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大叔(1 / 1)

克奥多的住所在一个高端小区。

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很大,悬浮车听着克奥多的指引才终于停在了车位上。

“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后记得吃颗药,不然明天会头痛。”

“外面的天黑了,我得先回去了。”

姜禾把克奥多的东西递给他,手就举在空中,没有人回应。

克奥多坐在临门的位子上,一手依旧紧紧握着姜禾的手,另一手已经放在车门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直直地望着姜禾。

——跟我回家。

姜禾忽然发现,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男人的眼睛居然会说话。

“我还……”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凝视着,姜禾忽然发现自己的借口居然说不出口。

“算了,反正悬浮车可以自己驾驶。”姜禾嘴里嘀咕着,也不知是在劝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姜禾下了车。

克奥多拉着姜禾。

出了电梯,家门自动解锁。

姜禾刚出电梯门就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姜禾:“你在家烤小饼干了?”

克奥多:……

“少将,您回来了……”前方拐角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埃米大叔!

“小夫人!”

两人都同时认出了对方。

但那一声小夫人却让门口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姜禾:……!

克奥多:……?

克奥多立刻转头凝望着姜禾,那眼神就差那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哦哦哦,你们聊,你们聊……”那埃米大叔看到牵着手的两人,像是意识到什么,捂着嘴笑着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轮子,“哦,我还做了点小饼干,你们饿了吃哦。”

听着轮子碾着地板远去,玄关狭隘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禾能清晰地感受到握着自己手的力气在逐渐增大,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那个,埃米大叔怎么会在你这的?”

姜禾就是仗着克奥多现在醉了所以光明正大地岔开话题。

但很明显,醉了的克奥多还是那个克奥多,他哑着嗓子,短短的一句被他一字一字地吐出:“小、夫、人?”

姜禾眨眨眼,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克奥多的手心。

没有效果。

“小饼干!”她恍若想到救星,“正好,我饿了!”

说罢,她挣脱克奥多的手,向前跑去。

能拖一时是一时,姜禾想,同时心底不断祈祷克奥多赶紧晕,最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什么都不记得。

本来这段记忆都已经落满了灰,结果今天一看到埃米大叔,瞬间就被从最底层翻了出来。

在心底重温了一遍,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取得埃米大叔信任时都说了什么,姜禾此时尴尬地脚趾都能原地扣出个魔仙堡。

克奥多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他眨了眨眼,没有去追姜禾,反而去了埃米的休息室。

姜禾跑到厨房,新鲜出炉的饼干散发的甜蜜奶香弥漫在她的每一口呼吸中,她抽张纸捏起一块,准备递给克奥多堵住他嘴时,突然发现克奥多居然没有跟上来。

不对劲!

姜禾脑中下意识警铃大作。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走出去。

这个房子很大,二层的灯都是暗着的,一楼除了厨房就右侧有灯,姜禾走了过去。

越靠近,姜禾耳边的声音就越清晰。

是埃米大叔的声音。

“您平时就算在忙也要抽出点时间陪陪小夫人啊……哎呦,说句不该说的,我都替小夫人委屈……”

“还有那袜子内衣怎么能一起洗呢,您自己一个人过也就罢了,有了小夫人您可就得注意了……”

“还有就是……你埃米叔我也有点人脉,认识几个医生,您还年轻,这病还能治……”

克奥多:“什么病?”

在门口的姜禾听着心尖也是一惊,以为克奥多身体得了什么绝症。

“您不行啊,”埃米大叔放软了声音,安慰道:“这也没什么,人总会生病,生了病就治……”

姜禾站在门口,脑中已经在想从六楼跳下去能不能活了。

对方语义不明的笑了声,一双眼神钉在门口的姜禾身上。

——要不要解释解释?

姜禾看懂了,她决定逃!

赶紧逃!

但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忽略许多,就比如姜禾忘了自己是克奥多训练出来的,再怎么逃,都逃不过克奥多的五指山。

埃米大叔看见了门口的姜禾,又露出那个“我懂我懂”的微妙眼神,而后把门关上。

走廊里只亮着微亮的过道灯,克奥多背光而立,将姜禾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姜禾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不陪你?”

“我不爱卫生?”

他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危险,最后他蓦地笑了一声,似笑非笑道:

“我不行?”

姜禾被克奥多这一句句重锤打的几乎不会呼吸。

此刻的时间恍若凝滞,姜禾僵着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地上不敢抬眸。

“抬头,姜禾。”

“看着我。”

威压太重,姜禾苦着脸缓缓抬头。

这就像知道自己会死得很惨,在等待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此时的姜禾就在等待着自己满嘴跑火车的惩罚。

“有什么想说的?”

姜禾被吓的浑身一抖。

“你……你……”

“……你吃饼干吗?”

姜禾伸出自己手中被捏碎和卫生纸混合在一起的小饼干,露出一抹带着傻气的笑。

白净的脸蛋挂着傻气的笑,背后的光细碎地落在她的眸子里,语气是令人难以抵抗的可怜巴巴。

明明这么怂,却敢在他离开前挑逗他。

在看不见的地方,克奥多的手指没忍住碾了碾。

他直起身,拉开了和姜禾的距离。

姜禾终于能松了口气,转瞬耳边就听到:

“你今晚就睡这。”

——今晚爱妃侍寝。

姜禾:?!

“啊……不……我……”

姜禾支支吾吾地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亏她自称理论知识丰富,见过猪跑,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在临门一脚时胆怯了。

一定是她太害羞了,姜禾想。

“你睡客房,”克奥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

这话本是调侃,但不知为何听在姜禾耳里却变了味。

“就算我想,你也不行啊。”

姜禾一时嘴快,说完就啪的一声,双手用力捂嘴。

肠子都悔青了。

感受到对方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几乎贴在自己身上,她又勉强开口解释:

“我的意思是,是你醉了……醉了的男人都不行……”

越描越黑,不如闭嘴。

热气彻底将她笼罩,像是把她放进了蒸笼。

姜禾选择放弃抵抗。

……

次日一早,姜禾从床上爬起来时,看见陌生的环境,脑袋懵了一瞬。

待她坐起身,这才想到自己昨晚宿在了克奥多家。

糟糕,忘记给家里人打招呼了!

姜禾点开光脑,发现光脑静悄悄的。

点开讯息,看到昨晚克奥多在自己睡着后发送的消息。

姜禾看着上面的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克奥多昨晚究竟醉了没?

虽然当时自己糊弄克奥多说他醉了,但实际上姜禾也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意识。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

一开门,大米的香味飘在空气中。

她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桌前看光脑的克奥多。

“昨晚谢谢了。”姜禾拉开椅子坐在了克奥多身边。

“你是说哪个?”

姜禾脸一僵,咬着牙说:“给奥老发讯息这事。”

“哦,这个啊,不用谢。”

克奥多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看见姜禾不自在的表情,他笑的很开心。

“你今天有事吗?”

姜禾:“没事。”

“一会吃完陪我去医院。”

姜禾一听,瞬间花颜失色,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还用去?!我当时瞎说的!”

“……去看我爷爷。”

姜禾眨着眼,在对方谴责的眼神下,夹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地缝:“哦……”

姜禾这一顿饭吃的毫无快乐可言,她心底琢磨肯定是这个房子风水不好,

和她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