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者(1 / 1)

花橼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背景是一道强光,在光影下,那个人逆着光冲了过来,然后揪着自己的圆脖衣领,就开始口吐芬芳。

“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装死?你脑子是怎么想的?你抽抽了吗?

天呐,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又不是让你去拯救世界,你怕这怕那的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的眼睛能够看见未来,你还有这么强大的木系天赋,你这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吗?可是你怎么活的这么窝囊?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绝不容忍你再做这种如同蠢狗一样的事,太下贱了,你以为你是在对自己好吗?你以为你是为了这个世界好吗?

你退让一步,别人就会得寸进尺,而且你以为就是你一个人推,让这么简单吗?你代表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拥有像你这样能力的人,能力极高的人,如果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逃避问题,那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

奋进一点啊!女人,不要这么傻,不要钻牛角尖,对于女人来说,一个人的事业很重要的,你在这个协会里打拼到的这一切都是你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你就这样放弃了拱手他人,太愚蠢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女人,每天看你这么犯蠢,浪费时间,浪费天赋,简直是对我的精神侮辱!

你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女人,你的行为是对我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造成冲击的极大原因,你必须要补偿我。”

那家伙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骂的花橼拳头紧握,头晕目眩。

花橼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容忍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一记火焰流星拳就噼里啪啦朝他的鼻子砸过去。

只是这一砸不要紧,直接将那个看不清的人影给砸穿了,花橼也受到了向上的冲击力直接站不稳的跟着拳头向前冲刺,差点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诶,怎么消失?”

等花橼穿过那道人影,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巨大的强光将她眼前的画面照的都花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抬腿弯着膝盖,看着自己的影子缩成最小的一个点。

“这里是哪里?”她朝着空旷的光的房间大喊:“喂,快出来,刚才骂人骂的这么欢,现在就不敢了,你不是还让我补偿你吗?你都不出来,我怎么补偿你?”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存在着另一个人,但她却抓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就好像风一样,无处不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站在光影下,就像是天神降临一般。

一头金色的长发,犹如血统纯正的皇家贵族,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仿若价值连城的璀璨宝石一般,五官精美,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皮肤白皙,却带着肌肉的明显线条。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玫红色西装,后面披着一件长长的斗篷,胸前挂着无数银饰的吊坠,而他的手指、脖子、耳朵上也挂着许多镶嵌着价值不菲珠宝的饰品,整个人都在彰显着他那,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气质。

眼中带着不屑的傲娇,尽显张扬。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叫我出来是想要跟我认个错,本大爷也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毕竟你能力还不错,天赋也挺好的,是一个可以和本大爷平等交流的存在,本大爷给你这个机会,说声对不起,就放过你。”

这家伙不仅牛逼哄哄的中二,还是个嘴碎的话唠。

花橼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就感受了一下他的存在,最终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挑了挑眉。

“白湫?”

这家伙让自己跟她道歉的行为,以及自己曾见过照片的那明显的长相,这家伙就是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出重伤,然后被协会内部的工作人员给拉上货车带走的白毛野兽,的原本的身份,白湫。

“你让我道歉是……”

白湫捂着自己的胸口就想吐血:“你还说是为了什么?你踹了我一脚的事情,难道转头就忘了,竟然还找白泓这个死老头,让他把我给带回去,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多少恶心的事情,我身心所受到的所有创伤,都是因为你踹了我那一脚开始的,要不是当时我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反抗,怎么会轻易的被他们关起来?都是你,怎么你一点反省都没有吗?”

花橼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就像是有一只聒噪的鹦鹉,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她掏了掏耳洞,然后吹了吹自己的小拇指,一脸不屑一顾的说:“所以呢?”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差点要把白湫给气死!

“所以呢?!!n$&%TU*^?……我……艹……”

接下来,白湫就开始暴怒的胡言乱语,花橼则自动屏蔽了这家伙的垃圾话。

她只是奇怪,这家伙怎么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而这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很明显就是在梦境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的一片空白,然后根据梦中人的想象,将自己记忆里面的画面搬到这里,然后就开始臆想。

但如果想要睡一个好觉的话,进入深度睡眠,梦里面则会什么画面都没有,大脑平层也不会进行过多的异常活动,而是会非常安静,将所有的能量都共用在身体的休息上,这样才能够在睡醒之后达到最好的精力。

尤其是她睡前还那么的累,人家没有想那么多,做梦的精力了。

花橼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发疯的白湫,那家伙的那一身打扮极为骚包,就像是要参加某个展示活动一样,应该也是他给自己幻想出来的一身他最帅气的模样。

她低着头看她自己的一身打扮,还是和睡觉前一样,穿着短袖加背带裤,只不过上面没有泥水污渍,和她今天出门的时候一样的新。

她伸出右手感受了一下,手掌间无端的长出了绿色的嫩芽,绿色的嫩芽又在转眼间开出了白色的小花,但她没有施展任何的灵力。

这只是由于梦里面想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的规则,梦想成真。

而那个喋喋不休的白湫也收起了那暴怒却无可奈何的模样,看着这个女人奇怪的在手里种出植物来。

“你干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事,你不懂反省自己吗?!!”

自己在这里讨论重要的事,这家伙却在开小差,真是一点都不重视自己,不把他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白湫又想发火了。

“我只是奇怪,这是我的梦吧?你怎么在这里?我认识你吗?”

而这灵魂三问,直接把原来还喋喋不休的白湫问得哑口无言。

而下一刻,花橼也不等他回答,直接翻脸,原本手上伸出来的无害的藤蔓忽然疯长,如同会动的巨型章鱼的触角一般,朝着离她有五米远的白湫抓去,如同蟒蛇抓住猎物一般藤蔓一碰到猎物的身体就立马缠绕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身体躯干连同四肢紧紧缠绕。

“干什么?你……”

而将白湫束缚住之后,花橼手掌猛地握成拳,藤蔓在接收到绞杀命令的那一刻,死命的握紧,几乎将藤蔓与藤蔓之间的空气都被挤出来,没有了一点缝隙。

而那个本该在其中被绞得骨骼具裂的白湫却如空气一般,消失不见,层层白色的雾气从被挤压的缝隙里弥漫开来。

“果然。”

藤蔓传来的感觉不像是挤压活体,而是一种类似于能量体的坚硬物,但在下一刻又变得柔软起来,如同棉花一样,一击扑了个空。

“你根本就不是在做梦进入这里的,你现在是灵魂状态。”

试探了一下花橼立马就得出了结论,而那个本来还想在这里唬人的白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但又很快恢复,露出吊儿郎当的笑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是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要灭了我呀?我跟你说,别以为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就没有人权了,你现在如果对我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的话,那同样是杀人,梦里杀人也是杀人,像你这样心地善良,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不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吧?”

说到最后还对着花橼猛夸起来,花橼还挺不适应和这种自来熟的话唠说话的。

“不想让我动手也可以,我得要一个理由,你的灵魂是怎么和我的梦境连接到在一起的?”

花橼可不想让对方插科打混的糊弄过去,毕竟现在自己是假死状态,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自己,可现在倒好,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在梦里就发现有个人不仅看透了自己的企图,还在这里给自己东扯西扯,嫌疑很大。

花橼的眼神眯着,面上也没有任何的其他的表情,就如同一块寒彻刺骨的冰山,显得格外的危险。

她不介意自己的情绪外露,就是想以这种姿态让她明白,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好,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的,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不想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吧!”

她是认真的。

她对待必须要认真的事情,是不会有妇人之仁的,比如说她给自己安排的结局,在隧道内死去,那她就不会在乎公交车上那四个无辜的人是否会受到波及。

她觉得危险的事情,那就要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里。

那股迫人的威压,哪怕是在梦境的极致白光的照耀下,也如同置身于黑暗地狱中,眼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不断黑暗扭曲的魔鬼。

白湫咽了下口水,说出了那件他觉得很羞愧的真相,他扭扭捏捏的坐在地上,像个未出阁的小姐一样,双腿合十,双膝坐地。

“因为我就睡在你边上,你睡觉,我就跟着睡觉,然后就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

“……”

就像是青面撩牙的魔鬼,被喂了一口棉花糖,画风忽然突变。

“嗯?!”

事情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睡在她边上是什么意思?

一起睡觉……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花橼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