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协会的公交车内,那些女生正在激烈的讨论恶毒少女的魔法生活,这部火热的电视剧。
“我妈妈也是这样,总是否定我的生活,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成天打扫卫生,炒菜做饭,就像个免费的保姆一样,到现在还给我爸端洗脚水洗脚。
对着我呢,就是一顿苛责教育。”
“那你有弟弟没有?”
“怎么?你妈不会是从小就让你帮着你弟弟,什么东西都得让给他,从一个小小的荷包蛋,到高中的学费,甚至是未来买车买房的费用,通通都让你给他让步,还要你去供着他。”
“我的天呐,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自打我跟我妈沟通无果之后,我就放弃去扭转她的思想,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我是翅膀硬了,所以才跟她顶嘴,不听她的话,谁敢听她的话?那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失败人生,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再失败一次?可我妈不这么想。”
“咱俩可真是同病相怜。”
“什么同病相怜?你看这剧里面的母亲对她女儿和她女儿的追求者,那是两个态度,为什么?因为他是男人。女人啊,天生就是奉献的命,必须要在外面给男人面子,哪怕你是个老板,你见到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你莫名其妙的会弱三分。
她妈生怕这个男的看不上自己女儿,而且还不觉得这不对,这可是自己的女儿啊!对待外人比对待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视,这就是旧社会最可怕的潜移默化。
所以你知道妈妈他们最反感我们什么吗?”
“什么?!”听着听着那个女同学都有点毛骨悚然,感觉一扇新时代的大门在自己眼前打开。
“反感我们不服从啊!叛逆啊!想用他们的经验来教训我们,让我们走她们走过的路,因为这是正确的呀。
可是我弟不同,我弟也叛逆,但我妈呢,就一个态度,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见过哪个女的叛逆了之后,还能从良的,世俗对女人的歧视很大。
所以啊,以后看待这种角色不要生气,可怜她们就行了,自打我不再改变我妈的想法,然后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就会看到她身上很多的闪光点,她做饭很好吃,打扫卫生很勤快,还是一个活脱脱的女性的反面教材,可怜她,所以给她买点好吃的,给她点钱,让她给他的儿子买点好吃的。
血脉又不可能真的一生气,说断就断,他们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生气也是气到自己,不如把自己的情绪自己养好,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着这群旧社会的老人就行。
因为他们在一天一天的变老,你再怎么执拗的跟他们的思想对抗也没有用,早晚屈服的是你。”
“你这只是换了种说法,让自己高兴吧!也并没有改变什么,你妈还是这样,你们家里人也同样吸你的血,重男轻女的迹象也没有改变。”
坐在她旁边听他说的那位女同学发出了疑惑。
那个明显成熟了很多的同学感叹的一句:“这本来就是一个父权社会啊!在父权的社会里,女人就是要必须自我贡献,自我付出,自我服从,所以啊,你看这些电视剧才没有违和感,因为我妈也是这样,但是已经有很多的父母不是这样,我在用不同的眼光看我妈,那说明将来我对自己的小孩肯定不是这样。
政治思想学里不是有句话叫做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吗?
我们就是新时代的新女性。”
而坐在后排,听着这番话的花橼莫名的嘴角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可斯里兰看到她的这一变化,眼神却莫名的变得深邃难看起来,毕竟作为旧时代标杆的吸血鬼贵族,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新思想,新变化了。
来到人类世界之后,这个总是在逃避现实花橼似乎变了很多。
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变了?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一生当做玩笑,做出假死这么愚蠢的举动,不想要去面对现实。
“小花,其实古老的规矩都是有自己存在的意义的,每个人都需要做一些自己可能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世界上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斯里兰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花橼看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
“是因为你才是既得利益者,刀子没有捅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斯里兰,不要把我当傻子,觉得我会妥协,觉得我会顺从,觉得我会考虑你们的利益,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情你们做的惯了,可是,我不接受。”
花橼先别过脸去,看都不看他。
斯里兰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随着公交车驶入隧道,这个隧道就是那个花橼发生事故的隧道,现在已经解封了,可到达这个隧道之后,那些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世界观,人生观的新时代女性们纷纷都闭嘴,一个个的缩在一坨。
“听说这里曾经死了个人。”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要尖叫了。”
“她也是坐着公交车来这里。”
“啊啊啊—”
其中一个胆小的女生直接扯着细长的嗓音喊叫了出来,其他人就才闭嘴,安安静静的路过了这长长的隧道。
不过五分钟的时长,明明很短,却被拉伸到了无限长,好不容易他们终于看到了隧道出口的光,随着公交车驶出隧道,光线洒了进来,他们的心也跟着豁然开朗,这些大学生又重新放松下来,继续叽叽喳喳。
斯里兰看了一眼事故当事人花橼,这家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好像那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这时候,公交车的广播发出提示。
“下一站,动植物繁育与保护协会。”
而在协会内部,办公大楼下聚集着一大批人,他们大多都穿着白色的研究服,但也有少数几个,要么是外派人员,要么则是监管机构所派来的成员。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玩起自己的袖表,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他的领子上带着一个黄铜色的徽章,徽章上是一个异形的太阳,一手握着尺子一手握着圆规的形状。
而以白会长为首的协会的领导层,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也都是带着恭敬的态度,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敬。
因为那个徽章则象征着某个监管部门的权威,徽章的象征则是寓意在太阳下正大光明的监管,被认为是政府部门最神秘的监管机关组织——有间所。
任何无主的私人财产再重新分配的时候,则必须要通过有间所的全程记录,等到被入档案之后,才能够被自由分配。
那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则是协会内部唯一的s级潜力的木系研究员所留下的遗产——共鸣研究所。
“走吧,时间到了。”
随着那位黑衣的检察官一声令下,一群人呜呜嚷嚷的跟在他身后往研究所的方向前去,那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而目睹这一壮观景象的,则是一批刚刚从公交车下站的大学生
“他们怎么那么多人啊?是要干什么呀?”
“管他的呢,可能是参加什么会议?”
“动植物研究和保护协会就是不一样,看这些花,这些草,这都可以拿去当展览了。”
“这算什么?那前面还有一大片森林,如果不是回老家的话,我都还没亲眼看过这么大的林子。”
“空气就是新鲜。”
“这些可都是钱,在商城里面一罐子动植物的空气都要卖到十块。”
“真的假的?这玩意都有。”
而混迹在叽叽喳喳的人群里的花橼则眼神深邃的望着那位同学所指的林子的方向,那双杏仁色的眸子被帽子遮盖后显得格外的深沉,那深沉中甚至透着一股诡谲。
这群大学生下了车之后,还需要整理队伍,排成两个纵列,然后就像是走军姿一样的朝着协会办公大楼下面的巨大广场走去,在那里集合。
“往这边走,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动植物繁育与宝贵的中心大楼,这栋楼是协会扩建之后建立的,所以外表还是非常的新,道路两边的公告牌可以看一下,上面则是协会从建立初期到现在的一些名人逸事。”
辅导员又做老师又做导游的正在对着扩音器向后面的同学进行旅游介绍。
而这一路上,也碰到了几个基层的工作人员,他们从花橼身边路过的时候都没有认出来她是谁,从外表上看花橼的确变得年轻了,但容貌并没有改变。
之所以他们认不出来,是因为她所戴着的帽子,被附加了认知识别障碍的魔法,将一个人的五官轮廓进行了微调,其实很多时候人都是通过发型以及脸部的某些特征来识别另外一个人的,而当这些显著的点改变的时候,就会产生是陌生人的错觉。
戴上这个帽子之后花橼,类似于做了一场小型的整容手术。
而斯里兰,他作为吸血鬼,自带魅惑效果,可以使人的记忆混淆,所以旁边的女生虽然都知道他很帅,但其实如果错开视线的话,就会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帅的人,而不记得他的具体长相。
人的记忆本来就是最靠不住的。
斯里兰不知道花橼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冒充大学的学生再重新进入协会,但从她往研究所的方向看去的眼神,就能够感觉到今天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时候,作为向导的辅导员,则挥舞着小红旗,指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们会先去花卉园进行观赏,然后实际操作植树任务,接下来进入爱心产房,观看幼崽的培育记录,然后我们就会去本区最大的野生动物研究园,今天有特别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