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没人可以这么对高贵无比的贵族,竟然对斯里兰说出闭嘴两个字,这么无理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这个人是花橼。
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斯里兰直接将车停在了一个路口,然后让花橼下车。
另外一辆车上的已经暴露了身份的蓝龙也被扔了下来,斑点狗的帽子滑了下来,欢快的挪到花橼的脚边上围着她绕圈圈,然后将围着自己脖子上的狗绳给叼了起来,仰着头看着花橼,想要她带着自己遛弯。
花橼无语的看着,那些车又开启了隐形模式,然后飞跃,消失在了夜晚的车流内。
“蓝龙,有点龙的尊严,别把自己真的当狗。”
花橼对此表现的不以为意,完全没有要反省自己的意思,也没有生气,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她俯下身子,摸了摸蓝龙的脑袋,从她嘴里拿起了那根绳子,随即望向了旁边弓着身子,偷偷摸摸打算逃走的燕焚白。
这家伙也被扔下来了,只不过和自己正当的从车门走下来不同,这家伙是真的从后备箱里被抛出去的,看样子他一开始就呆在后备箱,等到了位置,车子自动就会弹射出去,把是不把他当人看,一对比起来,自己的待遇,那还真是贵宾级的。
见花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燕焚白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讪笑:“你怎么也下来了?还以为会专车专送呢。”
花橼懒得跟他扯皮,她对城市的道路并不了解,打算联系下树海,找一下城市的导航记录。
“往这边走吧,那前面有一个公交站点,可以在那里等车,公交站点边上也有共享飞行器,地铁站也在往前走五分钟的位置,那其实这么说的话,这应该是特意选择的地点,将我们放下来的……这些危险分子还挺有人性的!”
燕焚白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着。
花橼听到他对于附近道路如此的了解,也从众多的记忆里翻出来了,对方好像之前确实是做交通运营方面的工作。
燕焚白也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一点都不觉得自卑,还开起了玩笑:“送了多年的货,还是有点用的。”
花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蓝龙的斑点狗的帽子戴好,站起来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燕焚白没有偷偷的往前逃跑,也没有偷摸的跟在后面,反而表现的很平常,没有不好意思的和她保持着相同频率的走路姿势,走在她边上。
她看着凑过来的燕焚白,有点奇怪。
“你怎么还和我站在一起?”
“你介意了。”燕焚白还以为对方不喜欢有人站在她边上停住了脚步。
“介意的人应该是你吧?你今天可没少受罪,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一个人如果一点隐私都没有了,会觉得很尴尬的,不过你似乎不以为意。”
按照她对于人这个物种的了解来说,一个人的心理压力是有一定限度的,像燕焚白今天所遭受的捆绑、精神折磨、自我剖析等酷刑,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接受的了的。
原以为他会直接昏厥过去,等着自己来拨打120进行急救呢,可没想到还挺顽强的,有幸和自己搭讪。
燕焚白显得不以为然:“反正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我连今天穿什么颜色底裤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都这么熟了,我就怕你不自在!”
看着燕焚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浪荡模样,花橼无语。
她对燕焚白穿什么颜色底裤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心理素质还挺强的。”
“当然,我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花橼并没有选择悬浮飞行器,她有点累了,不想还要耗费脑力操纵飞行器回家,到时候还要专门找一个的飞行器的投放点,太麻烦了。
公交点的公交车在晚上的时候我会有两趟,虽然现在基本上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和实在没有钱的贫困户才会坐公交车,但是政府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也仍然没有废除公交点。
她看了一下时间,还要再等一会儿,她看了一眼站台边上的自动贩卖机,然后点了两瓶水,进行人脸识别之后,两瓶水啪啦一下,落到了柜门。
燕焚白对于这种型号的椅子产生了抗拒心理,不太想坐,这一脸嫌弃的站在边上。
而这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什么硬物顶住了,他回头一看,就看见花橼面无表情得将手里的其中一瓶水递给了他。
燕焚白触碰到那冰凉的水瓶,还有些不敢相信。
“给我!”
花橼将自己的水瓶打开,没有挨口的喝了一口,右手抹着溢出嘴边的水渍:“你虽然是个人渣,但人渣也有被保证生命健康的权利,你没注意到吗?你嘴唇都裂开,皮肤都开始起皮,身体已经极度缺水了!”
“哦!”
燕焚白像是真的才刚刚想起来一样,碰了一下自己已经干燥得都开始裂开的嘴唇,他砸吧了一下嘴,嘴里面也很干,没什么唾液,可要不是花橼提醒他,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是这样唉,怎么回事?我连自己渴了都不知道。”
将瓶子打开之后,喝了一口水,宛如久旱逢甘霖,原本不觉得口渴的身体一下子爆发出了极强的对水源的渴望,几乎都没有在口腔多停留一下,一盆水就顺着喉咙吨吨的灌入了胃里。
好渴,还不够……
燕焚白的眼睛盯着花橼只喝了一口的水,花橼也无所谓的,将瓶子递给了他。
她刚才喝了一口,但是却没挨瓶子口,就好像知道这喝水,接下来会给其他人喝一样。
将近一升的水下肚之后,燕焚白慢慢的恢复过来。
“你太紧张了,你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身上的肾上腺素不断的上升,导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身体在超负荷的运行,这样的情况,你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身体肌肉都会发出哀鸣,这些天找个师傅好好按摩一下吧!不要再透支身体了,会死的!”
花橼就像是一个每天要见过无数病人的医生一样的说着自己的诊疗结果,而且还是个冷漠又毒舌的医生。
燕焚白扯着自己脸部肌肉,在花橼面前所憋出来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将手上的空水瓶里面的空气全都捏出去,然后投放到了塑料垃圾的垃圾箱内。
花橼的眼睛是真的毒,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瞒过他这双眼睛一样,自己那些逞强的伪装都会看得一清二楚,在能够看见未来的人的面前,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
花橼坐在的交通站台的椅子上,而变得面无表情的燕焚白则站在了另外一个椅子边上,两个人的气氛就好像是不熟的路人一样。
燕焚白掏了掏自己的裤腰带,没有掏出烟盒来,然后又走到自动贩卖机处,里面也没有卖烟的。
就在他打算让树海在商城里给自己传送一包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花橼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你不会是要当着我的面抽烟吧?”
花橼都不行,已经摆在脸上。
燕焚白有些瘾上来了,手在空中挥舞着,不自觉的乱动,就好像拿着一根烟一样,但他又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手握着的拳头,然后插进了自己的裤腰带里。
“没有,我现在不抽。”
他将已经显示在他眼前的显示屏,又重新给划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为什么不赶紧离开,为什么要在这里跟花橼一起等车?
不会自己心里还惦念着花橼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想起了斯里兰这个给他下咒的恶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一辆又一辆的车,从他们的眼前驶过,也有出租车,也有私家车,可花橼都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一个晚上,只有两趟的公交车,与其说是在等车,她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停下来休息。
对她来说,慢一点回家也没有关系。
这时候就听风里面飘来一句话。
“你和那个斯里兰是什么关系啊?他在追求你?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是朋友?熟人?”
花橼望过去,就看见燕焚白半边身子缩在公交站点的站台后面,露出另外半边,一只眼睛看着她,公交站台上的广告光反射在他的身上。
燕焚白见花橼望过来了,眼神倒是没有任何的躲闪,也不觉得尴尬。
“斯里兰……”
花橼刚念出这个名字,燕焚白就只觉得受到刺激一般的心里打鼓。
“他特征挺明显的呀,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吸血鬼吗?”
燕焚白以为对方要么是无视自己,要么是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可没有想到花橼却提起了斯里兰的身份问题。
“吸血鬼……我没有见过,我也只是在一些游戏里面看到过其中的设定,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啊!”
花橼点点头:“那在这些游戏设定里面,吸血鬼都是怎样的存在?”
“会变成蝙蝠的吸血贵族!”
花橼再次点了点头。
燕焚白以为她在跟自己聊一些有趣的话题,例如,游戏设定什么东西的打发时间?
就听花橼接着说:“没错啊!斯里兰就是类似于这种设定里面的贵族一样的存在,在游戏里面都可以当做主角,你觉得在现实生活中,他的地位还会低吗?”
燕焚白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
花橼误会了,他对于斯里兰的身份不感兴趣,他现在也没想要报复斯里兰,只是想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而已。
“你的意思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好奇害死猫就行,知道的越多,你就离你的正常生活越远!”
燕焚白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虽然对斯里兰产生了恐惧心理,但是他对自己的未来仍然充满信心,没有一点担心和恐惧。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而花橼则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摇了摇头,这使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一股力道蹭了好几下,一低头就看见蓝龙在围着她的小腿转圈,然后用自己还没有长好的小脚抵着她的小腿用力的推,可惜根本就推不动她。
“怎么?”
引起花橼注意之后,蓝龙睁着自己的小豆眼睛,可怜兮兮的“呣~”了一声,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在对面道路上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摊主慢悠悠的推了过来。
而那红薯的香味顺着风窜到蓝龙的鼻子里,那小豆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整个眼睛忽闪忽闪的,都变大起来。
“难怪刚才喝水的时候不见你有反应,你就是想吃点好的。”
这小心思真是……
燕焚白倒是动作比她还快,没等花橼决定要不要去买,他就已经行动起来了,一道黑影从花橼你眼前蹿过去,就见到那家伙穿着一身虽然已经有些脏的黑色西装,朝着那个廉价的红薯小摊招手。
没过多久,手里就买回来四个很大的红薯,放在纸袋子里,热气腾腾,冒着香味。
“咗咗,快尝尝,小龙……真是可怜的,我怎么感觉这能比我之前见的要瘦了很多?这是那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带走了那条龙吗?”
像对待自己家宠物一样,燕焚白加红薯袋子放在地上,蓝龙有好吃的就叫娘,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连花橼手上随意握着的绳子都被它扯走了,发在纸袋子上面,吃得砸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