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1 / 1)

月向西沉 和禾可卿 2418 字 2023-05-30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手术室外面的等候室,围着一群坐立不安的黑衣人,旁边的家属看到这群人都纷纷避让,也不知道今天做手术的是谁,等在这里的,怎么看着不像正经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一个电话打了多次。

“小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黑衣人无奈的点点头,没有等到小姐,反倒等到了一位穿着秘书服的波□□士。

“秦秘书,你怎么来了?这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黑衣人连忙上前扶着她往椅子上坐下。

秦秘书焦急的问他:“人怎么样?”

下属叹气摇摇头:“进去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医生说徐总本来就有心脏病,又发生车祸导致心脏骤停,脑部供血不足,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秦秘书只觉得天昏地暗,扶着旁边的椅子,半天没有缓过来。

“这件事情太重大了,得把徐娇儿找回来,徐总要是醒不过来,公司的事情必须有人来管。”秦秘书许久之后说的话,让黑衣人听着特别不是滋味。

感觉徐总还没死,就要处理后事了一样,但仔细想来,也不是不无道理,公司的业务越到上层就需要总裁的签字,现在有这个权利的,恐怕就只有徐总的亲生女儿了。

看着面前这位漂亮的女秘书,黑衣人不由得感叹,时也命也,要是徐总不出事,将来她就是徐太太,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准会成为小徐总。

可是现在孩子还未出生,她和徐总还没有扯结婚证,徐总要是出事损失最大的就是她了。

暂时没想到这个时候秦秘书还能这么理智的解决问题,不掺杂半点私心,让人敬佩。

很快手术结束,医生出来了,几个人围着一堆询问情况,医生沉默着叹气。

推出来的徐总身上吊着各种各样的瓶子,血袋尿袋,也有呼吸,虽然虚弱不堪,但是并没有死。

可是医生说的话,却让人寒心:“脑部缺氧时间太长了,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植物人吗?”秦秘书声音颤抖的说出来那个可能。

医生点点头没有否认,他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但还是希望患者的家属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的发生。

警局内,被审讯的女人,头发有些凌乱,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

于沁寒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冷静一下。

“你当时怎么想到要横穿马路的?”于沁寒很温柔的询问,具体的情况。

“我就是想着走过去快一些。”姜末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的身体暖和了许多。

“但你当时查看了四周车辆的情况,司机第一时间,你为什么还是往前走?”于沁寒的话字字诛心,姜末只觉得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她忽然失控了,坐在位子上痛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对不起。

一时间审讯不下去了,于沁寒叹了口气和另外一名做笔录的民警走了出去。

“她就是想自杀,死前捞一笔钱,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她自己倒没事儿,可导致车辆急速转弯,现在车主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于沁寒知道她之所以哭是因为承担不了说真话的责任,而她一心为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也真是让人心寒。

这世上还真是什么奇葩的事都有?

“她父母的电话打了没有?”于沁寒问。

“一开始还打得通,现在已经完全打不通了,那边就说了一句,说让她自生自灭算了,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于沁寒都忍不住骂句脏话,法律上的事情还得律师过来进行责任划分,不过,现场的情况上来看姜末需要负主要责任,不仅要面临大额的财产赔偿,要是车主不依不饶的话,估计还要在牢里关进来。

不过这件事情毕竟不是姜末主观意识想要造成的,如果请一个好律师的话,没准还有转机,只是看她爸妈的架势,怕是不会管这件事情了。

“她不是说她有个朋友要过来吗?”于沁寒在审讯室的门外往里面看了一眼,问道。

“是有这么个人,应该快到了,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舆论都炸锅了,外面还守着不少的记者啊,想要拍摄第一手新闻,要挖一挖姜末的生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民警在一旁翻阅着手机,给于沁寒看第一手的报道,姜末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一直勤工俭学,工作后,也会将每个月工资的一半上交给父母,弟弟要结婚工作,自己还得帮忙,在公司内有一个男朋友,但得知家庭情况后,也很快就吹了。

就连最后求死都是想为家里捞一笔财。

网上有人同情姜末,也有人说她间接伤害了别人,涉嫌敲诈勒索,扰乱公共秩序,不值得同情,不过可以谴责她的父母,网上还掀起了一场关于重男轻女的思想的讨论浪潮。

论一个家庭如何逼疯一个女儿。

这个标题一下子冲上了热搜,连带着广大网友对这件事情关注极大。

而就在这时姜末的那个朋友终于来了,让人意外的是竟然又是个老熟人。

另一边徐淼淼的手下,终于风行天下事务所拿到了徐娇儿的地址下落,以及新的联系电话。

酒店内,厨艺不精的徐娇儿给华瑞静做了一顿饺子,两个人吃着半生不熟的饺子,最后还是点了一份外卖,她看着倒在垃圾桶里的饺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是她做的第一顿饭,虽然做的不尽人意。

华瑞静从身后抱住她:“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做一个好妻子的。”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候徐娇儿的电话响了,她走过去,看着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产生了慌张,她已经换了很多个号码了,就是怕自己的爸爸找上门来,这个号码不是外卖的,也不是快递的,而是来自安市的。

她不安的挂断了。

“瑞静,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了,我爸不接受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徐娇儿依偎在华瑞静的胸膛。

“可她毕竟是你爸,我怕你接受不了。”华瑞静满心满眼都是为她打算。

徐娇儿摇了摇头,他是我爸,我只有一个爸,可是我爸不只有我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她就不禁湿了眼眶。

她已经不想回去了,不想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医院那边望着豪华病床上插着呼吸管无法自主呼吸的大肚子男人。

秦秘书问道旁边的下属:“怎么样?小姐找到了吗?”

下属表示了自己的无能:“电话一直不接,不过已经派人去茶弯了。”

秦秘书叹了口气,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徐淼淼最终落的这个下场。

她低着头在别人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眼神中露出诡谲的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样其实最好,真是老天助我。

可当徐娇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步伐踉跄,听着公司的员工告诉自己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还以为自己在幻听,一时间不敢相信。

最后直接站不稳了,头有些眩晕,华瑞静连忙在旁边将她扶起来。

徐娇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的爸爸还好好的,生龙活虎的和自己吵架,还说给自己找了个后妈,眼看着爸爸的幸福生活即将到来,而自己就是多余的一个。

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我爸真的醒不过来了吗?”徐娇儿捂着嘴巴,泪水止不住的流。

“医生说还有希望,没准会发生奇迹。”下属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能将徐总的女儿找回来就是他们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他们也管不了。

徐娇儿和华瑞静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去车离开了。

下属还对那个男人抱有戒心,毕竟要不是这个男人,徐小姐也不会远走他乡,离家出走。

连徐总做手术的时候都没能赶到。

可是徐娇儿却紧紧的牵着他的手,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丈夫。”

不允许任何的反驳。

一路上,徐娇儿眼泪都没有停过,她对父亲是有感情的,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吵一次架就能消磨殆尽的。

当得知父亲出车祸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责怪自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和父亲赌气,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一路上,这种难受的感觉如噎在喉。

华瑞静只能抱着她安慰,而无法为她排忧解难,这是她的家事,自己作为一个不被接受的女婿,不了什么主。

等到了病房,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两个人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肌肠辘辘,可是徐娇儿却感觉不到一样,一路冲到了爸爸的病床上。

看着无法再睁开眼睛说一句话的父亲,那个记忆中和蔼可亲的父亲,那个让别人害怕的父亲,那个总是能让自己感到骄傲的父亲,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了起来。

“爸,你醒过来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妈走了之后,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现在怎么忍心将我留在这人世?”

徐娇儿哭的声嘶力竭,后来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医院的医生,护士连忙将她放上担架,一番检查之后,给她打了葡萄糖,让她不要忧思过度。

而华瑞静则在外面买了点鸡汤回来。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在医院的长廊上,秘书是典型的美人胚子,头发细长,直眉如远山黛,眼睛上涂着肉色的散粉,妆容精致,嘴唇殷红,身材更是没话说,穿着修身的秘书服,将她的曲线展露起来。

肚子也有几个月了,但显怀的还不明显,她看着华瑞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个人在门口擦肩而过,就像陌生人一样。

秘书捂着自己的肚子,靠着墙,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她走过去,看着病房内打着点滴的女人,那个男人就像优质老公在女人面前嘘寒问暖,她真想对那个躺在病床上无法睁眼徐淼淼说句实话。

你终于得到报应了,这大半辈子的所有积蓄,以及你的女儿,终究是要拱手他人。

华瑞静是她见过最阴险最厉害的伪装者,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一切都已经唾手可得了,依然要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赞美他的品格。

真是让自己胆寒啊!

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帮派横行,做小本生意的都必须要交保护费,才允许他在那块地盘做生意。

就算不是摆地摊,那些门面也都敲打过,如果有一个人胆敢违抗他们的命令,那么等待的就是永无止境的骚扰,十几个人坐在店子里面,让你一天都不能营业,就算找了警察也没有办法。

帮派壮大起来,就是靠收这些钱,不过这只是第一桶金,抢劫,偷盗,走私,无恶不作。

不过,一旦涉及钱,就会爆发冲突,普通人无法去抵抗一个帮派,但总会有人眼红,自己组建另一个帮派,两人厮打火拼就会发生冲突。

但大家心知肚明,如果发生人命的话,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所以,无论是大家都不许带利刃武器,可是,其中总有意外。

秦岚无法忘记那天,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能够想起自己出去找爸爸,可等待自己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他。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爸爸爸爸,就像病房里的徐娇儿一样。

可是人死不能复活。

这事情闹大,警察来介入,帮派里最不差的就是人,花几万块钱找一个人顶包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男人心思单纯,只要告诉他,我会照顾你一家老小,他就会在法庭上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

可是自己无法忘记,无法释怀。

她努力想要将自己的生活变好,努力往前看,可是午夜梦回中倒在血泊里的父亲,就会伸出一双手将她拉回过去。

凭什么自己的父亲死了,而罪魁祸首还能活的这么好。

秦岚不甘心,但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她的母亲早早的改了嫁,自己就是个拖油瓶,考上大学之前的日子一直在村里被戳着脊梁骨过。

随着扫黑除恶的口号传响,自己爸爸的那点事儿就不断被挖出来,一个帮派小喽喽的女儿,最后死了也是活该。

她自小长的就漂亮,村里的同龄女孩嫉妒就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若不是她发了狠将刀子抢了回来,说不定现在就破相了。

秦岚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抚摸着上面一道已经不怎么明显的疤痕。

徐淼淼罪恶的源泉,当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时候,自己的心才得到了一丝释怀。

当看到自己面试的公司老板是徐淼淼的时候,自己没有拒绝成为秘书的邀请,自己的一生都被这个男人毁了,前半生是,后半生也是。

她心里一直有一股强烈的报复欲,她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夜晚拿着一把匕首刺进他的心脏,可没有想到,一切远比自己预料的简单轻松。

自己还能够获得更多的东西,秦岚她看到的越多就越不知足,成为秘书久了,想要的东西张口就能得到,她已经无法逃离这种富足的生活了。

报复的欲望仍然存在,但她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华瑞静让她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既让她拥有更多的财富,有满足了自己的报复欲,华瑞静是一个迷人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徐娇儿喜欢的人,一场意乱情迷,就能毁了所有人的宁静。

秦岚抚摸着肚子,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她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这场戏怎么演了。

“我很感谢你。”

一个女人在病房外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