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仿真机器人,那她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你一直都在这艘飞舰上?”
“是的,有什么想问的吗?”
但下一秒,他十分严谨地补充道:“机密除外。”
“什么样的算机密?”
“你问,看我会不会回答就知道了。”
“我叫姜禾,你叫什么?”
“埃米。”
“埃米,挺顺口的。”
“这是我自己取的,就连莱蒙元帅都夸过!”
“莱蒙元帅?”
那不是克奥多他爹吗?!
“对呀,”他看着姜禾的视线狐疑起来,“你究竟是谁,怎么连这艘军舰隶属于莱蒙元帅率领的第三兵团都不知道!”
姜禾: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哦……我就是……”姜禾支支吾吾,表情犹豫,“克奥多的……”
“什么!你是克奥多少将的亲属?!”
少将?
看来这个机器人里的数据一直没有被更新过,姜禾心想。
“是的,想必身为跟着莱蒙元帅多年的老人,你肯定也知道,克奥多他不喜欢别人在外面用他的身份……”
姜禾一个彩虹屁就把对方说的飘飘然。
“那可不,莱蒙元帅最喜欢我调的玛奇亚,经常来我这,就连少将小时候我都还抱过呢!”
眼看着对方的话滔滔不绝,姜禾看了眼它背后的时间,忽然伸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哎呀,抱歉抱歉,听得太兴奋了,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地上都被打湿了。”
对方嘴里说着没关系,手里很快拿来一个吸水性极强的白布,递给姜禾,让她擦拭身上的水。
“不过是打翻了水,清洁机器人会来处理,倒是你的衣服湿了,这么走回去定会让少将生气的,不如去我们后面休息室换身衣服吧。”
“好。”
姜禾跟着他,看着他在吧台上放了个“有事离开”的牌子,还特地转头给姜禾笑着解释“生意太好,怕别人走空”。
他仿佛还停留在过去。
她莫名心底泛起一股酸涩。
可她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对方芯片里设置的程序。
“我们这只有制服,这是全新的,你看看能不能穿。”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女性的制服啊?”
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能干完所有吗?
对方的身体陡然顿了顿,面上表情凝滞,似乎是在程序中搜索应该如何回答的程序。
“未搜寻到相关回答……”对方眼睛无神,嘴里机械性地开合,发出一道冰冷的程序声。
但下一瞬,只听嗡的一声,他又“活”了过来。
“嘿,这件衣服您穿的真的很好看!”
“我都不知道原来制服能穿的如此美丽。”
“您虽然不愿说,但我猜您一定是少将的未婚妻吧!”
“噗——咳咳咳——”
姜禾闻言,一口气没咽下去,直接半途给呛出来。
“你……咳咳……说什么?”
“克奥多少将算算年龄,现在也应该有二十了,有您这么位美丽的未婚妻,是他的幸运。”
“您是他的家人,那就是我埃米的亲人!”
“我……”不是未婚妻……
姜禾一听对方这么说,她瞬间咽下自己后面的半句话,化为一句:
“也是我的幸运。”
对方脸上出现一抹慈祥。
而后从自己的胸口处,打开了一个小格子,里面装着一个紫色晶体,他拿了出来,用白手帕包着递给了姜禾: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是?”
姜禾接过,放在手里被手上的重量惊了一瞬。
好轻,不像是个实心的。
“达翡,我当年荣获一等功时,军部奖赏的。”
“一等功?!”姜禾吃了一大惊。
埃米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姜禾却对他有种推翻了以往所有印象的颠覆感。
她站起身,郑重地道了声谢,把这方水晶收到自己自己的怀里收好。
姜禾离开酒馆时,那埃米重新回到吧台后,低头擦拭着手上已经晶晶发光的玻璃杯,仿佛在继续完成着设定好的程序。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这里,按照程序设定做着同样的事。
她垂下长长的鸦羽,掩住眼底的深思。
更衣室里埃米的声音仿佛依旧在耳边回响:“自从皇室换代,新王无能,莱蒙元帅甚至掏自己家底供着前线,咱们这在后方的军舰上也因无钱修缮,负一层的动力层有个洞一直没能修好,不过幸好不影响行驶……”
负一层。
姜禾回房间里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声音。
是燕誉。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也喜欢喝酒?”
姜禾摇头,一声不带任何犹豫:“不喜欢。”
“你在酒馆里呆的五十四分钟在做什么?”
果然,这些人虽然说是不限制她的行动,但暗地里都默默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里有个酒保,你们都不陪我聊天,整个飞舰上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说话了。”
对方沉默了一瞬,就在姜禾构思该如何编造聊天内容时,对方却陡然问道:“说的很开心?”
姜禾一愣。
“还行,是个嘴甜的。”
对方闻言却蓦地笑了声:“他比你大了不知多少岁,按年龄算,你完全能当他孙子。”
姜禾:……感觉有点像在骂她。
“你呢?”
“嗯?”
“你的年龄是……叔叔?”
对方没有回答,忽而问道:“当初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吗?”
“什么当初,”对方没头没脑地突然一句话把姜禾问倒,转瞬才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那时候啊……”
对方一直关注着姜禾的神情变化,见她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两手细不可见地抖了抖。
“唔……当时大概有点感觉你们不是什么好人,”姜禾摸着下巴,努力回忆,“不过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是被家暴给气到,当时应当是真的以为你是被欺负了……应该吧,毕竟时间久了,我记得也不太清楚了。”
看着对方黑黝黝似乎带着谴责的眼神,姜禾嘿嘿一笑:“我这人就是心大,这种事,我要是没点乐观,早就被吓死了。”
“不过说起来,当时当你爸爸的那个男子,可真狗!”姜禾狠狠地冷哼一声,“居然躲在传送室,把我害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什么?”
一道急促的问句传来,姜禾惊讶地看着他:“不会吧,你不知道?”
“他干了什么?”
“在我的腿上刺了一刀吧,”对方的视线又幽幽转到自己的双腿上,姜禾又道,“现在都已经好了,连印子都没了。”
“你的战神师哥没救你?”
“嗯?”姜禾觉得这句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他离得太远了,来不及吧。”
下一秒,姜禾恍然回忆起:“不对,是当时他惹我生气了!”
“当时我看见他就烦,所以就想离他远点。”
此刻姜禾回忆起,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只记得当时生气的感觉。
燕誉:……
感觉像是吃了口狗粮,还是他自己张口要的。
姜禾忽然开口问:“你们究竟想要用我换什么?透个底呗。”
语气轻松,像是和朋友聊天一般自然。
“看你究竟能给我们换来什么。”
“十个亿还不够?”
“……别低估自己。”
姜禾:……
这语气说的好像十个亿很少、很贬低她一般。
可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值得那十个亿是星际币还是冥币。
“那好吧,不过我要和你们说,最好别把人逼急了,小心被引火上身。”
“这艘飞舰怎么样?”
“很好,很高端、很结实的感觉。”
“嗯,它在黑市价值四十亿。”
姜禾:……?!
她抿紧嘴角,沉思片刻,忽然抬头正色问道:
“你们还缺人不?”
“要的不多,给个一千亿就行。”
燕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