,那他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又怎么可能会忘记,而且还反应这么大。
“总不可能是后来燕焚白被人删除了记忆吧!这有什么好删的!”斯里兰都觉得整件事情变得古怪起来,就像是一部悬疑片了。
而花橼在看到视频之后,面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然后她就拿着视频让坐在椅子上萎靡不振的燕焚白看了一遍。
这一下可不得了,原本已经萎掉的燕焚白整个人都跳起来,几乎是痛哭流涕的说:“不是她,就是她给我的,天呐,我怎么会忘掉?我的脑子是进水了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能够忘掉,我真的是女人上多了,卧槽!”
听到这个回答的斯里兰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没有问题的,他将手搭在花橼的肩膀上,然后让她不要这么紧张:“你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家伙忘记了而已,这都能够忘记凡人的记忆,难道跟鱼一样只有七秒钟吗?真是……”
见花橼半天没反应,斯里兰连忙俯下身子查看,却看见花橼等脸色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了,一点血色都没,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花橼这个样子,就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这个不对劲的地方只有花橼一个人才察觉到,这是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内容。
斯里兰有点被吓到了。
“花橼到底怎么了?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面,藏着掖着,你一个人受不了的,花橼!”
可花橼却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
斯里兰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是真的想要发飙了,总是这样,总是一个人去承担,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总是要他去猜,让周围的人去想,去想她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为什么要一个人逞强?到最后也想不出一个结果来。
他想要一拳砸在地上,去宣泄这种压抑的愤怒,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
“我知道的,不用你说,我来猜,我会猜出你究竟在想什么的,是那天发生的事情,是吗?你不是要找那个人?但是你还是将视频翻出来了,你说那个人找不到了,也就是说,视频里面那个送他水仙草的那个阿姨,并不是那个人是吗?所以这个视频是假的,可是现场的监控视频和燕焚白的智脑所记录下来的视频是一致的。
能够篡改这么多,说明这背后之人不可小觑,而且看燕焚白刚才的样子,他明显是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明显是被删除了记忆,而在删除记忆之后,他想要找回原来的记忆,这样的话,直接看智脑所记录下来的视频,不就能够想起……”
想到这里的斯里兰直接指着燕焚白的鼻子质问道:“你有没有回溯过你的智脑?”
燕焚白也有些懵,被他吓得摇了摇头,但当他深入的想他有没有回溯过的时候,一些破碎的记忆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记忆里面,自己是有回溯过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看不清电脑所显示的屏幕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想着想着的燕焚白又忍不住的身体抽搐,鼻子里面流下血来。
“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如果真的是那个阿姨给了我水仙草的话,为什么我还要再重新去回溯智能里面的内容?为什么……不行,我不能再想了,再怎么继续下去?我会死掉的,管他的!!就是那个阿姨给的我的水仙草,就是她给我的,没有别人了,就是她!!”
随着燕焚白自己安慰自己,本来又开始失控下来的,身体才逐渐平息下来,看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安慰自己了,已经熟练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而一旁的斯里兰则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不是普通的删除记忆,这是某种更高端的手段,而他也知道为什么花橼的脸色这么难看。
只有一件事情才能让她的脸色如此难看,那就是有关于未来的改变。
他又重新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花橼,你为什么会预测这个男人的未来?你的能力为什么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