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知识:三园安全科的队长是一朵云。
比较热的知识:云会出现阴晴雷电,形状偶尔也会有所改变,比如,安全科的成员至今不知道如果队长变成正方体意味着什么。
更热的知识:当这朵云开始出现电闪雷鸣的时候,大家最好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可能就会因为左脚先进办公室被削一顿。
一般情况下,水豚是不长尾巴的,但在云电闪雷鸣的时候,她也要夹着不存在的尾巴做人。
在去查看alpha留下了什么糟心玩意之前,水豚先去找了石龙子,试图从他的嘴里探出一点风声来。
“龙哥,我来啦!”她推门就往里走:“昨天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
水豚保持着推门而入的姿势,笑容还挂在脸上,整个人仿佛被突然暂停。石龙子坐在他的工位上,整个人疑惑地看着暂停的水豚。
众所周知,因为园区内均是滤网形象,所以工位办公必须要考虑体型、尾巴、身材等问题,有时候要特制工位。比如有尾巴的不能用全靠背的椅子,中间必须有能让尾巴自由通过的空档,像长颈鹿这样太高太长的则必须在工位做一些空间折叠处理,免得让他的头直接撞到房顶。
众所周知,石龙子是有尾巴的蜥蜴。
然而现在,石龙子他应该有尾巴垂下的空档处......居然空空如也。
水豚倒吸一口冷气,原路返回,“打扰了。”
咔哒一下把门合上了。
石龙子:......?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发生甚么事了?
然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水豚依然没有过去看违禁物到底是什么,她抱着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的状态,这几个字组成的弹幕在她脑子里以各种字体加粗彩色疯狂刷屏,密度之大几乎已经快要看见路了。
石龙子,一生端庄啊。
从他来到三园,尾巴就和长在身上了一样(石龙子:?本来就长着啊)几乎从来没有掉过,其他的蜥蜴,尾巴掉了又长,长了又掉,然而他,他不一样——他可是连位面探测回来尾巴都是去之前的原装尾巴啊!
再说一遍,石龙子,一生端庄啊!
而现在,昨天,他接手了alpha留下的一些违禁物品,竟然把他的尾巴给搞没了......救命啊,这个神经病到底留了些什么东西啊,叫人一下害怕起来了。
焦虑的时候,各个物种的表现不尽相同,蜜袋鼯会扯自己的头毛,郊狼会在地上走8字形,水豚会两只爪子胡乱揉她的脑袋。当你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毛炸得像狮子一样的水豚的时候,别在意,她不是在cos狮子,她只是又被什么事情为难死了而已。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水豚突然想起,昨天雪豹替她值班,她完全可以问问看他是否知道什么风声。
“啊?”
趴在桌子上,意识几乎无法清醒,介于昏迷和深度昏迷之间的雪豹,用尽全身的力气给眼睛扒开一条小缝:“你说什么?”
皮毛没有一丝光泽,胡乱纠结在一起,眼下的淤青不知道是被谁邦邦给了两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袋快要砸在脚面上了,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尾巴上甚至都有明显的咬痕。
这家伙自恃身份,严格遵守身为人类的尊严,从不向认知滤网形象屈服,从不使用“咬尾巴”的行为自我安慰,没想到昨天,竟然连他也破功了。他竟然连连人类的尊严都不要了,像一只普通的雪豹一样咬自己的尾巴!
而且,他甚至没等水豚把自己的问题再重复一遍,一头重新杵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水豚:!!!
她急忙查看雪豹生命体征,发现他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因为缺乏睡眠再加上精神压力过大,造成了短暂性的大脑强制休眠。
水豚:......安息吧,雪豹同志,我们会想念你的,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但是救命啊,更害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等她战战兢兢小碎步挪到后勤科违禁物品存放处办公室门口,最后一个拐角处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觉得她大比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哈哈,alpha说他们之间存在真实的信任,这话也没说错,在这种时候她对他的psycho的程度一向是非常信任的。
深吸一口气,她握着撬棍从拐角处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浣熊。
她抱着胳膊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起来像在等什么人。由于违禁物品收纳条件各不相同,有些需要极低温收纳,走上这条走廊的时候,水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
浣熊穿着普通的工服,凑近看才发现原来她也一样瑟瑟发抖,两只爪子不时在一起搓一搓,哈一口气。看见水豚的时候,这只小浣熊两只眼睛突然就像车的大灯一样啪一下亮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浣熊一把拉起水豚的手,几乎热泪盈眶:“你可算来了。”
她的手太冰了,握起来就像握了一块冰,水豚忍不住两只手去握,给她暖暖。
水豚:“出什么事了?这么冷,你衣服恒温器坏了?”
浣熊含糊其辞:“没有......总之,你来看看。”
说着,她打开办公室门。
哗啦
冷气突然一下冒出来,激得人呼吸都是一窒,她正要开恒温器,浣熊对她疯狂摆手:“nonono,别开别开别开。”
水豚:?
虽然问号,但她还是迟疑的放下了手。
人工智能:[不打开恒温器了吗?可能会冻伤皮肤哦]
水豚:“没事,先不开了。”
顶着冷气走进去,水豚渐渐大吃一惊,这里面像是被液氮打过一样,比起办公室更像是冷库,墙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结霜,她忍不住开始牙齿打颤了,但是同样冷的瑟瑟发抖快说不出话来的浣熊,还是一个劲让她别开恒温。
这太不正常了,这已经是水豚开始怀疑浣熊被污染的程度了。
两人间见往里走,越往里走,白霜越重,温度更低,等两人走到库房走廊,水豚一眼就看见了冰雕一样的猞猁。
水豚:!?
她举起棍子就要战斗,猞猁立刻向她使眼色,并示意她去看不远处的托盘。
那个托盘周围才是寒冰重灾区,仔细看守在这里的猞猁并不是拿着自己的武器,她手里就是冷冻枪,后腰上还别着好几发替换弹夹,好像随时准备再来一波急冻版喷射战士。
托盘上放着一个蛋状物,虽然被冰封住几层,但还能看到其中心如同心跳一样泛着些许荧光,一下一下的。水豚看猞猁的尾巴都结冰溜子了,打手势让她做好准备,自己打算过去换她。
异变突生。
这个蛋好像裂开了,连带外面的冰层也开始发出断裂声,咔嚓咔嚓,水豚和猞猁如临大敌,立刻准备战斗。
“天亮了吗,我醒了。”激光切割冰层,那可裂开的蛋从裂缝里透出一只竖着的眼睛,声音像是电子合成的机械音,它弹跳着躲开两发冷冻弹,向目前温度最高的水豚直直袭来。
水豚:来得好!
她正要全垒打,然而这颗蛋的表面像是有某种立场,她的撬棍无法直接作用于它,极大的力量直接跳过立场叠加到了它后方的空间。然而这颗蛋并没有继续攻击。
它悬停在水豚的面前,那颗竖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了半晌后,变成了一个愉快的弯弯。
“太好了。”蛋说:“你是母亲吗。你是母亲吧。”
水豚:?
水豚:“我不是母鸡,我是水豚。”
蛋,根本没听她说话:“太好了。他们终于找到了母亲。”
蛋上下浮动了一下,愉快的:“母亲。是母亲。我一直想见你。母亲。”
它没有攻击意图,甚至只是有些烦人的围着水豚转圈,一边发出“母亲母亲”的声音。
水豚:“......”
她看着已经打开恒温器,用力抖毛把水甩掉的猞猁,不太确定的问:“它,是把我当成母鸡了吗?”
猞猁翻了个白眼:“逃避现实没有用的,它叫你的是母亲,别给我说你耳朵出了问题。”
身体回温后,猞猁抖耳朵,活动身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昨天晚上差点把我们三个弄死,我都想要是没办法就摇人了——反正这个在这里留不成,花兔已经上路了,你估计还是得跑一趟,把这个直接送到总处去收纳。”
水豚:呆滞。
水豚,指着开始360环绕音播放母亲母亲母亲的蛋:“这个东西是你们从那个神经病身上没收来的吗?”
猞猁:“对。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我当时把我眼睛戳瞎也不扣它。”
好家伙,真是从他身上扣下的啊。原来他说的那个礼物是这玩意啊。
水豚:我忍。我忍。我......我好恨!!!!
牙齿咬得咯咯响,水豚痛彻心扉的吼:“我要杀了他!!!”
西八呀!!!!!