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有病(1 / 1)

姜禾没料到萧蕴玉料到她会自己开溜,她走在路上正好身边降下一纯黑悬浮车。

平日悬浮车都是在空中行驶,除非是到达目的地才会下降,所以她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悬浮车,她马上就发现了。

转过头一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萧蕴玉那张清润面庞。

车内还有一个熟悉身影。

“华三金!”姜禾惊喜地叫出声。

那边的华三金手上拿着织针却没有织,似乎在发呆,还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眼里怎么还能选择性看人呢。”萧蕴玉笑着打开车门走出来,站在姜禾身边。

姜禾趁他走出,脚步一转就坐进了车。

待到萧蕴玉反应过来,她已经拉上车门。

“你……”

姜禾指着前排座位:“男士自觉点,请。”

他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听话地坐了进去。

姜禾坐在华三金身边,很明显能感受到华三金心情不好。

直觉和前面的那位男士相关,姜禾想。

“怎么了?”姜禾瞄了眼前排,凑近到华三金耳边小声问,“是财产分配不均还是内宅不宁?”

华三金听了,用一种姜禾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了眼姜禾。

“都不是啊……莫非是你的织针出问题了?”姜禾知道华三金十分宝贝她的那些织针,倘若有点磕碰,她都会伤心许久。

华三金抿紧嘴角沉默地摇头,前头刚坐进来的萧蕴玉瞬间听到了姜禾的询问,不满意地开口道:“家里很好,多谢挂心,她这是在气我打断她的训练计划,被我强拉出来找你吃饭。”

“吃饭?”

“咱们也算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不待姜禾拒绝,他紧接着道,“对了,放假前的那些零食味道还可以吧,我在车里的储物柜里放了点,你们拿喜欢的吃啊。”

话落,姜禾手边的储物柜便自动缓缓打开,露出满满当当的里面。

姜禾一看,看到里面熟悉的包装,心底的诡异更甚。

这些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尤其那个醉鱼干,寝室其它两人都不喜欢这个又甜又咸的味道,可她却喜欢的能抱着一直啃。

这一柜子的零食目标很明显,就是她。

是说为什么放假前突然给了那么多日期新鲜的零食,感情是这心思!

这人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她避开萧蕴玉的目光,转头看到华三金,见她表情的那一瞬,瞬间明白了华三金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你知道对不对?”

“什么?”

“你……”姜禾转头看了眼前排萧蕴玉,低声道,“你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

“……不算全知道。”

“那你算是知道一点?那你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

“……对不起。”

“哎呀,我不是在怪你,这样,你在光脑上把你知道的发给我。”

前面的萧蕴玉不知何时转过头,忽然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姜禾和华三金两人对视一眼,姜禾笑了笑应付回了句。

下了车,车停在了一家私人餐厅门前,萧蕴玉笑容如常地带着她们走进去。

萧蕴玉走在前几步,眼见着在拐弯处消失了人影,华三金忽然转过头凑在姜禾耳边小声道:

“他不会伤害你。”

话刚刚说完,前面拐角又出现了萧蕴玉的那张脸。

“这才分开几天你们有这么多悄悄话啊,看来我今天带她来是对的。”

姜禾听了华三金的话,怔了一瞬,听到前面萧蕴玉的声音,忽然发现这人虽然行为出格,但确实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就连她觉得监视,其实都是通过她自愿说出的方式进行。

对她应当是没有进行非法手段。

几人进了一间邻着一片室内景观花园的包间里,坐在餐桌上,向左看就是一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耳边听着潺潺水声,屋内燃香,瞬间整个人都被安抚静了下来。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

姜禾趁机赶上华三金,两人走向洗手间。

姜禾忽然开口:“你应该也发现了你哥不太对劲吧?”

本想着华三金说不清的话,就等下学期的新生淘汰赛再去看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谁想华三金第一句就放出重磅炸弹:

“他有病。”

“人格分裂。”

“一个人格保持他的善良、温柔,一个人格承担了他的所有阴暗面,自私自利会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但他很特殊,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也分不清当时的他究竟是哪个。”

姜禾皱眉发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有人格分裂的?”

这次华三金沉默了很久,直到姜禾以为不会说时,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看见过,他和另一个他的争吵。”

“很疯狂很凶狠可怕……”

华三金说话时浑身不由自主地打颤。

只是一场争吵就能让华三金断定就是人格分裂,那当时现场得是有多惨烈啊。

姜禾伸手扶住她,“那你家里人呢?”

“他们都不知道,目前只有我知道。”

“他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他应该是猜到了。”

姜禾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以前捡到了一只变异了很特别的鸽子,每天不论去哪都会带着,哪怕没有带在身边也会刻刻打电话问家里佣人,那只鸽子被照料的很好,有一天它就自己飞跑了。”她顿了顿,似乎陷入回忆,“那天他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三天,再出来后,就被我看到了他发病的样子。”

姜禾问:“他应该很喜欢那只鸽子吧?”

“应该吧,”她停下脚,转过头看着姜禾,“我想说,也许他现在是把你当做了那只鸽子。”

很快她又摇头不确定:“但是这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他会因为占有欲,做出很多不合适的举动,但他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心。”

姜禾垂眸,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鸽子跑了,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再去伤害它。

可若那只鸽子又被他抓回来了呢?

他会不会伤害它?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的原因也是怕会刺激到他。”

“但是你还是告诉我了。”

“这件事你是被无辜的。”

姜禾闻言,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声。

两人回到包间时,桌上的菜已经上齐,正飘着热气。

“外面冷,这房里开着窗却不冷。”姜禾坐下时,惊奇地随口说道。

这里为了不影响欣赏景观,窗户并没有封起,而是直接与外界相通。

“那是因为窗台里设置了一道极强的风流,可以将内外分隔开。”萧蕴玉将桌上的清茶递给姜禾,解释道。

姜禾把茶递给身旁华三金,哦了一声。

三人开始吃,菜盘下有保温装置,一直维持着适宜的温度。

“今天你怎么会去那个交流会?”

美味下肚,姜禾一时心情都好了不少:“被邀请就去了。”

此言一出,萧蕴玉心底猜出了大概,“那网上的言论你准备怎么回应?”

“这件事现在闹得很大,咱们学校也被扯了进来,只如果不是奥老,只怕学校早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啊。”姜禾顿时头疼的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想了想,姜禾说:“那就等我回去把证据整理一下,写个通告吧。”

“可,关于背后之人也查出来了,一部分是你说的那群草莓商贩,还有一位是肖建国。”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陌生名字,姜禾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反问:“谁?”

“咱们学校副院长,不过他的针对对象不是你,他是想借你扳倒你背后的奥老。”

“说曹操曹操就到。”

姜禾点开光脑,看到网上本来还只是质疑这届新生素质的网友,在看到事件主人公是大学现任校长的亲传徒弟,顿时想到了那些灰暗的潜规则。

【求名为利,但这里人家都标明了是保密内容还故意用光脑拍,真的是连脑子都不要了】

【纯路人,本来在看到前面说伪造邀请函这里还觉得挺扯淡,但看到这里居然在标明了保密机关的地方用光脑拍照,身为军事大学的新生第一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难怪后面心虚害怕的站都站不住】

【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求名想疯了,只怕老师也不咋地】

【听说现在这任校长是这个学期空降来的】

姜禾往下拉,本来还能看见为自己说话的人,现在也渐渐被淹没在骂声之中。

一眼望去全是骂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路人看到后转黑加入其中。

随便一个论坛里,上一秒还个位数的回帖,下一秒就长到四位数的回帖。

“这群人是都住在星网上了吗?戾气为什么会这么重。”

萧蕴玉倒是很冷静:“高度智能导致许多人的岗位被替代,只能回家领低保,勉强过日,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也只能通过星网来发泄自己的怨愤。”

姜禾了解,没钱的生活确实能把人逼疯。

再往下看,有人在里面故意带节奏,现在网上的火又开始朝着奥老的校长之位烧。

这背后之人可想而知有多么急切。

眼看着网上的攻势越来越大,都在逼学校给个说法,姜禾坐不住了。

似乎是看出了姜禾的不安,萧蕴玉叫来机器人收拾了餐桌,又说道:“我这里有电脑,你就在这写通告吧。”

姜禾本在犹豫,但听到萧蕴玉说“迟则生变”,深觉有道理,时间长了会影响到网友对她发的通告的真实度的怀疑。

她连上扩展机,同时开两个分屏进行撰写。

萧蕴玉不知何时搬了个椅子坐在姜禾身后,时不时给姜禾提出改进建议。

在萧蕴玉的帮助下,姜禾做的速度飞快,结构完整、逻辑清晰且证据明确,是一篇既具有说服力的通告。

文里对她未能遵守保密规定表示抱歉,对网络上产生的谣言进行分类总结并逐一反驳。

她当时确实是全部注意力都在识别文字上,对一旁的标识并未注意。

姜禾首先发给了奥老,在得到允许后,在社交平台上发出,并@了有明显带节奏拱火的账号,同时还附上了方才林纾清发给她已经撰写好的律师函。

她发文后不久,又被人指责她虚伪,否则为何会在被制止后不久,再次回到原地,使用光脑拍照,停留时间更长。

这一点,并不好解释,因为一旦操作不当,极有可能被迫暴露她的新身份。

星网却把她的思考当心虚。

网上路人本来见到姜禾的通告,写的清清楚楚,还觉得冤枉人了而感到愧疚。

现在又开始左右摇摆。

萧蕴玉见姜禾的动作停滞下来:“实在不行,我去帮你删热搜?”

意思是他觉得她心虚?

姜禾剜了他一眼,连连摇头。

“这事你就不用再管了,谢谢你的帮助,我先回去了。”姜禾站起身,告别道。

“哎,这么快就走啊?”

“不用送,我哥来接我了。”

萧蕴玉站在原地,目视着姜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长长的睫毛下垂,将晦暗不明的眼神遮掩其下。

身后忽然传来华三金的声音:“你想对姜禾做什么?”

萧蕴玉闻言背影一僵,下一瞬轻笑了一声。

“你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